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64
只求一夜春宵。進了雅間,孟長亭轉過身向著陸遷伸手。“面人給我?!?/br>陸遷疑惑:“你要做什么?”說著從儲物戒里拿出那兩個面人遞到孟長亭的手里。孟長亭坐在梨木做的椅子上,伸手戳陸遷模樣的面人,恨恨到:“泄憤?!?/br>“呵~”陸遷將孟長亭孩子氣的模樣盡收眼底,不覺輕笑出聲。不過想起之后要做的事情,陸遷囑咐道:“你先自己待一會兒,覺得無聊就出去四處看看?!闭f完就要出門,結果又返了回來:“只能看我?!边@才真真的走了。孟長亭愣了,隨即大笑不止,好一個只能看他,哈哈哈哈,這個披著木頭皮的陳醋壇子,笑死他了。夜色降臨,堤岸上點起了燈火,游船上亮起了明燈。孟長亭托腮看著窗外被月光照得粼粼地水面,靜靜出神。已經過了一個半時辰,陸遷還沒回來。亂花漸欲迷人眼……別又是在招蜂引蝶。“咚,咚,咚……孟公子,有位客人請您過去?!鼻宕嗟穆曇魪拈T外傳來,打斷了孟長亭的思緒。起身打開房門,卻是白天引路的那個小廝。孟長亭開門的手緊了一下,眼神不經意地從小廝的臉上劃過。知道他的姓?那個客人會是陸遷,還是別的認出他的人。他們的雅間在二層,不時能聽到從其他房間里傳來的尋歡作樂的聲音。樓下歌舞已起,人們的叫好聲不絕于耳。一切都是熱鬧的,但是孟長亭卻沒有絲毫感覺。跟著那個小廝踏上去往三層的木梯,孟長亭的眼神沉了下去。從剛才見到這個人,他就覺出不對。那雙眼睛里看不到焦距。冰藍色的薄紗重疊籠罩在門廊之間,燭光閃爍,似乎換了一個世界。身后關門的吱呀聲響起,一切喧囂都被擋在那扇門后。樂聲響起,一陣歌聲傳來,“醉眼笑看紅塵變,此去別經年。等閑識得東風面,不及君一眼……”那聲音低沉而熟悉,直讓孟長亭怔在原地。歌聲還在繼續,磁性的嗓音繼續環繞在孟長亭的耳邊,流入心底。“一思難忘,一念癡狂,長夜未央,靜伴君旁……”屏風后走出一個人影,一頭青絲被一枚玉簪別起,額間的赤色花鈿讓孟長亭移不開視線。長眸微勾,朱唇輕挑,別是一抹人間艷色。手中銀光流轉,暮歸已然出鞘。“長亭,賞一曲劍舞可好?”清涼如水的月色從露臺灑進來,鋪就一地銀霜。孟長亭已經說不出話來,看著屋中立在月色下的美人,早已不知今夕何夕。那柔婉的琴聲頓時一變,仿若劃過夜空的雷霆,又如戰場交擊的金戈。陸遷身影一動,劍隨身轉,盛宴就此展開。手腕輕轉,似有游龍行于天際;劍身微顫,即有清光凝聚霜雪。隨著樂聲的旋律,一朵藍色蓮花在月色下綻放,劍光猶如瀲滟水波,層層蕩漾開去。輕紗飛舞間,輕描淡寫地一瞥,足叫人迷醉在這朦朧的夜色中。曲聲漸歇,陸遷還劍入鞘中,隨著‘錚——’的一聲輕鳴,發上的玉簪悄然滑落,墨發肆意披散在身后,卻沒有一絲嬌柔,而是屬于男子的魅惑。室內重回寂靜,陸遷站了片刻,還是沒等到孟長亭的反應?!伴L亭?”“??!”猛然回神的孟長亭下意識的摸摸鼻子,見沒有什么不該有的痕跡,這才抬頭看向輕抹紅妝的男人。眼神飄忽地四下看著,就是不肯把目光放在陸遷身上。“長亭不喜么?”淡淡的一句話,竟讓孟長亭感覺出幾分失望,頓時打破了他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理智。看到身后供人休息的軟墊,孟長亭一個用力,直接把人撲在地上。雙臂撐起,俯視著那個惑人的家伙,低頭兇狠地吻了上去。好不容易才忍住沖動,還來招惹他,這可是那個男人自找的。陸遷似是沒有想到孟長亭會有如此舉動,微睜雙眼,感覺到闖入口中的小舌,眼眸陡然變得深邃,反客為主,糾纏不休。兩人的發絲散在一起,分不清到底是誰的。腰間的衣帶被解下,長衫委地,一陣淡香飄散屋內。隨著粘膩的水聲響起,帶著顫音的輕呼傳來:“喂,還有人呢?!?/br>陸遷把人抱起,放到內室的床上,在孟長亭的耳邊啞聲低語:“他們明天什么都不會知道?!?/br>“唔!嗯~啊……你給我…慢點!死木頭!”“木頭?”“喂!拿開你的手~啊…讓我…讓我去…??!”幾番云雨之后,孟長亭虛軟地枕在陸遷的胳膊上,忽然問道:“那個柳生,是我的前世?”剛才的那場劍舞,讓他的腦海里浮現出不少畫面來。從青年,中年到最后垂垂老矣,那個人一直在為另一個人舞劍。“為何這么問?”陸遷低頭看向身邊的人。自從得知阿柳經常夢到過去的事情,他就預料到會有被問的這一天。“如果不是,我會嫉妒?!彼呀浤芸辞迥莻€舞劍人的臉。陸遷,只能是他的。陸遷半撐起身,凝視著孟長亭的眼睛,“是你?!?/br>孟長亭眼里閃過釋然,伸手環住陸遷的脖子,把自己掛在男人的身上,霸氣地說:“就算以前我是阿柳,但你現在,只能愛孟長亭!”陸遷吻上他的額頭,“好?!?/br>“咕?!?/br>孟長亭猛然紅了臉,丟人啊啊啊。“噗……”噴笑出聲,陸遷把人放到床上,收斂了神色,狀似淡然地道歉:“是我的疏忽。我去給你煮面?!笨上а劾锸菗]之不去的笑意。孟長亭扯過被子蓋在頭上,悶聲怒道:“那你還不快去?!痹趺蠢显谶@個家伙面前丟人??!這是犯沖么,氣死他了。很快,熱氣騰騰地長壽面被端了上來,氤氳的熱氣,就這樣溫暖了孟長亭靜寂了十幾年的心。第62章回返第二天早上,孟長亭發現那些小廝果然如陸遷所言,沒有絲毫昨晚的記憶,暗自松了口氣。陸遷已經換回男裝,坐在窗邊正為孟長亭沏茶。行云流水的動作別有一番韻味,裊裊茶香繚繞鼻尖,琥珀色的茶水落在杯中,映出孟長亭的臉。“昨夜的歌……”現在想起,總覺得在哪里聽過。陸遷手上微頓,猶豫了一下,說:“我曾向船上的魁首請教,如何向心悅之人表露心意?!?/br>孟長亭了然,勾著嘴角沒有多問。修長的手指輕撫杯盞,被微燙得觸感浸潤,端起來抿一熱茶,先澀后甘的味道,讓人回味悠長。“好茶?!泵祥L亭看向陸遷,“這茶你從哪里得來的?”他可不信這風塵之所能有如此上品。陸遷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牽起孟長亭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