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52
了她吧。他說為什么殺,她也是被逼無奈才欺瞞他的。 但她說,就算他不怪罪,也有別人追究,他們衛人不會放過她,到時被酷刑折磨,死得更難看,不如給她個痛快。 他于是向她承諾,說永遠不叫其他人發現她的女兒身,永遠不叫任何人傷害她。 他說得信誓旦旦,意氣風發,可十四歲擲出的諾言太輕了,他最終一條也沒能做到。 想到這里,魏嘗回過神來,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不答反問:“怎么突然問這個?” 薛瓔心緒混亂,皺皺眉:“你答我就是了?!?/br> 他只好說:“聽名字有點耳熟,也許去過吧?!?/br> 其實不管他的答案是什么,對薛瓔心中的疑惑都起不到任何解釋作用。 她點點頭,扭頭見一大群仆役與侍衛慌手慌腳涌過來救駕,便跟著他們走了,留下一句:“兩炷香后來我府上,把今天的事好好解釋一遍?!?/br> 領頭的傅羽一眼看清情狀,趕緊脫了外袍給薛瓔披上。 魏嘗眼看她離開,知道她需要時辰沐浴更衣,自己也回去換了身行頭,算準她已拾掇好,才摸著鼻子去了對門。 他方才被蜇了,跳湖前后還沒大感覺,這下卻在鼻尖腫起一個紅紅火火的大包來。 他照了銅鏡,發現這顆包并不妨礙旁人辨認他,卻異常毀滅形象,邊感慨偷雞不成蝕把米,邊斟酌說辭,到了薛瓔跟前,解釋說自己前幾天中了暑熱,今日又感不適,宗太醫就想出了個以毒攻毒的排毒法。 宗耀也來了,在一旁替他遮掩,將其中醫理說得頭頭是道。 興許是方才落湖一事仍叫薛瓔心煩意亂,也興許是魏嘗鼻子頂包的場面太叫人不忍直視,她并未過分追究,接受了他的解釋,叫他回去吧。 魏嘗聞言遲疑了下,問:“你方才為何突然來我府上?” 薛瓔被他問得噎住。她自然不是碰巧登門的。事實上,自打他搬入新府,她就叫羽林衛日夜盯著他府邸了。倒不是監視他本人,而是考慮到衛飏還沒罷手,有必要確認他安危而已。 所以今天宗耀再次上門,她第一時刻便已知道。因見魏嘗近幾日心神頗為恍惚,再聽羽林衛說隔壁有奇怪動靜時,就怕他出了岔子,決定親自走一趟。 原本自然該先請門房通稟,只是當時聽見魏嘗一個勁鬼哭狼嚎,她就沒走這一道,急急入里了。 但這樣的話,薛瓔說不出口。說她是擔心他出事,所以才上門的?想到他方才那句非常越界、非常引人遐想的“我受不住了”,她就恨得不愿承認。 以后再不多管閑事了。讓他嚎死過去吧。 她正了正神色,說:“因為你吵到我看書了?!?/br> 魏嘗“哦”了一聲,情緒不太高,又聽她道:“今日之事,權當不曾有過,你回去治毒吧?!?/br> 他情緒更低落了,摸摸鼻子道:“我變丑了,你會不會不喜歡我了?” 薛瓔看了眼被完全無視在旁,老臉漲紅的宗耀,輕咳一聲:“不會?!?/br> 魏嘗眼角剛要上揚,又聽她補充:“反正本來也不喜歡?!?/br> “……” 魏嘗唉聲嘆氣回了府,接連幾天就跟等死一樣難熬。毀容下不了手,只好見招拆招了。宗耀說得對,那種匪夷所思的事,誰會信呢?就算老宮人認出他,也未必證明得了什么。 他如此自我安慰了一番,又過七日,終于像得到宣判似的,受到了薛瓔召見。 她說,衛厲王的舊仆到長安了,請他上門與他一見。 第37章 魏嘗心懷忐忑出了門。 他倒不擔心老宮人認出薛瓔。畢竟當初真正見過她女子扮相真容的, 籠統也就幾名宮婢,且早已被他放出了宮。而如今來的這位舊仆,大約是個宦侍。 他入公主府主院堂屋時, 老宮人還未到, 薛瓔坐在上首喝茶,一眼瞅見他鼻尖尚未消全的紅疙瘩, 在杯盞掩飾下悄悄抿了抿嘴,而后恢復正色, 道:“坐吧?!?/br> 他有些局促, 但面上自然不可表露心虛, 就扯點旁事,問問魏遲近來如何。然而薛瓔隨口答了幾句之后,還是繞回了正題:“飏世子也會一起來, 你等會兒表現得老實點?!?/br> 魏嘗默了默,有點不高興:“我哪兒不老實了?” 薛瓔的目光下意識往他薄唇一落,繼而迅速撇開眼,沒說話。 魏嘗當然曉得她想到了什么, 低低道:“不是你說那天的事,權當不曾有過嗎?這會兒倒又怪我不老實了。我真要不老實,還挑你溺水的時候?早八百年……” 她的眼刀子霎時飛了過來。 他停下碎碎念, 把頭扭向外邊,恰見林有刀領著衛飏,以及一名腰背佝僂,風塵仆仆的老人來了。 魏嘗掩在寬袖中的手霎時握緊, 眼見倆人越走越近,垂著頭向薛瓔行了拜禮,緊接著,將目光轉向下首的他。 他早已不認得這個模樣大變的宦侍,心中也希冀三十年過去,對方的記憶已然模糊,但這老宮人卻在看清他臉的一瞬愣了愣,繼而一個踉蹌大退,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薛瓔和衛飏一驚,對視一眼。 在探知魏嘗身份這件事上,倆人其實倒也算在同一站線。衛飏趕緊彎身去扶他:“王老怎么了?” 王錦滿臉漲紅,被他攙著艱難起身,眼中淚花翻滾,一瞬不瞬盯著魏嘗,道:“君……君上?” 魏嘗心頭一跳。這個衛飏回回正中紅心,逮個宮人也逮得這么準,實在是他的克星了! 他故作大駭狀,左看看右瞧瞧,而后指著自己鼻子說:“叫誰?我?” 薛瓔也站了起來,上前幾步問:“你是指哪個君上?” 王錦被這么一問,似乎如夢初醒,覺出不對來,呆滯幾個數后,顫巍巍上前兩步,瞇起眼再次細看魏嘗。 屋內一片死寂,只見他皺眉歪頭盯了魏嘗一晌,而后恢復了些許冷靜,趕緊向薛瓔告罪,道:“老奴認錯了人,駕前失儀,請長公主降罪?!?/br> 薛瓔看了眼一臉懵懂的魏嘗,又轉向王錦,搖頭示意不礙:“坐下說吧,方才你將這位公子錯認成了誰?” 幾人各歸各位,王錦曲著手恭敬道:“回長公主,這位公子眉目長相,有點像老奴曾服侍過的厲王。老奴老眼昏花,一時糊涂,竟喊出一聲君上,叫您見笑了?!?/br> 薛瓔皺了皺眉:“是衛厲王,而非衛莊王?” “倒也有點像莊王,但更似厲王?!?/br> “你確定?” 他沉吟一下,又看了魏嘗幾眼,為難道:“方才第一眼瞅著像極,多看又覺似乎不是那么回事,老奴……老奴實在也記不清了?!?/br> 薛瓔和衛飏再次對視一眼。 三十年過去了,記不清也實屬正常,但王錦的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