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29
“那就好?!?/br>“你呢?”“嗯?”許笙的手垂在膝蓋間,不知覺地捏緊了指腹,他張了張嘴,“這幾年…你過得怎么樣?”莊白書手指輕彈著茶幾桌面,他似乎頓了一下,卻也道:“不錯?!?/br>那人又說:“不過我天天上新聞上熱搜,我的動態你都能看到吧?!?/br>許笙抿了抿唇,“你知道我不怎么關注娛樂新聞?!?/br>雖是這么說,當然有關莊白書的消息他都沒錯過,許笙面上不動聲色,想了想又道:“不過你客串的那部電影,我看了?!?/br>“哦?你不是不喜歡那種類型的電影嗎?”“啊……偶爾跟朋友看的?!?/br>莊白書唇角勾起,“我帥嗎?”“帥?!痹S笙笑了笑,道:“你的形象很正面?!?/br>“當時為了拍叢林那段戲,我們在夏威夷呆了一個月……”他們就如兩個相識多年的老友,互訴著彼此不相陪伴時的經歷,那些銘肌鏤骨的過往,在幾句話中歸于云淡風清。在久別的重逢里,莊白書的反應要比他想象的更平和、更溫柔,可同時,這種客氣讓他察覺到兩人之間無法忽視的疏離感,似乎隔了層紗,那種無法逾越的錯覺確實存在著。兩人聊了許久,不知在哪句話的結尾,他們突然不約而同地、陷入了短暫的沉默。莊白書抬頭看向他。“許笙,你來找我,是想說什么嗎?”許笙原本放松的身軀瞬間微微緊繃,他僵了許久,才道:“我來……是想給你一個解釋,關于四年前的事?!?/br>莊白書鼻息頓了頓,他抬眼,沉靜道:“許笙,我不怪你?!?/br>許笙喉頭一顫。“所以你不用愧疚或是有負擔,也不用跟我解釋什么?!鼻f白書牽了牽嘴角,平靜道:“我尊重你的選擇?!?/br>許笙感覺一股無形的郁氣沉積在心臟,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他緩緩道:“我做了很多錯的決定,很多…我自認為對你好的決定,我繞了很長的彎路,浪費了太多的時間,更辜負了你?!?/br>他臉上泛上一絲苦笑:“…是我太自以為是了?!?/br>莊白書看著他的眼睛,似乎要盯進靈魂一般,他笑了笑,“沒關系?!?/br>心底像被一團火烤著,又焦又燥,許笙知道莊白書什么都沒明白,骨節被攥的發紅,他又說:“我從沒想過傷害你?!?/br>“我知道?!?/br>……許笙覺得一股酸澀從喉嚨蔓延至鼻尖,他深吸了口氣,張了張嘴:“現在還晚嗎?”“嗯?”他站起身,走到那人面前,又緩緩蹲下,握住了那人垂在腿間的手。“白書?!痹S笙手心隱隱顫著,喉嚨想被扼住了一般,他艱難道:“給我一些時間,我欠你的,我會補償你……只要你好好活著?!?/br>“……”那人沒發出任何聲音,手心卻被慢慢回握住。時間像被凝固了一般,只剩下彼此有些發顫的呼吸和沉著穩厚的心跳。“許笙?!?/br>莊白書的聲音很沉,叩擊他的胸膛一般,許笙看著他的眼睛,竟有陣陣的緊張。“我不會再逼你?!鼻f白書的手輕覆在他的頸側,微撫著他的發梢,“你又不欠我什么,更說不上補償我,感情的事兒沒什么對錯,也不分道理,就算分手了也不能歸咎于一方?!?/br>在那人詫異的目光里,他聲音平靜道:“我現在很好,所以不用再顧慮我,也不要困在過去,你應該開始新的生活,跟更適合你的在一起?!?/br>許笙沒說話,像是愣住了似的看著他,他的手心依舊冰涼,臉色好像比之前更發泛白了。莊白書心臟像被狠狠揪緊,疼得他說不出話來,但他需要維持臉色的平靜,一切如常地看著他。他知道眼前的人在想什么,不僅是現在,這漫長的四年里,那人可能也一直在被他束縛著,就像戴了鎖鏈的飛鳥,即使飛得再遠,他也沒真正地逃離。與其讓他帶著愧疚和負擔活下去,不如趁這個機會,讓許笙真正放下,分開的時間里他想了太多,他可能就是那條鎖鏈、那道網,只要他站在原地,許笙就不可能獲得自由。即使代價,是成全那個郭敬。莊白書牙關闔緊,暴戾的情緒隱隱翻涌,他永遠沒法接受這個事實,但是他輸了,輸給了那個郭敬,輸的一敗涂地。他垂下眼,壓抑著腑中的風暴,狠下心慢慢松開了手,他緩聲道:“還有事嗎?”許笙眼中發燙,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句話來。茶幾上有什么東西突然響了起來,嗞嗞震動著。許笙像被打醒了一般,他站起身,聲音有些沙啞,“那我,先走了?!?/br>莊白書點點頭,道:“嗯,我就不送了?!彼樖帜闷鹆穗娫?,目光卻緊緊盯著他的背影。“喂?莊哥!”“說?!鼻f白書心猿意馬地應了一句,許笙正在玄關,低下身穿上了鞋。電話的那頭,小楊的聲音有些興奮,“莊哥,你不是讓我去許先生家嗎,我剛才去了,許先生的母親非常熱情,不僅讓我進去,還招待了我一桌的飯菜?!?/br>莊白書握緊了拳頭,冷道:“你還有別的事嗎?!?/br>那邊立刻噓了聲,一會兒小楊又補充道:“莊哥,我去的時候,還碰到了多多姐?!?/br>莊白書“哦”了一聲,眼看許笙已經打開門,徹底離開了屋子。“您猜我問出什么來了?!?/br>莊白書咬牙切齒道:“說?!?/br>小楊高興道:“多多姐說,許先生跟郭敬什么也沒有,是我誤會了?!?/br>莊白書道:“什么?”“他們也沒同居,郭敬他就是一蹭飯的,許先生平時對他都愛搭不理的,一點事兒沒有?!彼值溃骸岸夷窍嘤H,也是多多姐硬拉許先生去的,看來我想多了,您說的真對,我是該去他家問清楚,要是今天不去,還不知道要費上多久去查清楚……喂?”那邊沒聲了。“喂?莊哥,你聽了嗎?”……手機被仍在沙發縫的一隅,屏幕不明所以地散著亮光,話筒還在“喂喂”地響著。他跑到走廊的時候,電梯門已經闔得只剩下半人的距離,電梯上的亮光映得醒目,里面的人在視線里越來越窄。那瞬間他甚至忘了身側就是按鈕,他只知道不能讓那人走掉,那種恐慌籠罩著他,讓他本能地憑著最快的速度沖到電梯前,側身擋進了門扉間。門縫太窄,這一下著實不輕,發出了悶重的撞擊聲,莊白書眉頭微皺,卻沒出聲,電梯門又笨重地緩緩開啟,他終究順利地擠了進來。里面的人滿面驚異:“你瘋了嗎?”許笙見他眉頭緊縮,有些慌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