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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冷道:“好什么?” 魏嘗被她瞪得干咽一口口水:“好可愛啊?!?/br> 她輕輕“嘁”了聲,問:“還回不回府了?” “回回回?!彼崞饘捫鋼踉谒^頂,替她遮去濃烈日頭,說,“走吧?!?/br> 傅羽疾走幾步跟上,在倆人身后竊竊問:“磨蹭這詞到底怎么了?” 薛瓔不說話,魏嘗撇回頭一本正經代答:“這是一種博大精深的出招前式。你說你要跟人打架,一個拳頭直接砸人心坎上,人家疼了,你自己是不是也疼?那你先跟對方磨蹭磨蹭,給人蹭舒服了,自己也舒服了,再……” 薛瓔恨恨瞪他一眼:“閉嘴吧你!” 魏嘗乖乖噤聲,沖傅羽比了個“噓聲”的手勢。 薛瓔一路陰沉著臉,直到出了宮門,傅羽主動提出到外頭趕車,魏嘗才與她搭腔,拿手肘推推她問:“生氣什么?” 她不說話。 他接著推她:“說話?!?/br> 她眨眨眼,還是不說話。 他坐正了道:“再不說話我咬你了啊?!?/br> 薛瓔飛他個眼刀子:“離我遠點?!?/br> 魏嘗一臉疑惑,開始回想剛才究竟哪得罪了她,半天沒記起不對勁,只好再厚著臉皮湊上去:“就算叫我死,也得給個明白吧?趙赫那么罪大惡極的人都還能瞑個目,怎么到我這兒,直接就給判刑了?” 這樣一說,倒真像薛瓔不通人情了。她到底還講道理,又記起自己答應了他不要有誤會,便松了口說:“你從哪懂來那么多?” 魏嘗稍稍一愣,張著嘴恍然大悟。 哦。他方才解釋那葷話,一副經驗老道的模樣,是叫她誤會了吧。他的經驗當然全從她身上得來,自認并未有錯,可轉念一想,在不知情的她看來,他那明明就是萬花叢中過,還上她跟前沾沾自喜嘚瑟顯擺。 他忙解釋:“我……我愛讀書,讀書使我懂得多?!迸滤恍?,又舉例論證,“當初我騙你自己不認字,叫你替我解釋的那卷書,你不記得了?就是那種,還有……還有圖文并茂的呢?!?/br> 見她面露狐疑,他又說:“不然你以為我上哪懂?我這人很淳樸的,遇到你之前,從未沾花惹草?!?/br> 她“哦”了聲:“書上寫那么詳細?” “對,老祖宗為我們開天辟地,再將經驗代代相傳。但紙上得來終覺淺,不躬行一下恐怕還是不夠?!彼f著滾了一下喉結,湊她近點,近到大腿貼大腿的地步,企圖拿這股“色氣”轉移她追根究底的注意力。 薛瓔倒也確實轉移了視線,但氣勢絲毫不輸,微微一笑:“老祖宗還告訴我們,這種事,沒睡飽精力不足,是躬行不成的?!?/br> 魏嘗嘴角笑意凝住,氣得想擰她臉,深吸一口氣才忍耐下來,低頭看了眼自己今天確實一直毫無反應,徹底歇倒的“本錢”,說:“不陪你瞎扯,我要補覺了!”說罷冷哼一聲,抱胸靠去一邊,闔上了眼。 薛瓔瞧他這模樣,心底不想笑,嘴角卻止不住揚起來。 就像剛才,理智告訴她,誰都有過去,沒什么好生氣的,但就是板著臉不愿意搭理他一樣。 這感覺,倒是怪奇妙的啊。 * 魏嘗這回當真睡著了,一路到魏府門前都沒醒,薛瓔本打算弄醒他,叫了聲“魏嘗”,不見他有反應,目光落到他眼下一片青黑濃陰,到底想算了。 她探頭出去,壓低聲與外邊傅羽說:“你先回去歇著吧,我在車里看會兒奏疏?!?/br> 傅羽往她身后望一眼,見魏嘗歪著身子睡得正熟,霎時明了,點點頭下去。 薛瓔又像記起什么似的叫住她:“對了,傅中郎將明日就得趕赴城郊軍營了,今晚你家中大約要替他踐行,我準你個假,你回去一趟,湊個團圓吧?!?/br> 傅羽似乎別扭了下,搖頭說:“又不是見不著啦,來回一趟累得慌,還是不去了?!闭f罷向她告退。 薛瓔本也只是好心罷了,見狀自然不勉強,扭頭回到車內,見魏嘗沒醒,輕手輕腳拿起幾捆簡牘,攤開來看。 只是或因季夏時節,午后的天又悶又熱,又或這困意長了腳能傳染,沒一會兒,她也跟著打起盹來,撐了片刻額,不知何時睡熟過去,再睜眼竟到了魏嘗懷里。 他已經醒了,胳膊松松圈著她,目光落在她臉頰,不曉得低頭看了她多久。 薛瓔從他身上爬起,微微惺忪,透過車窗望了眼外邊天色,見日頭漸陰,似已不早,問道:“怎么不叫醒我?” 魏嘗彎唇笑著:“你方才不也沒叫醒我?”說罷又感慨似的道,“真想這么抱著你一直睡下去?!?/br> 安車里頭一方小小天地,卻像整個人世間都在懷中似的。 薛瓔瞥瞥他,狀似不解風情:“沒個茅房,會出人命的?!?/br> “……” 見他臉色垮下來,她低頭抿嘴一笑,再抬起眼,神情已恢復清冷,將案幾上的簡牘收起,一本正經道:“下去了?!币娝粍?,又道,“你都不想如廁?” 魏嘗自信搖頭:“不想?!?/br> 他,持久!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跟呱呱一樣困,所以不想寫劇情(就是辣么任性! 那來波短小精悍的行車日常,希望你們歡喜! 魏嘗:什么?日嘗?誰要日嘗? 薛瓔:“磨蹭”剛學會,又來個新詞?教學任務有點重了啊顧導。 第55章 倆人各回各府, 再見便是翌日天明,魏嘗入公主府與薛瓔談事。 他昨晚又夜出了,為驗證參星觀的眼線究竟是不是馮曄的人, 不意隨手拋了個餌, 便輕易引出對方,一路追蹤之后, 發現來人果真入了未央宮。 得此結果,魏嘗當即派了幾名可信之人, 在參星觀附近埋下眼線, 一則監視馮曄的人, 二則將那位女觀主保護起來。 原本那女觀主身份不明,非敵卻又不似純粹的朋友,他不敢保證, 她所言東宮子嗣一事是否屬實,向他刻意透露的,關于馮曄在參星觀安插手下的訊息又是否確實。但一件事得到印證,另一樁自然也變得可靠起來。 所以他這次來公主府, 便是向薛瓔討準許的。他準備著手查秦太后的兒子,翻翻三五年前的那段舊賬。 薛瓔本就打算將此事托付于他,自然不設限制, 他要什么權,也便通通下放了。 但秦家人的手早便伸入皇宮,要杜絕打草驚蛇并不容易,先得仔細排查暗樁, 所以事情進展不快,十來日才有了個模糊結果。 魏嘗離了趟都城,回到長安便直奔公主府,一碗茶水沒喝,急急向薛瓔回稟。 查這樁事,他最早從陳高祖當年的房事冊入手,發現記錄雖不見破綻,時間都能吻合,但彼時打理冊子的老宦侍卻早已不在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