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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她想,他是不會信的。 她懶懶地躺在那里,只覺心灰意懶。 “若不是你太過寡廉鮮恥,你我又如何會走到如今這一步?”孟秀說著,銅鈴般的眼竟落下了淚來。 “你給我如玉訣的時候,便該知道會有今日。為了你的進階,你把我生生變成了一個人盡可夫的浪蕩子,一個活生生的爐鼎!” “你在床上吸取我靈力靠我進階的時候,怎么就不想到這些都是你浪蕩的妻子從旁的男人那邊吸來的?”白露慘淡地笑了:“如玉訣煉了,我便回不了頭了。一日無人供我吸取靈力,便一日如蟻噬心,我被你活生生地逼成了一個浪蕩的娼婦!” “便是這樣,我也不敢與我爹爹說,生怕他一怒之下,把你斃于掌下?!彼幃惖匦α耍骸澳阏f,你是不是該感謝我,你一個資質愚鈍的修士,竟然靠著道侶升到了金丹圓滿?” “不,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孟秀捧著頭,不肯相信:“如玉訣是我從廖清輝那里得來的,他不會騙我的。他說這只是美容功訣,平時練一練對女子很好。我為了討你歡心,巴巴地得了來?!?/br> 他越說越順,不肯信:“這些不過是你寡廉鮮恥的借口!借口!” “那你怎么解釋,剛剛那人堂堂一個金丹后期,被你一個拳頭就打暈打死了?”白露有些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你既然選這個時機來對付我,便知道我在剛剛吸完功力之時,不論是他還是我,都比平常弱上許多?!?/br> “我真是看錯了人,原本以為,你起碼有一顆純善的心,現在看來,卻連面對自己的擔當都沒有,哈哈哈!”白露笑著笑著,便咳出了一大塊血來,眼看就快要不行了。 “你胡說,你胡說!”孟秀似乎被激起了兇性,眼睛暴突,攥著拳頭,便想要上來掐死這人。 走了幾步,才醒了過來:“你是想激怒我,好殺了你,你那無所不能的父親便知道誰是真正的兇手了,真狡詐,我才不上當?!?/br> “真可惜……被看穿了呢……”白露的語音漸漸斷斷續續地,說得有些費力?!昂拗缓拚媲殄e付……想我白露……驕橫一世……臨了卻……” 孟秀不自覺地往前走了幾步,靠近了些,眼神晦暗地看著眼前之人。 腦中突然間憶起了少時第一次見到她時的情景。雙髻垂髫,一雙大大的眼睛,櫻花般的唇,穿著一襲潔白的輕紗,站在高臺之上,好奇地看著被曬得一身黧黑的他,對著一旁的男子愛嬌地問道:“爹爹,這個小子是誰?” 那時的她,是仙女。他娶到了仙女,欣喜若狂。是哪一日變了呢,常年被人奚落攀高枝的自尊的煎熬,還是那本薄薄的書皮? 時間太久了。 他記不清了。能記得的只是那些屈辱的夜晚,那些細碎的白露以為他未曾見到的床笫之歡,記得白露后來的放浪形骸,無色不歡。 “啊——”孟秀突然睜大了眼睛,一柄銳利的劍氣透胸而出,睜大的眼睛愣愣地看著眼前,這劍氣他曾經在撫生道君處見過。 終究,還是她更勝一籌。 “我……你……”他的眼眸慢慢闔上,竟然露出了一抹釋然的笑:“這樣……也好……” 遒勁的軀體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多謝……真人……相救……”白露的聲音斷斷續續的,為了騙孟秀走近,她耗費了太多力氣,而最后的袖里劍氣,更是勉強發出,這一次卻是直接散了她的修為功力。 兩人默默從掩處走出。 傅靈佩蹲下身,喂了她一粒極品離震丹。 “原來……是你們……”白露瞥過來一眼:“百團……大戰的……前十……到時你們……就知道了……” 說著,嘴角翹起,竟笑了起來,卻清澈得再無一絲狐媚或驕矜之氣,慢慢地闔上了眼睛:“塵歸塵……土歸土……但……愿……” 最后一句太小,卻聽不清了。 “她自盡了?!倍∫豢隙ǖ卣f道。 “是?!备奠`佩不由唏噓一聲。之前在發覺孟秀有做手腳的同時飛訊于白露,可惜已經來不及了。她仍然受了重傷,之后更是傳音告誡他們不要插手,直到現在這一步。 傅靈佩卻有些明白了白露。 她的煙視媚行,和種種不守常規,不過是對孟秀的報復。她曾經愛他,后來恨他,卻又不能完全忘情,直到今日的爆發,拖著凡人之軀繼續活下去,向來順風順水慣了的,又怎么肯再接著活下去。 在她斷了一臂,明白孟秀的安排后,怕已是萌了死志。 “好了?!倍∫幻念^:“別多想。不過是一個大小姐和悶瓜子作天作地作出來的事,不值得可惜?!?/br> 男人就是冷情。 傅靈佩不由遷怒地瞪了他一眼,:“現在線索也有了?;匕??!?/br> 丁一不由摸了摸鼻子。 這尸體,兩人卻不敢處理的。便是那儲物袋,也還規規矩矩地放在原處。 畢竟這撫生團團長可不是簡單的人物,雖然憑借追根溯源術只能看到白露死于那次自爆,但是畢竟說不清。 重新回到了聽心島,天色已經大亮,船只還沒來,不過兩人卻沒什么心情繼續捕魚了。 丁一重新設了聯陣,拿出了那對品相完美的琉璃珠,一個人在角落拿出了一堆工具搗鼓起來。 傅靈佩看了一會,十分無趣,便又自覺地盤腿打坐起來。 酉時三刻。 返航船已經到了岸邊。 丁一收回陣法,拉著傅靈佩的雙手一個提氣便到了船上。 “喏,拿著?!倍∫粊G過來一個手串,示意她帶上。細細的鏈子上墜了一個琉璃色的珠子,優雅而精致,珠子上似有流光浮動,隱隱的暗紋藏在暗處。 他的耳尖有點紅,見傅靈佩還愣在那里,便扯過了她的手,緩緩地套上了:“不許摘?!?/br> 琉璃色的珠子在暗夜下發著微光,襯得一截皓腕白似美玉。 “不摘?!备奠`佩嘴角翹了起來:“我不摘?!?/br> 這比目珠上,一串暗紋,正是蹀躞陣。 第115章 16.6.28.1 酉時三刻。 煙波浩渺,夜色漸漸暗了下來。 一艘小船行在海上,星子點綴著夜空的一角,稀稀拉拉的。 船艙不算大,此次卻足足坐了十幾個人,傅靈佩略坐了坐,不耐這逼仄的環境,與一旁的小憐父女打了招呼,便與丁一重新回到了甲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