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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什么啦?” 阿鏡望著她眉心突然加重的那一點黑氣,突然想如果這會兒照照鏡子的話,會不會也能看見自己的眉心透著死氣。 將進觀天大殿的時候,卻見藺渺從另一邊廊下走來。 周論酒特意站等他走到跟前兒,才笑道:“藺師弟,這么快就回來了?那妖人呢?” 藺渺道:“沒有追到?!?/br> “他連蠱雕都能召喚到,御風而行,又怎能輕易追蹤到?”說著,指著阿鏡道,“若不是這小妖女,又怎會放走這妖人?還差點讓他在丹頂上鬧出大事!虧得你昨晚上還刻意維護她?!?/br> 藺渺淡淡道:“何必多言,且看觀主如何發落她就是了?!?/br> 周論酒見他臉色淡然,便哼了聲,示意弟子們將阿鏡帶進去。 阿鏡抬頭看著藺渺,眼中流露疑惑之色。 大殿之中,方圭觀主秦瞭正在同幾個人說起昨夜的事,大家紛紛出謀劃策,討論該如何盡快將沈遙夜緝拿或者誅殺。 正說著,周論酒得意洋洋地進內,稟告道:“觀主,這小妖女已經帶到,請觀主發落?!?/br> 大家齊齊看了過來,當看見阿鏡的臉的時候,眾人的表情產生了微妙的變化。 秦瞭道:“是你?”他略有些疑惑地望著阿鏡:“你為什么要去私放妖人沈遙夜?” 阿鏡想起昨夜藺渺叮囑自己的話,忍不住轉頭看了他一眼。 藺渺站在身側,一語不發,也并未留意她似的。 “我……”阿鏡咽了口唾液,小聲說道:“我見他……長的不像是個壞人?!?/br> 在場眾人轟然而笑。 其中一個修道者笑著搖頭:“真是無知的丫頭。一定是給那沈遙夜的外貌蠱惑了?!?/br> 另一人道:“果然是,如果我等不是見過沈遙夜的手段,又怎會知道面如好女,實則蛇蝎心腸呢?” 秦瞭也隨之點頭。周論酒左右看看,便喝止阿鏡道:“不許搪塞,如果只是給他迷惑,開啟雷石籠的鑰匙你又從哪里得到?” 阿鏡眨了眨雙眼,眼圈發紅,她輕聲道:“我、我真的不知道……昨晚上,就像是做夢一樣,只記得他的樣子,一旦想起來,就像是著了魔……”這話倒不算是說謊,沈遙夜憑著跟蘭璃君一樣的臉,才讓阿鏡不顧一切。 她深深地低下頭,看起來像是害怕極了。 在座的幾位同道者紛紛覺著阿鏡的確是給沈遙夜給蠱惑了,而且她是仙侍,身份特殊,不宜施以嚴厲懲戒。 秦瞭深以為然,便命人把阿鏡帶回琉璃峰,暫時禁足三日。 沒見到流血場面,周論酒似是大為不滿,但觀主既然發話,他卻也沒有辦法。 秦瞭又叫他把阿鏡送回琉璃峰,周論酒眼珠一轉,正合心意。 秦觀主又詢問藺渺有關追蹤沈遙夜之事,藺渺道:“在下山之后,追出了百余里,已不見那妖人蹤跡,因掛心觀主安危,只叫弟子們四散找尋,我便先行回來了?!?/br> 秦瞭頷首,胸有成竹地說道:“這妖人委實狡猾,幸而我在丹頂多加了幾重禁制,若非獨門功法,其他人一旦擅闖,非死即傷,所以昨晚上他雖逃走,只怕也受了重傷,已經不成氣候,遲早晚仍回被緝拿回來,到時候再將他以天雷擊罰罷了?!?/br> 大家嘆服。 *** 藺渺自觀天大殿退出,略思忖片刻,下臺階往琉璃峰方向而去。 正拾級而上,卻聽拐角處有人陰測測道:“只要我愿意,現在就可以殺了你,快說,你是不是跟沈遙夜合謀了?” 藺渺皺眉,身形一閃,越級而上。 抬頭看時,果然見周論酒將阿鏡抵在墻壁上,手正扼著她的脖頸。 猛然見藺渺現身,周論酒撒手:“藺師弟,你來做什么?” 藺渺道:“觀主不放心,怕你會對仙侍不利,不想你果然如此?!?/br> 周論酒訕訕笑了兩聲:“我看不是觀主不放心,是藺師弟你不放心吧,你總不會……也給這妖女楚楚可憐的樣子給蠱惑了吧?” 藺渺不語,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周論酒竟笑不出來,終于冷哼了聲:“那好,我不打擾就是?!遍W身掠過欄桿,徑直去了。 阿鏡撫著喉嚨喘息。 藺渺走過來,輕輕扶住她胳膊:“我送你回去?!?/br> 阿鏡本能地一躲,轉頭看他:“你……” 藺渺瞥過來,兩人目光一對,看著面前的眼神,阿鏡心頭一片空白,突然沒了言語。 身不由己上了臺階,往琉璃峰小院而去,將到張春所在的院子之時,突然聽見里頭一聲突兀的尖叫傳了出來。 與此同時,里頭走出一人,卻正是先前那執事嬤嬤。 見藺渺陪著阿鏡而來,嬤嬤向他躬身行禮:“藺總掌?!?/br> 這會兒阿鏡早奔了進去,進門后,卻見張春在堂下亂跳。 張春卻也看見了阿鏡,便狂奔出來:“鏡兒,你回來了?沒事了嗎!” 阿鏡才要問她發生了何事,張春已興奮地說道:“我正想去找你呢,你可知道?輪到我了!” “做什么?” “當然是去丹頂啊,昨晚上已經有個仙侍去了丹頂,據說是被選中了,沒想到這么快就輪到我了,我正想趁機去給你求情……你又偏好回來了,這可真是雙喜臨門啊?!睆埓弘p手合什,滿面感激,“一定是我心誠的緣故,我可真是個有福之人啊?!?/br> *** 是夜,四人小轎接了仙侍,從琉璃峰而出,直升向丹頂。 大概半個時辰左右,琉璃峰的院子之中,響起了慘絕人寰的一聲大叫。 一道人影踉踉蹌蹌沖了出來,撕心裂肺地叫道:“阿鏡!”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所有的鼓勵跟支持~伸出靈崆的爪子么么噠 ☆、為君扶病上高臺 沖出院子的赫然正是張春。 張姑娘有些衣衫不整,再加上這般痛不欲生的樣子,很容易讓人有邪惡的聯想,但張春臉上跟靈崆大戰后的傷還沒好,這幅尊容,又不像是會吸引到什么登徒子的,除非那登徒子太饑不擇食,而且必須得孔武有力。 眾人聞訊探頭探腦,有個相識的仙侍問道:“春兒,你怎么了?” 另一個突然叫道:“你今兒不是要去丹頂嗎?方才我看到執事嬤嬤帶人抬了轎子去了呀?!?/br> 張春捶胸頓足:“那本該是來接我的,都是阿鏡那個小混蛋!” 先前張春喜滋滋地梳妝打扮妥帖,看著鏡子里上了三層粉的臉,美的這樣別致。 張春暗暗欽服神仙果然是神仙,絕不像是這些rou眼凡胎的家伙一樣不懂欣賞她的花容月貌,等飛升之后,一定要從天上往下吐唾沫,表示對這幫膚淺世人的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