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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雪國分而食之?!?/br>宣于唯風扯了下嘴角,道:“肯定是渡雪時傳出去的,他就巴不得雪國早點兒亡?!?/br>煙花在爆竹聲中接連不斷地炸開,五彩紛呈流光飛舞,夜空亮如白晝。這時候,花十二抱著個孩子小跑過來,喜滋滋問:“你看他像不像我?這眉毛、這眼睛,對了,他叫‘小草兒’,是不是很像我兒子?”明山嘖嘖稱奇:“你什么時候這么喜歡小孩子了?”“嘻嘻,可愛么?!?/br>花十二抱著那孩子又去別處玩兒了吃年夜飯的時候,飯桌上花十二、明十三、風十四各端了個大海碗,熱騰騰的餃子咬在嘴里,這才有了年味兒。白宵來的時候,鍋里還留了幾個餃子。“你怎么了?眼睛這么紅……”,宣于唯風問他。白宵抹了把眼睛,氣急帶喘,回道:“剛從宮里得到的消息,離國打進來了?!?/br>明山吐出蘋果核,抱怨:“過年還要鬧事兒,好煩?!?/br>白宵臉皮白凈透紅,尚未褪去少年的稚氣,但身量抽好了許多,已有青年大氣沉穩的風范。“兩位大人,我已跟父王說了,后天就出兵打離國,我當主帥?!?/br>此話一出,宣于唯風、明山二人皆被震住。白宵澀然一笑,又道:“父王已經許諾我,只要我贏了,我就是將軍府的大將軍。王叔走了不要緊,我會替上的?!?/br>明山張了張嘴,想問:你行嗎?但這三個字卻像魚刺卡在了喉嚨里,怎么也說不出來。宣于唯風怔了片刻,才緩緩道:“戰場上刀劍無眼,你要小心?!?/br>明山也笑嘻嘻說:“管它贏不贏,你得先活著,螻蟻尚且偷生,別一不小心被亂箭射成了刺猬?!?/br>卻見白宵淡然一笑,眉目清俊依稀有幾分白霆的影子。二人遂不再多言大年初一,宣于唯風撐著宿醉的腦袋悠悠轉醒,懷里是貓兒似熟睡的明山。這幾晚他沒再做噩夢,可明山的睡相實在太差,夜里會踢腿掀被子,宣于唯風好幾回都被他踹下床,最后沒法子了,就兩條胳膊圈著他睡。明山熟睡的模樣很乖巧憐人,不知是夢到了什么,竟伸出舌尖兒舔了舔嘴唇,咕噥著:“好甜……”怎么看都像是個沒長大的孩子昨晚喝了不少酒,宣于唯風頭疼得難受,下床倒了杯隔夜茶,剛送進嘴里,哪料碰到了嘴巴“嘶”地一陣疼,漿糊似的腦子里赫然浮現出昨晚那一幕:明山喝醉了,找不到吃酥糖然后氣得咬上他的嘴唇。宣于唯風的臉色霎時又紅又青又白,端起茶壺直接往嘴里灌。大年初一的清晨極其熱鬧,宣于唯風拉上明山一起去廟里求簽,花十二也死皮賴臉地跟著。明山對佛家很有怨言:“亂世中當孫子龜縮著,天下太平了就跳出來要香火錢,真沒見過比它更不要臉的?!?/br>“誰說不是呢,我也討厭?!被ㄊ糁粡埬?,既羨慕又惱恨道:“大年初一就開門撈銀子,一塊兒開光的破石頭要十兩銀子,不要臉?!?/br>宣于唯風:“……”廟會上熙熙攘攘,整整一條天元街都擠得站不住腳,攤子上的東西還極其貴。宣于唯風、明山二人被擠得東倒西歪,不一會兒就跟花十二沖散了。宣于唯風喊道:“你拉住我?!?/br>“……?”宣于唯風的耳朵悄然紅了,但臉皮實在夠厚,竟看不出一丁點兒變化,沉著嗓子道:“快!不要擠散了?!?/br>然后抓住明山的手腕,背對著明山往前走。明山臉皮白凈清嫩,看上去就薄,很快就紅透了,那一抹紅像極了覆蓋冰雪樣兒的梅枝上的梅花瓣,紅得晶瑩無瑕,清透琉璃樣兒。晌午,二人坐在錦城最大的茶樓里歇息。這茶樓建在戲班子旁,坐在二樓臨窗處,可以清楚看到外面戲臺子上的情景。明山欣賞不了這些東西,只是專心喝茶、吃茶點,嘴巴塞得鼓囊囊的,看上去像一只貪吃的小松鼠。就在這時,茶樓里忽地sao動起來。宣于唯風正閑得無聊,不明所以地望過去,恰好看見一位白衣男子走上來。那男子肌膚如雪、長發如墨,身姿高挑纖細,微微揚起的鳳眼清傲凌人,偌大的茶樓里,竟像是沒一個能入了他的眼。男子走過來,坐在宣于唯風的隔壁,喊來茶樓的老板,財大氣粗道:“幫我找一個人,一個黃發綠眼的西域人。你能找到他,這金子就是你的?!?/br>黃發綠眼?這、這這不是…………這不是花十二么!宣于唯風心生警惕,剛要豎耳朵再偷聽些,這時明山喝完了蜂蜜花茶,抹干凈嘴,回頭朝那男子露齒一笑,乖巧道:“公子,你把金子給我,我幫你找?!?/br>“咳、咳咳……”忍不住捂臉,宣于唯風突然開始心疼花十二。男子問:“你認識我要找的這個人?”“呃……有過幾面之緣,要找,肯定能找到的。只是我得問清楚,你要找他做什么?如果是尋仇殺人,這等關系人命的事情,我可不會幫你的?!?/br>男子鳳眼微挑,高傲道:“我是他的朋友,他不辭而別傷了我的心,我要找他問清楚?!?/br>說起不辭而別,宣于唯風下意識想到了花十二那身幾乎要了他性命的傷。明山眼皮掀動,似是也想到了,又道:“公子怎么稱呼?”“稱呼‘桐七’即可”宣于唯風嘴角一抽,心想:聞五、桐七,晏熙家的孩子都這么取名嗎?……倒是跟花十二、明十三之類,有異曲同工之妙。回到赤衛營,花十二正坐在凳子上數錢,桌上擺了一排撥浪鼓、糖人、陀螺之類小孩子喜歡的玩意兒。明山開門見山問:“你認識一個叫‘桐七’的么?”花十二手抖,銅錢散了一地。他猛地抬頭看明山,聲音都在打哆嗦:“你是從哪里知道這個人的?”“茶樓里,這個人在找……”你話音未落,花十二已跳了起來,匆匆忙忙地沖進屋里。“怎么了怎么了?——是情仇還是討債?他說他叫‘桐七’,指不定是聞五的弟弟、晏熙家的七公子,大老遠從寰朝金闕城都找到這兒來了,噯……你這是怎么得罪人家了?不是你收拾衣服干嘛?大年初一是不能洗衣服的?!?/br>宣于唯風哼道:“還能做什么,你看不出來嗎?——他這是在收拾行李,要走了?!?/br>明山:“……”花十二來得突然,走得也匆忙,肩上扛了個包裹,朝二人揮了揮手,道:“我走了”便推開院門,只身走進了漫天飄渺的蒼茫飛雪中。宣于唯風也遙遙地便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