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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陳上下各諸侯國就紛紛派兵趕往長安支援“做戲”,前幾天戰事結束后,這些做戲的士兵們也就陸續返回國都,眼下離得近的已經到了封地,還有一部分遠的尚在半道。 而魏嘗所指的這封軍報顯示,這個諸侯國的兵馬,相較來時傷損了不少。 他說:“八百人。這支軍隊從未與叛軍正面交鋒,這個傷損數量不正常?!彼f著繼續翻看別的軍報,“還有這個,六百,這個,七百,這個,一千一……” 薛瓔看得觸目驚心。 這些數目都不大,看起來并不能對誰造成威脅,但那么多支軍隊里都少了一小部分,說明什么?說明有人打通了這些諸侯國,集結了他們的力量。 如果這個人是楚王,那就真的太可怕了。 魏嘗擱下軍報,快速判斷:“楚國與南邊幾個諸侯國的軍隊都還沒回到封地,他們打算在一個合適的時機殺一個回馬槍,朝長安來?!?/br> 薛瓔竭力鎮定下來,說:“如果你是楚王,對你來說,什么才是最合適的時機?” “楚國地處南面,由南至北攻向都城,最好的時機,就是長安北面被堵,腹背受敵?!?/br> “那些憑空消失的士兵……” “對,”魏嘗肯定了她的猜測,“他們偷偷繞去了北邊,去堵長安的后路?!?/br> 薛瓔翻開案上一張羊皮地圖,一眼盯住北邊一點:“衛國?” “嗯,”魏嘗目色漸深,“他們要占領衛國要塞?!?/br> 薛瓔飛快下結論:“后路不能丟?!?/br> 之前跟秦家對抗的時候,衛國雖未像平陽侯國那樣直接參與作戰,卻保持了中立,這無異于是給薛瓔的重要助力。 如果與楚王注定要來上一戰,那么現在,這條后路絕對不能丟。 “薛瓔,”魏嘗艱難地吞咽了一下,“我們又要準備打仗了?!?/br> 她沉默片刻,點點頭,扭頭吩咐林有刀:“把傅將軍……” “不用?!蔽簢L打斷她,“他爹不是剛咽氣么?叫他安心守個靈吧,眼下當務之急是秘密攔截這支赴北的聯軍,我去就可以?!?/br> 薛瓔目光微微一閃,盯住了他。 “反正你也不太想理我,我出去辦趟差剛好……”他有點苦澀地笑了笑,“再說了,衛國……還有誰比我熟么?” 第70章 公事公辦, 從用人之道上講,薛瓔沒理由駁回他的提議。且不說傅洗塵剛剛喪父,未必在最佳狀態, 攔截這支聯軍需要秘密行動, 以擅長詭變,狡詐者為宜, 魏嘗本身就比他適合許多。 更何況,都城之內的確無人比他更熟悉衛國的一草一木。即便是身為衛人的衛飏, 也因常年居于長安, 不如他了解那里的大河大山。 但從私心上來講, 薛瓔又生出猶豫來。心底那道坎一時跨不過,要她如何若無其事派他出去辦差? 她注視他片刻,喉嚨底有點發梗。 魏嘗卻飛快理清了思路, 道:“衛國疲軟整整三十年,戰力弱到不堪一擊,對方不會花太多兵馬在奪取要塞上,何況這批散軍意欲繞背奇襲, 數目太多容易及早暴露。所以,我也不需要太多人手,保證行蹤隱秘更要緊。你給衛王發封密函, 要他準備接應,我到了以后就地取材?!?/br> 他這是要借用衛人的兵馬?;蛘?,嚴格意義上講也不能說是借。 軍情緊急,倆人發現異動的時辰有點晚, 眼下沒有太多猶豫的余裕,既然他的計劃已然周全,薛瓔也只能點點頭,暫且顧全大局,示意可以。 就這樣吧,天大的溝壑,回來再填吧。 魏嘗起身匆匆離去,臨到門檻前卻驟然一停,記起上回他深夜離府辦差,她在他唇上落下的一吻。 薛瓔望著他挺直的背脊,和那只扶在門框上的手,似乎知道他在等什么。 更漏點滴,四下忽然變得異常安靜。五個數過去,她沒動,十個數過去,她還是沒動。 她好像自己跟自己倔上了。 十五個數過去,薛瓔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正準備起身上前,魏嘗卻嘆了口氣,一腳跨過門檻,轉眼消失在夜幕里。 她默在原地,沒有追上去。 * 魏嘗秘密領兵北上后,薛瓔也立即向衛王發出密函,并召集了心腹朝臣議事。秦家剛剛被鏟平,朝中尚未來得及整頓,眼下形勢并不穩健,所以戰事徹底爆發前,她不能將內情昭告于朝堂。 魏嘗似乎注定一直辦著見不得光的事。 接連幾天,薛瓔一邊對接從他那處來的軍報,一邊密切關注南邊的情形,極力穩住長安情勢,直到七日后,得到一個意料之中的好消息。 魏嘗順利與衛人的兵馬接上了頭,截到那支聯軍,一路誘敵深入龍虎峽,致使對方悄無聲息全軍覆沒在了那處。 戰事講究起勢,這番快準狠的秘密行動無疑替朝廷醞釀了一個絕佳的勢頭。薛瓔得到消息后松了口氣,命人傳信給魏嘗,叫他把衛國那邊安排妥當后就回來。 聯軍就那么一支,再多沒有了,即便有,要想再次繞背也幾乎不可能,衛國的形勢已經穩下,他該盡快回來坐鎮長安。 信件傳出,薛瓔又開始揀起心里那樁事思量,不料兩天后夜里,瞧見林有刀連滾帶爬似的飛奔到她屋里,說衛國出事了。 她驀地起身,問他詳情。 林有刀奔得口干舌燥,道:“是魏中郎將不見了!那邊的弟兄說,魏中郎將收到您的信件后,當夜就秘密入了一趟衛王宮,與衛王交代過后事宜,叫羽林衛們在城外等他,可他們直到天亮也沒見他回?!?/br> 薛瓔心頭猛地一跳:“問過衛王了嗎?” “問過,衛王說他交代完事就離開了,按時辰算,夜里就該與城外的羽林衛接上了頭?!?/br> 她語速飛快:“與他隨行的羽林衛呢?” “沒有?!绷钟械稉u搖頭,“魏中郎將要求他們不許隨行,他是孤身入的衛王宮?!?/br> 薛瓔面上焦色一點點淡了下去,最終化作一聲嘆息。 在跟她鬧不愉快的時候主動接手差事,繼而在塵埃落定,不影響大局的節骨眼一夕之間失蹤,這是又在故技重施? 不許人跟隨,選擇他再熟悉不過的衛王宮遁走,這場“失蹤”未免太刻意了些吧。 一次兩次三次,她突然覺得累了。 林有刀還在絮叨:“什么訊號也沒留,弟兄們急瘋了,又不好在衛境內大張旗鼓找,只能私下搜尋……” “不用找了?!毖Ν嫶驍嗨?。 他差點以為自己耳背了,道:“您說什么?” 她清清楚楚重復:“我說不用找了,羽林衛不宜在衛境內逗留太久,叫他們撤吧?!?/br> “那魏中郎將……” “他玩夠了,自己會回來的?!?/br> 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