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70
了后怕,覺得該練練功夫,變得跟阿爹一樣厲害才好。 這是好事,她當然也不反對,隨手指派幾個羽林衛教他,讓他從扎馬步學起,天天烈日下扎上兩炷香,夠打磨筋骨,又不至吃不消。 魏遲扎完馬步,跑進廊下陰涼處,問薛瓔討冰酢漿喝。 她說“不行”,給他斟了碗溫白水,又叫人替他擦拭滿頭的汗。 魏遲熱得滿臉通紅,因這陣子日日得她作陪,親近之下也就漸漸沒了形,蹭著她胳膊一副打滾撒潑的架勢,嚷說:“不喝這個,要冰酢漿,很冰很冰的!” 薛瓔不為所動,低頭看看他:“你阿爹以前許你喝?” 他腦袋一垂,下巴墊在她膝上,喪氣搖頭:“也不許?!?/br> 她把碗遞到他嘴邊:“那就老老實實喝這個?!?/br> 魏遲認命,就著她的手咕嚕嚕喝下去,喝完又冒汗,不久就在她膝上打起瞌睡。 薛瓔將他抱起來,從一旁孫杏兒手中接過帕子,邊給他揩汗,邊說:“練完功夫,不能喝冰的,也不能馬上睡覺?!?/br> 魏遲順勢摟住她:“可我困了……要么薛jiejie講故事,我就不睡?!?/br> 他渾身黏黏糊糊,這么纏著她,其實真不太舒服,但她似乎也沒在意,說:“我不會講故事,你阿爹會,什么都編得出來?!?/br> 魏遲咯咯一笑:“薛jiejie,你想阿爹了,你今天一直說阿爹?!?/br> 她微微一愣:“我沒有,只是你阿爹今天回來,我記著這樁事而已?!闭f完又問,“難道你不想他嗎?” 魏遲搖搖頭,小手抱著她脖子:“有薛jiejie就可以不想阿爹?!?/br> 薛瓔失笑,又記起他將自己當娘看的事,想了想說:“你是不是很想有個娘親?” 他使勁點頭:“像想喝冰酢漿一樣想!” 她唇角一彎:“那你到底是更想喝冰酢漿,還是更想要娘親?” “我……”他想了想,認真道,“我想要給我喝冰酢漿的娘親?!?/br> 薛瓔一噎,默了默道:“不能給你喝冰酢漿,不過如果你開心的話,私下可以叫我阿娘,但出了公主府就得改口?!?/br> 魏遲“哇”出一聲,瞌睡都給趕跑:“薛……阿娘終于答應嫁給阿爹了嗎?” 薛瓔聞言剛要反駁,忽聽墻外腳步聲靠近,微微一頓之后,搖頭道:“沒有,我只是可以給你當阿娘而已,反正我……”她垂了垂眼,抿唇一笑,“反正我本來也不打算要自己的孩子?!?/br> 魏遲似乎沒大聽明白:“可是阿郎想要可愛的弟弟meimei?!?/br> 她眨眨眼:“那就要請你阿爹找別的阿娘了?!?/br> “不行!我只要阿娘一個阿娘,阿爹也是!那我不要弟弟meimei了!” 魏遲急得蹬腿,像到手的鴨子飛了似的緊張。 薛瓔一把摁住他:“好了,我隨便說說的?!?/br> “真的?”他撅嘴看了她一晌,想了想說,“阿娘給我親一口,我就信?!?/br> 要換作魏嘗,薛瓔大概會說,他信不信關她什么事,但面對魏遲,卻不好這樣不近人情。她稍稍側過臉,示意他親。 魏遲心滿意足湊上去,響徹云霄的吧唧一口。 這一下,就把偷聽墻角的魏嘗震出來了。 他大步流星入院,臉色沉郁,沖天井一站,說:“我回來了!” 