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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成浩抽出一根煙。馬駿馳替他點上。 “老大,你把我們都安頓好了,下一步你有什么打算?” 沈成浩看著桌上斑駁的樹影和陽光,悠悠地開口:“盡全力,把蘇苀追回來!” ———— 李再招的手術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呼吸科劉主任主刀的右肺下葉切除術,這部分手術完成后,蘇苀接著進行第二部分,左心室腫塊切除手術。 開胸后的結果,比最壞的預計好,比最好的期望壞。 肺部腫塊不僅大,并已經侵及胸膜,右下肺靜脈內形成癌栓,同時縱隔及肺門淋巴結均已腫大。左右心室大小腫塊多,完全可以排除粘液瘤的可能性,幾乎可以確定是鱗癌細胞轉移,心外膜狀態也不佳。 因為心室腫塊過于密集,清掃難度比較大。上午九點半進的手術間,出來都已經是晚飯時間了。 手術結束,蘇苀讓責任護士先出去通知鐵拐吳父女,安排鄭新宇送病人回ICU。 蘇苀收拾好出來,把晚飯端到到會議室,邊吃邊跟劉主任一起商討調整術后方案。方案定下來,蘇苀通知跟班醫生和護士長、責任護士開會,再去負責的病區了解一天的情況、及時跟病人以及主治醫生溝通。 這么一忙又快十點了。走之前,蘇苀再到觀察室確認李再招的術后情況,叮囑鄭新宇體征達標記得停機、拔管,這才匆忙回家。 猛地從溫暖的病房樓出來,蘇苀不禁打了個寒顫。 已經是十二月底的天氣,夜間氣溫接近零度,再加上海市靠海,風特別大,體感比實際溫度要低得多。其實從錢寧寧來海市,蘇苀一直在考慮買個代步車,只是一直沒空??粗缃襁@天氣走向,不買是不行了。她想著,要是孩子生下來了,總不能大包小包抱著孩子滿街跑吧? 想到車,身后就來了一輛車。 遠光燈在她前面拉出了一道長長的身影,像時鐘的秒針,從十二點鐘方向快速移到了三點鐘方向。蘇苀自動避開,上了人行道。 車子越靠越近,越來越慢,在她身邊停了下來。 蘇苀轉身。 卻見沈成浩從車里下來,砰一聲關了車門,向她走來。 蘇苀不予理會,繼續走自己的路。 “蘇苀!” 沈成浩快步追了上來,堵在她前面。 蘇苀企圖繞過。沈成浩一把握住蘇苀的手臂。 “你放手!” “蘇苀,給我一個機會,我們聊聊?!鄙虺珊茟┣?。 蘇苀抬起眼,盯著沈成浩,目光灼灼:“那么,請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你到底是誰?!” “我……”沈成浩的手漸漸松脫。 蘇苀冷笑:“你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你憑什么跟我聊?” 沈成浩呆住。 一陣風過,吹迷了蘇苀的眼睛。蘇苀側過身,走開。 “我是沈曉輝?!彼穆曇綦S著冷風飄了過來。 蘇苀冷哼:“我認識的那個沈曉輝,早就死了?!?/br> 突然,沈成浩快步追上,攔在蘇苀前面:“他沒死,也死不了。蘇苀,我把千航的股份都賣了,以后我再也不是沈成浩,我只一心一意,做二十年前你認識的那個沈曉輝?!?/br> 蘇苀愣愣地看著他,突然笑了:“是嗎?那很不幸,沈曉輝先生,十年前,那個愛著你的蘇苀,也早已經死了,死在海醫大教學樓的天臺上?!?/br> “對不起,蘇苀,我知道我太混蛋,我傷你太重?!鄙虺珊七煅?。 “你覺得現在說這些還有意義嗎?”蘇苀冷冷詰問。 “天太冷,我們上車再說,好嗎?”沈成浩小心翼翼地問。 “不必了,你沈成浩的車,多少女人往上爬,我沒興趣?!碧K苀從沒發現自己可以如此尖酸刻薄,話脫口,卻又自覺痛快。 沈成浩神色黯然:“這是新車,只錢寧寧坐過?!?/br> “那又怎樣?” “我知道你恨我,應該的,恨我都是輕的?!鄙虺珊普J罪。 “你錯了,沈先生,我沒那個精力恨你。我很忙,忙著給你的親媽動手術?!碧K苀仰著頭,臉上盡是嘲諷:“對了,你說你是二十年前的沈曉輝,那么,我請問你,親愛的沈曉輝先生,你親媽剛從手術臺上下來,您是不是應該先到病房去探望你的親媽,而不是在這里糾纏她勞累了一天的主治大夫?” “我已經去看過她了,也跟吳叔叔聊過了?!鄙虺珊撇还芴K苀如何冷嘲熱諷,依舊謙卑。 蘇苀倒是愣了愣。 “她的情況?!鄙虺珊祁D了一下,問:“有多差?” 蘇苀別過頭,看著遠處的燈光和樹影:“我親自統計過的138個病例中,只有三個人熬過了三年,撐過一年的67個,其余的,不到半年?!?/br> 沈成浩嘆氣:“我還能為她做什么?” 蘇苀轉換回醫生的角色,語氣沒那么冷漠:“我們當醫生能做的,都已經盡力了,至于你,問你自己的心?!?/br> 沈成浩突然感慨:“想想人生真是可怕,逃避一次,面對的困難就翻倍增加,勇氣也越來越少,對她是這樣,對……你,我也是這樣。她多少有錯,你卻是無辜的?!?/br> 蘇苀沒再作答,目光有一瞬停留在他的左手,昏慘慘的燈光下,那個黑色的焦疤突兀地隆起,像一只邪惡的怪獸的眼,靜靜地注視著、等待著。 蘇苀默默地走了。 沈成浩沒再攔她,知道攔了也沒用。 走在稀疏的街道上,風卷起飄落的殘葉,蘇苀不由自主想起那天晚上,她為他爬上天臺,心底剛剛升起的那一點同情又被這涼風吹散。 原諒傷害,就像抹口紅,功夫只適合下在嘴上,用來裝點門面而已,真要認真起來,燒心撓肺的,不得心安。 ———— 蘇苀回到家,卻見燈火通明,客廳里大包小包丟了一地,錢寧寧叉著腰站在中間。 蘇苀疑惑地望著錢寧寧,問:“姐,你要搬走?” 錢寧寧未及回答,舒景行從客房里走了出來。 舒景行朝蘇苀笑著打了聲招呼,忙指著地上的行李道歉說:“我馬上收拾?!?/br> 蘇苀驚訝得正不知說什么好,看看舒景行,又看看錢寧寧,馬上反應過來:“哦,不著急,我跟你一起收拾?!比缓笥謫枺骸澳闶裁磿r候到的?” 舒景行說剛剛。 蘇苀問:“童童呢?” 舒景行回答說:“暫時讓我媽帶回臨江住一段時間,等我和你姐安頓好了再接過來?!?/br> 蘇苀慢慢回過味來,問:“你是說,你和我姐以后都在海市?不走了?” 舒景行點頭確認:“對,不走了?!?/br> 蘇苀聽了,轉頭看錢寧寧,見她臉上陰晴不定,心下猶疑:“那你在那邊的公司、房子還有戶口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