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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衛王的父親給害死的,你倒也沒點替他們報仇雪恨,拿回王位的心思?” “為什么要有這樣的心思?”魏嘗神情無辜,“我只想像現在這樣,待在長公主身邊曬太陽?!?/br> “……”能不能好好說話,好好被她試探一下了? 薛瓔置若罔聞,繼續道:“如果我是你,知道衛王必然不會允許作為旁支子嗣的自己認祖歸宗,也許會借大陳朝廷的力量,譬如救一救長公主,裝失憶混入公主府,取得她與圣上信任,而后籌謀入朝為仕,再給衛王與衛世子使絆子?!?/br> 魏嘗頭有點疼。 要是被他知道,是哪個龜孫子把他堂兄畫像泄出去的,他一定扒了他的皮。 他心力交瘁,伸出三根手指,指天發誓:“我絕沒有利用長公主的意思。如果我說謊,就叫我下半輩子再不能看見長公主?!?/br> 這算什么誓? 薛瓔微微一滯:“這個誓很毒嗎?” 魏嘗點點頭,一臉認真:“對我來說,沒有比這更毒的誓了。如果有,那可能就是,下輩子也不能看見長公主?!?/br> 第27章 薛瓔被這話說得耳朵莫名發癢, 伸手摸了摸耳垂,而后收起畫像轉身走了。魏嘗干杵在原地,瞧著她背影, 也摸了摸自己的耳垂。 這動作是什么意思? 他扭頭回房, 開始思考前路。 光憑一紙畫像,薛瓔必然不會貿然試探, 但加上一柄澄盧劍,以及那篇被她識破了作者的策論, 便也難怪她作此猜測了。 他想, 不管他怎么裝傻, 薛瓔心里都已有了結論。而相比被她曉得真相,導致他重回三十年前,這個結論對他而言, 其實也不算壞事。 獨獨有一點:他必須做點什么,打消她對自己“為復仇奪位而混入公主府”的懷疑。 魏嘗一路神游天外,不意行至拐角,突然閃出個黑影, “嘩”一聲大喊,嚇得他渾身一震。低頭一看,才見魏遲正咧著個牙沖他笑。 他動動耳朵, 確信四下無人,才蹲身揪了把他的發髻:“嚇死我,你可就沒爹疼了?!?/br> 魏遲湊上前去,低聲道:“阿爹, 我聽見了,你怎么從來沒說過,你是那么厲害,能做大王的人?” 魏嘗從前不說是為保護他,現在不說,是為保護自己。畢竟上回兵鑒那事,他就是栽在了兒子手里。 他搖搖頭說:“沒有,你阿娘瞎猜的而已?!?/br> “那你為什么跟畫上那個大王這么像?” “天底下長得像的,多了去了?!?/br> 魏遲撅起嘴:“可是我跟阿爹不像?!?/br> 魏嘗很是惋惜地嘆口氣:“你阿爹這種驚為天人的長相,你能繼承那么一丁點都非常難了,別灰心,慢慢長就是?!?/br> 魏遲哼他一聲:“不跟你好了,我要找鐘叔去?!?/br> “鐘叔云游四海呢,你找不到的?!蔽簢L捏捏他臉蛋,將他一把抱起,“還是老老實實看阿爹如何拿下你阿娘吧?!?/br> “阿娘以后會疼我嗎?” “疼,把你泡蜜罐里疼?!?/br> 魏嘗哄妥帖了兒子,回頭繼續思考自己的前程,待翌日午時,薛瓔下朝回來,便將下好的決定付諸行動,拿上澄盧劍去府門迎她,不料她一下安車便面冷如鐵,瞧也沒瞧他一眼,直接入里去了。 他一頭霧水,想拉個人問問,可她身后一串下人,從傅羽到林有刀,再到捧了滿懷奏疏與畫像的孫杏兒,卻沒一個搭理他,皆因薛瓔不好看的臉色而一片凝重。 魏嘗對畫像這玩意兒著實起了陰影,但想來此番應該與他無關,他此刻往上撞,只有吃閉門羹的份,便只好先打道回院。 薛瓔卻是因心里有事,方才根本沒注意到他,回房后也只留了傅羽,叫孫杏兒等人將奏疏與畫像擱下就出去。 待四面下人退出,傅羽問:“殿下,這些畫是?” 她彎唇一笑:“長安各府適婚的青年才俊?!?/br> 傅羽心頭一凜:“那這些奏疏……” “催著圣上把我嫁出去呢?!?/br> “殿下怎么辦?” “我不嫁,還有誰敢把刀擱我脖子上不成?”她淡淡一笑,“這些畫像和奏疏是好東西,能瞧出不少名堂來,我先看看,你在一旁作記?!?/br> 傅羽點點頭,一直隨她忙到未時過半,也沒吃上一口飯食。待理完,便見薛瓔輕輕活動了下脖頸,說:“行了,傳膳歇歇吧?!?/br> 看她疲累,傅羽提議道:“屋里悶,去外頭吃吧,曬曬太陽?!?/br> 薛瓔點頭說“也好”,不料此舉倒給了魏嘗可乘之機。她剛在池邊一處花亭一坐下,就見他像逮著了什么機會似的,提著澄盧劍興沖沖來了。 薛瓔真覺自己該禁了他的足才對,抬起眼問他做什么。 魏嘗將劍呈上,說:“我想了很久,這劍還該物歸原主,請長公主代我還給衛王?!?/br> 薛瓔示意一旁傅羽接劍,而后擱下了筷子。 倘使他果真為流落在外的衛家子嗣,還了這劍,將來有需時,便更難證明身份。他忽作此舉,大約是想向她說明,自己當真絕無野心。 她想了想問:“真不要了?” 魏嘗搖搖頭:“我拿著也沒用,這劍留在公主府,反倒給你惹麻煩?!?/br> 她點點頭,叫傅羽把劍拿回屋,然后說:“劍我收下,人可以回了?!?/br> “長公主,今日宮中是不是生了什么事?”魏嘗突然沒頭沒尾地問,“那些畫像和奏疏……” “不是想入羽林衛當差嗎?”她打斷他,“我手底下的人,都知道不該問的不問?!?/br> 魏嘗眼神一亮:“意思是,我可以在你身邊當差了?” “我這人不喜歡食言?!彼f過,倘使他能令所有人信服,就允許他入羽林衛。雖然他的法子不太入流,但她看得出來,那些人究竟是出于命令而聽從他,還是真為他一身武藝本事心服口服。 魏嘗原本因她那日突然哭了,根本不敢再提這事,聞言頓覺意外之喜,興奮道:“那我什么時候走馬上任?” 還走馬上任呢,多大的官,以為當個護衛就能翻出浪來?薛瓔興致不高地說:“改日自己去傅中郎將跟前報個名頭就是?!?/br> 魏嘗“哦”一聲:“到時要送個走馬上任禮嗎?” 她覷他一眼:“他不興這套?!?/br> “那我送你樣禮物,就當感謝了?!?/br> 薛瓔瞥瞥他:“你身無分文,是想拿我的銀錢,給我送禮?” 魏嘗搖搖頭,指了下春光明媚的天:“我要送的銀錢買不到,得從天上摘,你等著?!?/br> 他說完就跑,薛瓔奇怪看了看天,片刻后,卻聽他的聲音從頭頂方向傳來:“長公主!” 她順聲來處一看,就見魏嘗站在一旁高閣的圍欄邊朝她揮手,示意她看。她擱下筷子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