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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打哆嗦,太可怕,那樣的男人絕不會是大度的主,自己得罪了他,雖然當時他沒有立刻發作,但是并不代表他會就此罷休。這幾天他毫無動靜,很有可能是在想著什么法子來懲治自己。他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整天忐忑不安地想著種種可能,門外一有動靜立刻緊張兮兮地屏氣凝聽。子璃越想就越覺得恐怖,越覺恐怖偏又越是想,再想就更覺恐怖;如此惡性循環,子璃終于病倒了!他蜷坐在床上,用衾被把自己緊緊地裹好,只露出一張面白眼青的小臉。“殿下呀,您,您躺下睡一會兒吧!”明月杏眼濡濕地走到床前,邊輕聲哄著,邊著手去掀子璃頭上的錦被。子璃立刻警惕地盯著那越來越近的纖纖素手,大有“再伸過來我就咬你”的陣勢。春嵐瞧著他眼里的光唬了一跳,連忙拉過明月說道:“莫要動他,jiejie,你瞧殿下的眼睛,蒙了層暗紗似的,莫不是撞上了什么臟東西失了心智?”明月聽她這么一說也唬了一跳,再看子璃那原本明亮有神的雙目如今果真空蒙呆滯。“這,這可如何是好?”明月急道。春嵐想了一會兒道:“對付撞了邪的人,在我的家鄉倒是有一種土方法可以醫治,只是;”“只是什么?春嵐,你倒是快說呀!”明月焦急道,“失了心智這病可拖不得,你瞧殿下如今的這模樣已是這般渾渾噩噩,若是耽誤久了,那可真不知成什么樣子了!“唉,我又何曾不知這拖不得,只是這里畢竟是皇宮,同不得外頭。宮里的規矩是不準侍人私自弄巫招魂的;若是讓別人知道了,下場可是;”春嵐為難道。明月見春嵐溫吞猶豫,已猜出她的心思,宮里頭的規矩對她們這些卑微的奴才來說就是金科玉律,誰敢明知故犯,定定是那不想活的主。但是凡事都有例外,就像明月,只見她擰了擰秀麗的眉,看著哆嗦不止的子璃道:“春嵐,你來得比我遲,你并不曉得殿下對我的恩情,我這條命也還是殿下救的,若不是那時殿下替我向公公求情,那會兒我可能早就被打死了。殿下小時也是個聰明伶俐,善良和順的孩子,只是后來讓那些紈绔士族帶混,才變得乖張暴戾。不過不管怎么樣,我都會誓死追隨殿下的。所以,春嵐,為了救殿下,我不怕犯宮規,你就告訴我方法吧,讓我自己做,不會連累你的。春嵐,告訴我是什么法子吧?”“你說的是什么葷話?!贝簫挂е娇粗髟?,“我猶豫是因為這事不好做,中途是不允許打斷的,否則適得其反。我春嵐雖不是什么高尚的主兒,但也不是什么貪生怕死之人,jiejie你這般說法不就把我認成那無情無義的小人了么!”“春嵐meimei,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泵髟虑浦簫箽獾媚樇t,不禁內疚一番。“好了,好了?,F在最要緊的是替殿下招魂,否則就兇險了?!?/br>第十章根據春嵐家鄉的說法,人有三魂七魄,一旦撞了邪就會失了一魂三魄,為了招回流散的魂魄,村民會在子時把病人抬到陰氣最盛的地方,提著白紙燈籠喊著病人的名字把迷路的魂魄引回來。{}已經好幾天沒睡過覺的子璃努力撐著映出兩個黑眼圈的眼睛盯著門口,對于有可能會忽然踢門闖進來的揮著明晃晃大刀的假想敵,子璃認為保持清醒躲在被子里是比較有安全保障的一種做法(別信,這孩子病糊涂了?。?。擱置在寢室中央的金猊裊裊娜娜地升騰著幾縷淡薄輕盈的熏香。描有金蕊牡丹的涅白屏風上,一豆橘黃的燭火像是氳開的墨汁,朦朦朧朧地搖曳著曖昧的光暈。子璃眼皮耷拉地看著眼前仿佛夢幻般飄渺的事物,頭慢慢垂下,身子一歪,終于睡倒在了床上。稍隔了一會兒,房門忽然被輕輕推開,兩個容貌妍麗的少女躡手躡腳地走進來,撩起床前的紗縵探頭往里瞧看。“熏香起效了,殿下已經睡著了?!逼渲幸粋€少女小聲說道。“那好?,F在已是戌時,我們須得在子時前把殿下移到冷宮去?!绷硪粋€少女也小聲回道。這兩人不是明月和春嵐是誰?只見她們把子璃就著錦被裹好,一頭一尾地抱著走了出去。皇宮,自是那戒備森嚴的地方,巡邏的侍衛以十二人為一小隊,每隔一刻鐘就會錯峰一次,每隔一個時辰就會清點人數換班一次,這是為了避免外來者魚目混珠。但是,百密總有一疏,皇宮嚴密的防守里也存在著一絲紕漏,例如某條巡邏路線的侍衛換班的時候,中間就有大約半柱香的時間空置下來。尋得這一松懈之處的明月和春嵐就計劃著這當口把子璃抬到整個皇宮陰氣最盛的冷宮去?,F下宮廊四處無人,兩個救主心切的侍女謹慎地抬著她們的主子向目的地行進。亥時的月亮已升到頭頂,她們還有大約一個時辰的時間來布置。兩人剛走到百蕊苑,忽的聽到身后傳來一聲喝止:“前面的是何人?”明月和春嵐皆驚得一大跳,回首一看,暗呼不好。原來是一隊巡邏侍衛。不是換班了么?今個兒怎會叫她們給撞上了呢?這可如何是好?正當她們驚疑不定時,巡邏隊已來到她們跟前。“你們是那個宮的?三更半夜的抬著什么東西?”領頭的侍衛犀利地質問道。其他侍衛已經拔出長劍截了她們的道。“我們;”明月和春嵐額上冷汗微滲,不知該如何搪塞才是。正在這時,忽然又聽到一把尖細的聲音氣喘吁吁地道:“哎喲,你們這兩個小賤奴究竟是怎么回事呀?我叫你們把連公子抱到東門,你們倒好,跑到西門來了,若是耽誤了時辰陛下怪罪下來,不但你們的小賤命沒了,咱家還要被你們給害死了!”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形臃腫的公公氣急敗壞地顛著腳尖跑來,身后還綴著一頂四人肩抬的小轎。眾侍衛一聽,大體已知道這是怎么回事,這里是“百蕊苑”,里邊住著是新進的秀女和男侍??催@個陣勢,被里裹著的該是今夜要給陛下侍寢的男侍了。侍衛們皆目光曖昧地飄向那個包著軟香暖玉的被衾,里面的必是個未著片縷的美貌少年,只是不知道那會是何等的瀲滟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