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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過分了。 她閉目冷靜一下,伸出“嬌貴”的食指,將那小半指甲蓋大小的傷口朝向他們,緩緩移過,展示清楚了,而后道:“兩位,我受傷了,能不能進去再說?” 魏遲到底要比大人實誠,見狀揉揉眼,說:“jiejie哪傷了?” 魏嘗“嘖”了一聲,低頭看他:“你這孩子,那么大一塊皮破了,看不見嗎?” “就是!”馮曄覺得魏嘗這話倒不錯,義正辭嚴跟上一句,“那么大一塊皮破了,看不見嗎?” 薛瓔捏捏眉心。 她弟弟大驚小怪也就算了,畢竟確實自幼精貴,極少磕碰。但魏嘗這樣被狼咬上一口都一聲不吭的人,到底在浮夸個什么勁? 她伸手拍拍被吼了倆嗓的魏遲,以示寬慰,邊往里去邊問:“這幾天在這兒住得好嗎?” 據林有刀回報,自她上回離開后,魏遲便多次試圖與魏嘗親近。魏嘗雖也不可說無情,但一直是副淡淡的模樣,似乎還不全然接受這個養子。 魏遲跟上她,點點頭示意“好”,又道:“就是想薛jiejie了?!?/br> 興許是有了方才的比較,加之宮里頭斗累了,薛瓔突然覺得還是乖順的小孩子可愛一點,露出幾分笑意說:“我以后就都在這兒了?!?/br> “我聽有刀叔叔說了。那今晚咱們一起用膳嗎?” 薛瓔不知他口中“咱們”具體指誰,想了想說:“我去歇一覺,醒來再說?!?/br> “那我和阿爹等你!” 一旁馮曄微微一怔,反應過來:“阿姐,這位老白……公子,莫不是先前救了你的那個,你找到他了?” 薛瓔瞥一眼跟在她身后不遠的魏嘗,點點頭。 “哦……”他拖長了聲,歉然摸摸鼻子,想說點什么又似不好紆尊降貴開口,便抿緊了唇不作聲,一個人走在前頭。 后邊魏遲卻滿心是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道:“jiejie,阿爹喜歡吃蒸餅,但我不喜歡,咱們今晚換別的吃好不好?” 薛瓔點點頭:“我也不喜歡?!?/br> 魏嘗聞言,心里一陣滄海桑田,時過境遷的悲涼。她以前明明喜歡的! 他這頭正暗自出神,忽聽前邊馮曄停下來喊住他:“魏公子?!?/br> 皇帝都不走了,薛瓔也停下來,看他又整什么幺蛾子。 馮曄卻向她擺擺手:“阿姐先進去,我與魏公子有話說?!?/br> 她面露疑色,又聽他道:“放心,我又不會與他打架,我就是……跟他道個歉?!?/br> 薛瓔曉得弟弟私下其實并不喜歡擺架子,待人,尤其是她的人,多是很寬厚的,見狀便點點頭,又與魏嘗囑咐:“不可對陛下無禮?!蓖炅祟I著魏遲先走了。 這邊馮曄等她走沒了影,深吸一口氣道:“魏公子,方才確實是朕不對,你是阿姐的救命恩人,朕……” 他說到這里再次卡殼,似覺男子漢啰里八嗦很沒氣概,干脆道:“朕要賞你,大大地賞你!” “……” 魏嘗勉強將臉色擺好看一點,說:“陛下客氣,賞賜就不必了,長公主留我在這里,供我吃穿就夠?!?/br> 馮曄皺皺眉頭,疑道:“真不要?朕可以給你數不盡的金銀財寶?!?/br> 魏嘗非常干脆地搖搖頭:“真不要?!?/br> “朕還可以給你當官威風!” “也不要?!?/br> “你……”馮曄將他從下至上打量了一遍,“你這也不要,那也不要,難道是喜歡朕的阿姐?” 作者有話要說: 魏嘗:長夜漫漫,打個麻將吧,兒子? 魏遲:人不夠,喊上陛下! 馮曄:三缺一,阿姐? 薛瓔:……我不是很想跟你們玩。 第19章 魏嘗似乎怔愣了一瞬,繼而迅速接上:“當然喜歡?!闭f罷強自摁下心中波瀾,理直氣壯道,“我誰也不記得了,這世上只有長公主對我好。難道陛下不喜歡對你好的人?那雛鳥還將第一眼瞧見的視作生母呢?!?/br> 馮曄有點錯愕:“誰也不記得?” 魏嘗便將失魂癥的來龍去脈講了一遍。 馮曄怪道:“那你怎么不喜歡那個錢伯?還不是因為朕的阿姐長得好看?!?/br> 這世間,若恩人好看便以身相許,若不好看便來世再報的殘忍故事還少嗎? 魏嘗誠懇道:“我不喜歡錢伯,并非因他丑陋,而是他將我當苦役使?!?/br> 興許是他訴說那段遭遇時,眼底恰到好處的哀色終于打動了皇帝,馮曄聽罷,忍不住伸出手去,一副意欲給他慰藉的模樣,道:“魏公子,朕非常同情你的境遇。你是為救阿姐才淪落至此,朕竟還誤解你覬覦阿姐,實是朕又錯了一次……” 十三歲的少年雖因身份關系,比同齡人老成許多,但到底還不通情愛,又一直被護在長姐羽翼下,論心機當然不比魏嘗,便被糊弄了過去。 馮曄不宜久留,在堂屋與薛瓔說了幾句話便啟程回宮,臨走交代她,魏公子太可憐了,千萬善待他,別怕他吃窮了公主府,宮里會接濟她的。 待送走他,薛瓔瞥了眼端端正正,沉默跽坐下首的魏嘗:“魏公子當真能耐,是給圣上灌了什么迷魂湯藥?” 他搖搖頭:“我怎敢愚弄圣上,是圣上心慈罷了?!彼f完看她一眼,“長公主好像……一直不太信任我?!?/br> 薛瓔原本睡意很濃,倒給這一問惹清醒了,叫孫杏兒領魏遲回院,又揮退四面下人,而后道:“我聽有刀講了昨夜你是如何說服他的。魏公子該記得什么時,連幾十年前的天象也一清二楚,不該記得什么時,又糊涂得一問三不知。你希望我怎樣信任你?” 魏嘗薄唇抿成一線,垂了垂眼道:“我也不曉得自己怎么知道那些。昨夜一心急,嘴里就蹦出來了?!?/br> 這解釋當然也不無可能。薛瓔翻閱過醫書,見過一些失魂癥患者記得旁事,唯獨不明自己身份、來處的病例。 她笑了笑說:“你心急什么?” “自然是心急你?!?/br> 薛瓔笑意漸消,沉默下來。 是了,他心急她的安危,否則當初不會舍命救她,昨夜也不可能冒險入宮。 正因她相信這一點,才破格將一個來歷不明的人留在身邊,否則哪怕他身懷寶冊機密,她也會將他安置在別處。 但他一日來歷不明,她也便一日無法徹底放下戒備。 她眨眨眼,換了個話頭道:“既然你有這份心,不如說說,照你看,我接下來該如何辦?” 魏嘗想了想,說:“倘使我沒猜錯,長公主應已在及笄大典上安排假卦辭?!?/br> 薛瓔點點頭。 “我聽宗太醫說,大陳馬上得天下,至今方才二世,那么照理說,眼下的朝堂應是武強文弱的局面。而若說有誰能夠對長公主形成威脅,其人也必是武官。既然如此,卦辭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