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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道。控制住了嗎?這會兒因為種子問題鬧起來,對他們這些城市居民來說絕對不是什么好事。暫時控制住了,不過聽說現在國外好些科學家都把冒頭對準了新生,好些家里沒了親人的,都要去找種子公司算賬,你說這還能壓得???老李搖頭。別的不說,光是在X病毒爆發的過程中逝去的那些孩子,就已經讓足夠多的父母痛不欲生了,現在有人說這一切都是邪惡的種子公司造的孽,他們還能忍得???除非現在有人能證明X病毒和新生沒有任何關系,不然這事就絕不可能輕易揭過去。新生是大約十年前新興的一種生物技術,據說能在它最大程度地解放基因的束縛,經過這種生物技術改造的作物,無一不是充滿了勃勃的生命力,這種技術讓農民們擁有了更好的收成,也讓種子公司賺得盆滿缽滿。但是按照國際上的公約,該技術是不能用于動物身上的,更加不能進行人體試驗,這也是為了防止該技術對人類本身照成危害。邱成沉默了,就算天下太平,他們想要吃飽肚子,也還得等個一茬玉米成熟的時間。這要是一亂起來,現如今農民依賴度極高的種子公司無法正常提供種子,農民無法正常播種,那后果簡直不堪設想。沉浸在仇恨和哀痛之中的人可不會管這些,他們只要一個公道。就連邱成,此刻也想為他的母親討一個公道,她真的是因為新生才死去的嗎?邱成并不怨恨他的母親,那個女人改嫁前,將家里唯一值錢的房子賣了,把所有的錢都留給了他,她自己等于是凈身出戶,光是這一點,就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得到的。從高中到大學,那些年邱成活得雖然有些沒著沒落的,但他起碼衣食無憂,也不用去到一個陌生的地方,看一個陌生男人的臉色,更不用小心翼翼努力去融入到一個不屬于他的家庭之中。從前邱成不懂事,還曾經埋怨過他母親,可是現在越長大,他就越是感激那個女人,感激她為自己所做的一切。作為全國主要糧食產區的北方要是亂了,其他地區又是一派的風聲鶴唳,在這種情況下,到時候就算是第一茬糧食順利豐收了,怕是也沒多少農民愿意賣出來,城里也會有人屯糧,到時候他們這些普通市民想要吃飽肚子,那就更困難了。邱成轉念又想到自家露臺上那些青苗,看來自己只能指望它們了。昨天扛回去那袋羊糞是生的,還得發酵過后才能用,直接堆肥速度太慢,他得想辦法弄點酵素菌或者HM菌之類的肥料發酵劑才行,這東西之前他們在臨時基地那邊耕作的時候也是經常要用到的,不是什么稀罕東西,只不過這一時半會兒的,他不知道要到哪里去弄。老李,你知道哪里能弄到肥料發酵劑嗎?下午快散會的時候,邱成問他身邊的老李道。你要那玩意兒干啥?老李從前在臨時基地也干過農活,知道肥料發酵劑的作用。我打算在露臺上種點菜。邱成回答說。這樣啊,我媳婦他們醫院里頭現在也有人種東西,花圃里樓頂上,有塊空地就都給種上,聽說現在好多單位都這么干,晚上回去我跟她說說,看她能不能問人要點。老李沒怎么猶豫就把這事應下了。也不能白要人家的,你讓嫂子拿這個餅跟人換吧,能換多少換多少。這年頭也沒什么人愿意白給別人東西,老李八成還是因為昨天那半個餅,才會這么說。要不了這么多。老李連忙推辭。拿著吧,也不好叫嫂子因為我欠了人情,你知道我就一個人,也沒什么朋友,住得又偏,以后城里頭再有什么風聲,你多跟我說說。邱成在臨時基地的五年中,雖然因為身為男性有把子力氣,又沒有拖累,日子過得相對還算不錯,但也并不是沒有接受過別人的幫助,在越是艱難困苦的時候,來自別人的幫助就顯得越是溫暖而又彌足珍貴。所以在他力所能及的范圍內,邱成也愿意稍稍表現得慷慨一些,而且他覺得老李這人不錯,邱成不相信一個每頓只舍得喝幾口玉米面糊糊、吃幾口玉米餅,忍饑挨餓也要把食物帶回家去的男人會是什么壞人。8.新南大學這天晚上邱成回去的時候,在路邊撿了幾塊搬磚揣在背包里背了回去,他用這些搬磚在對面那間空屋壘了個簡易灶臺,又用前些時候釘木筐的時候剩下來的木料點了火,架上炒鍋,摘了一把蔥葉,和那些河蝦煮了一鍋。沒有鹽巴,就用清水把廚房里的鹽罐子涮了涮,當初撤退的時候為了減輕負擔,這些瓶瓶罐罐他都沒帶上。這一鍋蝦煮得缺油少鹽的,他倆卻都吃得十分香甜,最后連一片蔥花一滴湯汁都沒剩下。吃完了蝦,邱成又去陽臺上給那些莊稼澆水,剛剛摘蔥葉的時候他就已經看到了,過了一個白天的時間,它們又都長高了不少,木筐中的土壤再次變得干燥。看來就算是有聚靈陣的幫助,作物的生長也絕對離不開水和肥料,這個露臺上的莊稼長得越快,那么它們所需要的水和肥料也就越多,前期還好,因為邱成之前取土的時候,都是取的腐葉土,這種土壤本身就具有一定的肥力,后期等到這些莊稼抽穗掛果的時候,肥力怕就要跟不上了。要說最方便快捷的肥料,邱成倒是知道一種,用人的生尿充分稀釋后澆到莊稼地里,只要稀釋的比例夠小,就算沒有腐熟發酵的過程,一般也不會發生燒根現象。想到這里,邱成就停下了手里的動作,進屋翻了半天,最后把垃圾桶內膽給取了出來,先拎到衛生間去往里面撒了一泡尿,再拎到露臺上,往里邊加了幾瓢水,小心翼翼地澆到離那些作物的根系有些距離的土壤上。行了,睡覺去吧。做完這些,邱成對身邊那個一直跟前跟后的家伙說道。現在他們這邊還沒有通電,邱成每天都睡得很早,然后第二天早晨天剛蒙蒙亮的時候就起床了,在上工之前,他還有一兩個鐘頭可以做其他事,挑水洗衣服還有照顧露臺上的莊稼,這靈氣一旦充足了,不僅是莊稼長得快,連野草也長得很快,要是不及時拔掉,會跟筐里的莊稼爭肥。邱成換上睡衣上了床,那家伙也自動自覺地在床上給自己找了個位置,這房子里靈氣充裕,這張床也很舒適,他喜歡這里。這家伙不說話,邱成也沒辦法知道他的名字,可能連他自己都不記得自己的名字了吧,可總得有個稱呼啊,不然以后邱成該喊他什么?給人取名字真是一件十分耗費腦細胞的事,邱成想了半天,才終于有了眉目。我以后就管你叫阿常吧,平常的常。邱成說道。哼黑暗中,床的另一邊傳來一聲帶著睡意的輕哼。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