薛瓔看了眼他,“嗯”了一聲:“看見了?!?/br> 魏遲也扭頭看了他一眼,學舌:“阿郎也看見了?!?/br> 魏嘗:“……?” 就這樣? 他上前幾步,強調道:“我走了十幾天,回來了!” 薛瓔點點頭:“知道?!?/br> 魏遲:“阿郎也知道?!?/br> “……” 魏嘗的臉霎時黑得像下了層泥。 薛瓔怕過了頭,他又犯病,垂眼笑笑,放下魏遲,迎上前去說:“你的動向,底下人時時都在回報,差事辦得不錯,先去沐浴歇歇吧,一會兒給你樣東西?!?/br> 魏嘗本來聽著她不咸不淡的口吻,正不舒服,聽到末尾才一愣,登時露出喜色來:“什么東西?賞我的嗎?” “先去沐浴?!彼龂@口氣,“阿郎身上的汗就沒你這種味?!?/br> “……” 大夏天的,他來回奔波也不容易,一個大男人,出汗還真沒點味道不成?他咬咬牙說:“你等著?!倍笈ゎ^走到魏遲身邊,一把摁住他腦袋。 “阿爹做什么,要殺人啦,殺人啦!”魏遲死命掙扎。 他冷哼一聲,說:“不做什么!親你!”隨即往他小嘴猛啄一口。 薛瓔被這聲響滯在原地。 魏遲的嘴,剛剛親過她…… * 魏嘗沐浴完出來,魏遲已被送回房午睡。 薛瓔叫林有刀取來一個木匣子,說是賞給他的。 他打開盒蓋一瞧,發現里頭裝了柄玄底金紋的重劍,看樣式與澄盧劍相似,但鑲嵌其上的雕飾卻并非那等樣貌兇煞的神獸,而是象征祥瑞的白燕。 燕羽輕振,云騰霧起,少了幾分戾氣。 他目光微微閃動,捧著劍匣的手抖了抖,說:“你給我打的?” “我看起來像會打鐵的人?”薛瓔坐在一邊翻奏疏,神情淡淡的,眼皮都沒抬。 魏嘗一噎,朝一旁傅羽擠眼色詢問。 傅羽稍稍退后一步,確保自己不會出現在薛瓔的余光里,才偷偷朝他比了個口形:她親手畫的。 魏嘗嘴角揚起來,說:“好看,真的好看。這劍有名字嗎?” 薛瓔搖頭:“我還沒那閑工夫給把劍取名?!?/br> “那你現在幫我取一個?!?/br> 他目光灼灼,薛瓔感受到了,抬起頭來,看看一旁林有刀:“這劍先過了有刀的手,讓他取吧?!?/br> 林有刀撓了撓頭:“殿下,屬下大字不識幾個,您這不是為難我嗎?” 薛瓔不以為然,他只好抓著頭發苦思冥想,最后眼睛一亮,說:“有了,我想到個寓意非常深遠動人的,就叫……‘必勝’!” 魏嘗:“……” 傅羽嘴角微抽:“殿下,不是我說,打這劍花了您府上一整年的開銷,您別糟蹋了好劍……” 薛瓔輕咳一聲:“有一整年嗎?”仔細算了算,說,“要真是那么貴重,扣魏左監俸祿來抵吧?!?/br> 魏嘗搖頭,誠懇道:“不行,我俸祿太低了,十年也還不完,不如還是‘身體力行’,給你干點更有用的事?!?/br> 第49章 這話一出, 屋里霎時氤氳出一股曖昧的濕氣來。 傅羽和林有刀僵著脖子彼此對視。前者拿眼色道:溜嗎?后者回她一眼:你先。 她掙扎片刻,閉了閉眼,說:“殿下, 微臣如廁?!?/br> 林有刀緊接著接上:“屬下小解?!?/br> 薛瓔瞥倆人一眼, 一努下巴示意他們去。 四面下人跟著作鳥獸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