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7
魏嘗沒來得及反駁他,就聽一聲“長公主到”,緊接著,房門被移開,薛瓔領著魏遲站在外邊,低頭道:“帶你來了,這下高興了?” 魏遲仰起頭美滋滋地笑:“高興!” 她淡淡一笑,拍拍他的肩,示意他去跟阿爹玩,說道:“那我先去外頭忙了?!?/br> 魏嘗:“……?” 薛瓔抬頭看魏嘗一眼,點點頭算是招呼過,轉身便走,忽聽身后傳來他略有些急切的聲音:“長公主!” 作者有話要說: 薛瓔:你好,你所撥打的用戶長公主正忙,請稍后再撥。 第12章 薛瓔回頭,目光疑問。 魏嘗眼疾手快,一指屋內一面碩大的檀木架幾道:“長公主這兒的書簡,我能看嗎?” 架幾并非書架子,上邊諸如簡牘、瓷瓶等物什,多是用作裝點。薛瓔一則還未入住,二則對這些細枝末節并不在意,所以也不清楚上頭具體是什么,隨口道:“隨意就是,這種小事不必過問我?!闭f罷再次轉身。 魏遲忙扯住她衣袖:“薛jiejie等等!” 大陳皇室為馮姓,薛瓔全名“馮薛瓔”,魏遲早先得知她是長公主后,曾稱呼她“馮jiejie”。她卻因顧及皇家姓氏敏感,不給他這么叫。所以他現在就改稱“薛jiejie”,好將她與永寧殿里別的好看jiejie區分開。 薛瓔聞言停住,低頭道:“怎么了?” 她這語氣,相較對魏嘗,倒要軟上幾分。但魏遲只是見阿爹jian計不得逞,情急之下叫住她,并不曉得自己究竟要說什么,腦袋瓜一轉,憋出一句:“我餓了……有沒有好吃的?” 他分明是吃過午膳來的。薛瓔目露無奈,道:“吃什么?蒸餅?” 魏遲登時臉蛋發青,兇猛搖頭。 “那我叫人拿些瓜果來?!?/br> “哦,好,好?!?/br> 魏遲答完,眼睜睜看她再次離開,回頭跟魏嘗對了個“本阿郎盡力了”的眼色。 薛瓔則出了偏院。 倒也并非她毫不關切魏嘗,實是宗耀日日都向她回稟一次他的傷勢,林有刀更連他午膳舀了幾口湯水也記下給她,她對他的情形已然了如指掌罷了。 這些天,魏遲數次托穆姑姑與她說,想來府上瞧阿爹,她本因無暇,且覺太招有心人眼而接連拒絕,只是今晨一早,恰好得到傅洗塵信報,知他兄妹倆于歸途逮了一名嫌犯,最遲午后便到,所以才打算在宮外便宜之所親自見一見人,順帶滿足這孩子。 見她出來,候在院外的孫杏兒抱著一堆她此行捎帶來的簡牘,上前道:“殿下可是準備去書房?” 她搖搖頭:“悶,去庭院吧,就那個石亭?!?/br> 元月將盡,孟春時節的長安已沒那么冷,露天小坐倒也無妨。 孫杏兒應聲跟上,待到石亭擱下東西,又聽她道:“我這兒不必人服侍,你且下去吧?!?/br> 知她看書喜靜,孫杏兒給她斟了盞茶便退了出去。等她離開,薛瓔將十數卷簡牘整理好了擺在長條案上,然后從中抽了一卷拆開,攤在眼下看了起來。 這些簡牘,每一卷都與衛國,尤其衛厲王此人相關。 前幾日得知三十年前的舊聞傳言后,她便猜測當初雷火夜的真相,很可能就是揭開真假澄盧劍、魏嘗身份,乃至寶冊之謎的關鍵,于是吩咐宮人準備了這些,只是一直不得閑看,眼下趁等人時候,才有空翻上幾翻。 薛瓔迅速瀏覽完一卷木簡,大致了解了衛厲王的生平。 此人姓衛名敞,因年少繼位,并無表字,死后得惡謚“厲”,意為“暴慢無親,殺戮無辜”,后世對他的評價,便如這謚號一般,多為貶低。 而此人一生的結局,也似應了這謚號的惡果:不得善終?!畾q繼位,遭臣下架空王權,十七歲娶妻,直至二十二歲戰死邊外,始終無后。 薛瓔看到“無后”一條略覺疑惑,伸手拆開另一卷簡牘細究,這才知,衛厲王的君夫人也是個頗具悲劇色彩的人物。 衛敞十七歲那年,與衛國相鄰、同為彼時六國之一,但實力最弱、疆域最小的薛國,與他提出聯姻,得到衛國親薛一派朝臣的支持。幾經商討,衛敞迎立薛王室十七歲的女公子薛嫚為君夫人。但這個薛嫚,卻在同年秋天產后血崩而死。而她誕下的一名小公子,也在不久后夭折。 那之后,衛敞再未另立她人,所以直到死,膝下都無一子女。 薛瓔并不關心衛敞不再娶妻的緣由。她在意的是兩個疑點。 第一,產后大出血通常發生于臨盆后一日內。但照書簡所記,薛嫚卻是在產后十數天才忽然血崩而亡,且事發時,衛敞并不在都城,而待他回都,又當即屠了彼時聲名顯赫的荀太尉一家。這里頭,會不會有什么貓膩? 第二,薛嫚在當年初春才與衛敞成婚,推算起來,生子的日子卻過早了些。是早產還是未婚先孕?若是后者,這對夫妻究竟是政治聯姻,還是奉子成婚?而它背后真正的推手,到底是親薛派的朝臣,還是衛敞本人? 薛瓔又翻了幾卷簡牘,卻沒有再得到答案。 涉及宮闈隱秘,這些問題即便在當世,恐怕也是諱莫如深,更不必說時隔幾十年再去追究。 她暫且擱下這兩個疑點,轉而正欲去翻別的內容,卻恰見府上仆役領著魏嘗朝這頭走來。 她停下手邊動作,問仆役何事。仆役答說,是魏公子有事想請教她。 薛瓔看了眼抱著捆書簡,杵在她跟前的大高個,示意他坐下,問:“想問什么?” 魏嘗跽坐下來,目光狀似不經意地掠了一眼長條案上的簡牘,而后將手中這卷竹簡攤開來,說:“長公主,我不認字?!?/br> “……” 不認字看什么書? 薛瓔微微一滯:“那你這是?” “想請你教教我?!?/br> 薛瓔不說日理萬機,好歹也非閑人,叫她教人認字? 她心情復雜地看他一眼,見他一副求知模樣,想他既然來了,也就幾句話的事,就做做善事吧,便接過他手中竹簡問:“哪個不認得?” 魏嘗伸出食指,指了一個。 “裀,裀藉的裀?!?/br> 他“哦”一聲,又指了一個。 “黻帳,黻帳的黻。還有嗎?” 他再指。 “褻,褻衣的……”她說到這里一滯,又是褥子,又是帳子,又是褻衣,這怎么瞧著哪里怪怪的? 薛瓔看一眼一臉懵懂的魏嘗,低頭將竹簡內容大致掠了一遍,才發現上頭所記,是一篇相當香艷的辭賦,通篇下來竟是字字含春,頗有一股不可描述的意味。 她稍一訝異:“你看……這種書做什么?” 魏嘗似乎不太明白:“這種書是什么書?我從長公主你的架幾上拿的?!?/br> 這話說的,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