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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官有種禁欲般的陰柔。他的帥氣并非屬陽剛英氣,而是無論男女都為之心跳的隨性俊美。許笙的心臟禁不住砰砰狂跳起來。就是個妖孽啊。許笙必須承認,前生他被這張臉一次次蠱惑,干出了許多難以啟齒的蠢事,也怪不得莊白書最后會當明星,他注定要萬眾矚目,而不是屬于他許笙。莊白書會記得他嗎?不會的,高中這時候的他們還不認識,此刻,莊白書對于他代表著一切,而自己對于莊白書只不過是個不起眼的陌生人。他死前曾篤定地認為若是莊白書沒遇見他,就不會有那么多的災難,也不會為了自己慘死。而此刻老天又給了許笙一個機會,讓他重新來過。這意味著...他應該重新選擇。選一條與莊白書毫無交集的路。許笙想不出其他命運讓他重生回到過去的理由,這像是又給了他一次機會,也給了莊白書一個機會。但是在此之前,他絕不能和莊白書同桌,這是他們一切的起點。許笙身隨心行站了起來,去教室門口找班主任。他和莊白書的班主任是一個五十多歲教數學的女人,比起老師,她的形象更傾向于街坊四鄰家長里短無微不至的鄰家老太。許笙心里琢磨著怎么說,一邊叫住她:“李老師?!?/br>“啊,許笙啊?!卑嘀魅蔚溃骸澳銇淼恼?,待會咱們班排座沒忘吧?你按照咱倆昨天排的,幫著組織好,別動靜太大,其他班都自習呢?!?/br>“好的?!痹S笙猶豫著,有些吞吞吐吐地說道:“老師,我不太想和莊白書同桌,我待會能不能....自己稍微改動一下?”“莊白書?”李老師疑惑道:“這座位不是咱倆昨天排的?你自己不是也同意了嗎?!?/br>“啊...”許笙頭都大了:“我主要怕他影響我學習....我倆性格也不太合得來,我昨天沒想到?!?/br>“許笙啊你不能這樣?!崩罾蠋焽绤柕溃骸澳闶前嚅L,你的學習我是從來不擔心的,你也不是那種受別人影響的孩子,同學相處上你還需要我cao心嗎?據我看來莊白書同學也不是那種擾亂課堂紀律的孩子,身為班長遇到這種問題不應該想辦法迎刃而解嗎?你要是逃避......”許笙被老師教育著,幾番話慷鏘有力,擲地有聲,四處回蕩。許笙氣得想把這老師嘴捂上,偏偏他不想被別人聽到的事,被這老師的放鞭炮般的嗓門廣播出來,他怎么會傻到忘了高中班主任是個什么脾性,這要是莊白書聽到....許笙心虛著就忍不住往四周看,一看不要緊,他一眼就瞄到了莊白書,莊白書正好從教室出來經過他們,許笙趕忙移開與他相撞的視線,覺著自己汗都下來了,不知道他聽沒聽到,或者聽去了多少。“是,”許笙欲哭無淚:“我自己克服一下?!?/br>“這就對了,你是班長,你是班里的榜樣....”許笙垂頭喪氣地回到座位,旁邊的楊絮興致然然地問他:“誒你找李大嘴干嘛去了?你剛才是不是被訓了?”“沒什么?!痹S笙開始收拾東西。楊絮饒有興致地問他:“班長,你透露透露我待會跟誰一桌了唄?!?/br>許笙心說我怎么可能記得:“你待會不就知道了?!?/br>“那你就只告訴我,”楊絮一臉神秘:“我是不是跟莊白書一桌?”“不是?!痹S笙五味雜陳。“哎——”楊絮下巴駐在桌子上,一臉遺憾:“我說真的,我要是跟他一桌,光是看著他的臉我都能有動力學習?!?/br>許笙忍俊不禁,在他印象里楊絮就一直是個開朗幽默,心直善良的女孩,托莊白書的福,畢業后他們見面的次數不多,但每次見到都如多年交情的老友,很有默契。許笙摸摸她的頭:“沒有他你也能學習好,你高考分可高了?!?/br>楊絮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我猜的?!?/br>“喂——”這一切被教室另一邊的莊白書看在眼里,手中的卷子被他捏得有些變形,可憐巴巴地蜷著。第2章許笙發現自己不受控制地緊張起來,這種感覺很微妙,莊白書與他相識十一年同居四年,他熟知這個男人的一切,如今那人卻已經不認識他了。許笙課間把座位表貼到黑板上,他瞧見莊白書看過表風輕云淡的臉。不如說,許笙的視線就沒從他身上移開過,這段時間來他瘋狂地思念著莊白書,如今這人竟然活著的、健康的就在眼前,近在眼前又不能觸碰。下午第二節自習課,全班開始重新排座。許笙前生也是快三十的人,從少年時代起就一直是班長,如今回過頭來對付這些高中的小孩簡直得心應手。他背著書包站在講臺前面,一組一組幫著安排,等都坐的差不多了,許笙不得不抬起他暫放在講臺上高高一摞的書和卷子,挪向莊白書和他的座位。莊白書個子很高,頭發有些自然地微卷,接近傍晚的夕陽打在他白皙的側臉和耳后的卷發,浮上他的睫毛,為他鍍上一抹金色的陽光,如畫中人。許笙走近他身旁,調整著自己狂跳的心臟。莊白書注意到許笙,像是沒看見他手中高得搖搖欲墜的書本,既不打招呼也不幫忙,如刻意般緩緩起身,許笙等著他,抬書的手被書邊硌得酸疼。這小子故意的嗎?可他們現在根本都不認識,又何談招惹到他。難道他和李老師的談話被莊白書聽到了?許笙坐下,撇下個人感情,他對這種情況還是求之不得的,或者說他拉仇恨越多,莊白書越安全。許笙和莊白書這一桌誰也不先開口,尷尬地沉默著。教室漸漸喧鬧起來,班上大多與新同桌開始了火熱的交流。許笙腦袋里全是事,沒心思注意其他。“班長,你不管管紀律嗎?”莊白書的聲音有些低啞,卻帶著說不出的魅惑從耳邊傳來,將許笙混亂的思緒拉回現實。他抬眼與莊白書的視線撞在一起,陽光灑在他的翹起的睫毛上,柔光印在墨如深海的眸子留下一片傘狀的陰翳,深不見底般。許笙嚇一跳,他耳根有些發燙,趕緊移開了目光:“咳嗯....”他忍不住輕咳,提高音量:“都安靜!上自習?!?/br>教室瞬間安靜下來,三言兩語的笑聲也戛然而止。許笙終于得了空閑,無視旁邊莊白書似有若無的視線,他把書本都放置好,又隨便拿出一本,心不在焉地看著。不一會班主任走進教室,手里拿著一摞厚厚的卷子。“啊————”全班不約而同地哀嚎起來。“鬼叫什么?”李老師正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