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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夜太深了,我送你?!?/br> “幾步路而已?!?/br> “那也要送你?!?/br> 見他堅持,薛瓔也就沒再拒絕,一路往外走去。 魏嘗邊跟在她右側,邊與她道:“送完你,我想去趟參星觀探探虛實,行嗎?” 她點點頭:“別暴露?!?/br> 他說“知道”,一直送她入了公主府,在她臥房門前停下來。 薛瓔想了想說:“來回一趟天就亮了,明早要是起不來,朝會可以告假?!?/br> 他笑嘻嘻道:“不告。能看見你的機會,我都不會放過?!?/br> 她說“隨你”,而后回頭移開臥房的門準備進去,卻忽然被他一把拽住了手腕。 她回過頭:“還有事?” 廊下燈火昏黃,魏嘗看她的眼色變得有點深,說:“十天還不到,我這算提前解禁了嗎?”見她沒答,又說,“做個夢有什么好不自在的?你不喜歡自己勾引我,那我勾引你一回,就算扯平了?” 不等薛瓔答個好不好,魏嘗就低下頭來噙住了她的唇。 她下意識要去推搡他,下一剎卻被這股無比熟悉的男性氣息惹得渾身一顫。 是夢。跟夢里的感受太像了。 她這頭因訝異略一松懈,一瞬猶豫功夫,魏嘗已然叩開她的齒關長驅而入。 愈加濃郁的氣息充斥在唇齒間,她像在做什么驗證似的,不再設法掙脫,閉上眼小心試探一下,而后迎了上去。就像夢里那樣。 魏嘗被這番動作一激,扣在她腦后的手一只手微微收攏,倏爾加深牽扯。倆人都被這番交纏磨得頭暈目眩,薛瓔喘過不氣來,在他稍稍撤離的剎那往后退了一步,卻忘了后腳就是門檻,如此一退便是一個絆跌,后仰摔去。 難為魏嘗這時候還保持清醒,一駭之下扶著她肩一個顛倒翻身,“砰”一聲大響,換成他后背著地,薛瓔跌在他身上。 倆人都是氣喘吁吁。薛瓔俯視著他一動不動。 方才唇齒相依的感覺,當真跟夢里一模一樣。太不可思議了。 魏嘗見她沒摔著,松了口氣,將她撐在他胸前的手一挪,挪到自己心口,笑問:“感覺到了嗎?” 感覺到了。他這心都快要跳出來了。 “嚇的?”她問。 “沒有,摔一下有什么好怕的。是親你親的?!?/br> 薛瓔噎住,從他身上爬起來。 魏嘗跟著直起腰背,坐在地上問:“你呢?” 她下意識低頭看了眼心口,說:“還好……” 話音落下,四下寂然,朦朧夜色里,她心跳聲如戰鼓擂,怎么也藏不住。 魏嘗朗聲大笑,說:“要知道勾引你這么有用,早該硬來了?!?/br> 她剜他一眼:“誰說慢慢等的?” “是我說的?!蔽簢L嘆口氣,“可我現在有點怕?!?/br> 她已經越來越接近真相。而那個潛藏在參星觀里的女觀主,又不知是否來者不善。他太怕回到三十年前去了。 “怕什么?”薛瓔眨眨眼,“我又沒有下家?!?/br> 魏嘗一噎,心底剛醞釀起的那絲憂慮一下覆滅,笑著站起來說:“沒什么,我去參星觀了?!?/br> “嗯?!?/br> “早點休息?!?/br> “嗯?!?/br> “再給我親一下?!?/br> “嗯……”薛瓔后撤一步,“嗯?” 魏嘗說笑而已,指著她唇瓣說:“明早上朝不用涂口脂了?!闭f罷不等她回嘴就一個閃身逃走。 薛瓔被氣笑,輕輕碰了碰自己腫起來的唇瓣,“嘶”了一聲。 * 約莫一個時辰后,魏嘗悄無聲息潛入了參星觀。子時已過,整座道觀陷于一片黑暗中,唯有后院一間低矮簡陋的丹房燃著燭火。 幽幽光亮,像在刻意引人前往似的。 魏嘗沒聽薛瓔的那句“別暴露”,翻下屋檐站在后窗前,默立幾個數后,聽見里頭傳來一個聲音:“進來吧?!?/br> 他屏息細辨周遭動靜,確信這里只此一人,推窗而入。 丹房內,一名年近四十的中年女子正往一座丹爐里投藥粉,頭也不抬問:“信士深夜造訪,有何貴干?” 魏嘗將手搭在腰間那柄太霄劍上,保持戒備上前:“仙姑若是不知我為何而來,豈會深夜在此等候,又怎能容我入門?” 她一邊搗藥一邊答:“白日黑夜,參星觀來者不拒,貧道慣于深夜煉丹,并不知信士會來,更不知信士為何而來?!?/br> “是嗎?”魏嘗也笑了笑,“我以為仙姑或許等我三十年了?!?/br> 她垂眼瞧著丹爐說:“聽信士聲色,似乎不及而立?!?/br> “似乎?仙姑號稱能夠算常人所不能算,怎么竟連在下的年紀也吃不準?” “窺探天機須折陽壽。貧道想為世人多解幾年惑,便不將陽壽浪費在信士的年紀上了?!?/br> “那么東宮之禍,就是仙姑拿陽壽換來的天機?仙姑人在世間,心在世外,為何幫她,為何參與皇權政斗?” 她搖搖頭:“貧道不明白信士的意思?!?/br> 果真如薛瓔所料,她不會承認的。 魏嘗轉而再問:“那就說點仙姑聽得懂的,勞請您替我解上一惑?!?/br> “信士請說?!?/br> “往古來今謂之“宙”,四方上下謂之“宇”,宙宇萬物,皆有不可違背的恒定之理。倘若我逆天改命,是否可算違背此理?!?/br> 她點點頭,闔上丹爐的封蓋,說:“若當真逆了天,自然算?!?/br> “既然如此便算違背天理,那么此事日后叫人知曉,叫多少人知曉,又有何干?如果仙姑不惜陽壽,掐指一算便可知盡世間事,仙姑的后人若繼承您的道術,將來也是一樣。即便我不說,旁人亦可探知真相,然而真相暴露的結果,為何叫我無辜背負?” 她笑了笑,眼角擠出一絲紋路,慈眉善目,瞧著倒是和藹近人,終于看了魏嘗第一眼:“天道自有其理,凡胎rou體,何來逆天之能?天道賜予信士機會改命,那便是天的旨意,信士怎知所謂改命結果,不是恰好順應天理?倘使未改,或許才叫天理不容?!?/br> 魏嘗一噎:“您的意思是……” “天道永遠不會自相矛盾?!?/br> 魏嘗瞠目半晌,心中雀躍狂喜起來。 她的意思是,巫祝之所以能夠送他這一程,并非他一介凡人所能,而是順應了天道。既然天道允許他來到后世,便不可能作出自相矛盾的決定,再將他送回。 所以,難道是巫祝那個死老頭騙了他?送他到三十年后而非十五年后,興許也是蓄意為之? 魏嘗咬牙切齒,爆了句粗口:“天殺的,我把腦袋懸褲腰上半年,滿嘴跑馬車跑得頭發都差點白,居然……” “道觀凈地,還請信士注意分寸?!?/br> “哦,哦?!彼舆B“哦”了兩聲,對眼前人略略起了幾分敬意,卻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