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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后不久,公子徹的jiejie薛嫚嫁入我衛都,成了先祖的君夫人?!?/br> 這段舊事,薛瓔自然在書簡上見過,乍聽并不覺有何蹊蹺,問道:“然后呢?” “君夫人從未在人前露面,聽聞患有懼光癥,故才只能日日待在王寢里頭??善婀值氖?,宮里曾有傳言,說君夫人與其弟公子徹長相酷似,簡直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br> 薛瓔不可思議地笑了笑:“難道說……” 她話未說完,忽聽外頭傳來一陣嘈雜,叫孫杏兒去看,才知是魏嘗來了,聲稱有重大消息向她稟報。 衛飏聽她有要事處理,忙說不再叨擾。薛瓔也不想自己府上住了個成年男子的事傳揚出去,便打算下回再說,想個法子叫倆人錯開出入,不料魏嘗不知發什么瘋,硬是越過幾名侍衛闖進院子,叩響了堂屋的門。 人都到門前了,想避也不能,薛瓔嘆口氣說“進”。魏嘗一把推門而入,恰好對上走到門邊,預備離開的衛飏,倆人近距離相看,齊齊一愣。 魏嘗是在奇怪來人竟不是試題者。衛飏卻不知愣個什么,目光在他面上流連一瞬,才驀地退開一步,示意他先請。 魏嘗被那眼神看得心里虛虛的。 上回衛府初見,他穿羽林衛常服,又跟在薛瓔身后,著實不起眼,加之衛飏也并未久留,興許根本沒注意他容貌。但此番正面相遇,卻不知是如何結果。 難道算無遺策的他,當真漏了什么關鍵事物? 他這邊正出神,忽然聽見薛瓔發冷的聲音:“什么事?” 他聞言往四面一瞧,才見衛飏早就走了,想了想說:“我……”說罷一拍后腦勺,“我怎么忘了……” 薛瓔真是信了他的邪。 她深吸一口氣,極力壓下怒火,但仍忍不住喊了他全名:“魏嘗,你聽好了?!?/br> 魏嘗端正姿態,嚴肅起來,點點頭。 “你平日疏忽禮數,我不追究,但這兒是公主府,該守的規矩還得守。今日是一個勢弱的王世子,改天若換了哪個大人物,你也這般行事,可知會造成怎樣后果?” 魏嘗從前大小是個國君,雖說今時不同往日,人中龍淪為泥間草了,但一時要叫他對人卑躬屈膝,卻也不容易。如今他也就在薛瓔面前愿意低個頭,行個禮,旁處行事的確頗為恣意。 當然,從薛瓔的立場出發,她所言不無道理。 他滿腔熱血,有時是該收斂收斂。 他于是悶頭“哦”了一聲。 見他應承得這般快,薛瓔也就沒什么好訓的了,說道:“沒事就回去吧?!?/br> 魏嘗點點頭正欲轉身,目光無意掠過她幾案,注意到那支梅花袖箭。與她此前手里那支有點像,但又似乎不是同一支。 他問:“那是什么?” 薛瓔順他目光回頭一看:“向飏世子借來的暗器?!?/br> 什么好寶貝得叫她出面借用?魏嘗問道:“我能看看嗎?” 薛瓔示意他隨意,補充一句:“別弄壞?!?/br> 魏嘗拿起袖箭,左翻右翻看了看,見她如此珍視,又問:“長公主很喜歡?” “殺人利器,為何不喜?” 魏嘗心里悶氣,擱下袖箭,正色道:“你等著?!?/br> 薛瓔奇怪地看看他:“等什么?” “給我幾天,我造樣更好用的送你?!?/br> 作者有話要說: 魏嘗:老fu兒不發威,當我是哈嘍凱踢! 第22章 薛瓔也就當他隨口一說,畢竟以大陳現下的工藝水準,根本造不出袖箭,別說更好用的。但魏嘗卻似乎也沒打算往這個方向努力。 因為翌日,林有刀便來請示她,說偏院那位意欲支取一些物件,是否給他。 薛瓔瞥了眼木簡上長長一列需求,被最靠前最醒目的“煉丹爐一只”幾字惹得險些給早食噎住。 怎么,發現自己搗鼓不出更精致的袖箭,為不食言,改煉長生不老丹來討好她? 林有刀也很為難,不想薛瓔卻說:“依他吧,不過別把我府上煉丹一事宣揚出去,給那些朝臣知道了又有話說?!?/br> 他一面覺得長公主對魏嘗當真縱容,一面照辦了,往偏院一箱箱運送物資。 薛瓔卻是想瞧瞧,魏嘗究竟能翻出什么天來罷了。加之煉丹是個耗時活,他一頭鉆進里頭,便不會得閑煩她。 如她所料,接下來一連幾日,魏嘗都悶在屋內不見人影。唯獨他那個偏院老傳出乒乒乓乓,噼里啪啦的動靜,叫外頭仆役、侍衛從早到晚心驚膽戰,生怕他干出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將整個屋子都給拆了。 但薛瓔覺得尚可接受,畢竟她公務繁忙,白日多不在府。 如此過了七日,第八天,她下了朝,正與馮曄在未央宮私下談事,忽然得了林有刀遞進宮的消息,說魏公子的寶貝造好了。 馮曄聞言,當即好奇詢問是什么寶貝。 薛瓔又哪里知道,說不理他,將正事談完再說。 姐弟倆正提到太后。 馮曄神情懨懨道:“阿姐,我著實演不下去了。她三番兩次對你動手,你卻要我傻子似的與她親近。你不曉得,我每日向她問安,瞧見她那虛情假意的笑,肚子都冒咕嚕泡!” “阿姐與你說了,小不忍則亂大謀?!?/br> 秦家兄妹意欲謀權,當下首要一關,便是除掉奉先帝遺命攝政的薛瓔,取她而代。只有馮曄表現得易受蠱惑,存在被掌控的可能,他們才不至于太快向他下手。 薛瓔叫他裝傻,是拿自己作擋箭牌保護他。 馮曄嘆口氣,說:“昨日她還與我旁敲側擊的,提了你日后婚配一事呢?!?/br> 薛瓔無波無瀾地道:“怎么,要給我許人家?” “大概有這意思,但沒指名道姓?!?/br> 薛瓔彎唇一笑。經過此前卜筮一事,秦家不可能不對馮曄心生懷疑。秦淑珍是在試探弟弟的態度和底線。 “你話里話外,先順著她便是?!?/br> “可她能給阿姐許什么好人家?這世上,只有我點頭的好男兒才能娶阿姐!”馮曄說到這里一頓,問道,“說起來,阿姐可曾相看上長安哪家公子?我先替你做個主,免得給那些人可乘之機!” 薛瓔笑著搖搖頭。 “也對?!瘪T曄撇撇嘴,“昨夜我花了半宿,將滿朝文武府上適齡公子捋了一遍,就是想不見個合適的。我阿姐這么好,怕只天上神仙才配得上?!?/br> “嘴貧?!毖Ν嫶趟痪?,隨即起身道,“行了,你做功課,我回府瞧瞧那姓魏的究竟造了什么寶貝?!?/br> 馮曄點點頭,眼瞅著她離開,腦袋卻猛一激靈。 滿朝文武沒包括魏嘗。阿姐當初分明能用銀錢和宅子答謝這救命恩人,卻偏將他“金屋藏嬌”似的掖在府上,會不會是對他有幾分意思? * 薛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