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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沈雁手中,不知現在有多少人在尋你呢。呵呵沈雁干笑著摸了摸鼻梁,翠煙閣的消息果然靈通,只是當時場內只有三人,卻有個和我長得一模一樣。若不找到我那孿生兄弟,這事怕是說不清了。我看是你爪子伸得太長,惹人厭憎了吧。佳人臉上露出幾份幸災樂禍,渾不似為好友擔心的模樣。哈哈,抽絲剝繭時遇到個臭蟲也是難免嘛。沈雁伸手撈過酒壇,輕拍壇底,一道水柱悠然躍進唇中,滿飲了口中佳釀,他臉上笑意更濃,長身站起,給佳人斟上一碗。討好的姿態太過明顯,葉菲菲臉上卻沒絲毫動容,反唇譏道:都被人堵到我這兒來了,還剝什么繭,抽什么絲。像你這樣的家伙,早晚要被好奇害死!麻煩愛我,卻之不恭。沈雁露齒一笑,抬頭看了看窗外天色,謝謝你的綠濃,解乏正好,我要出去轉轉去了,改日再跟你品評美人。葉菲菲已經端起了酒碗,邊飲邊不耐煩的揮揮手:快走快走。沈雁微微一笑,縱身從身邊小窗中躍出,恰似只摸錯了門的貍貓,離開的悄然無息。葉菲菲不緊不慢的抿著碗中美酒,花了老大功夫才飲盡殘羹,手腕一垂,像是持不住碗似得跌在桌上,鳳眸惺忪,柳腰無依,又變作那位傾倒眾生的花魁麗人。煙雨樓下突然起了一陣sao動,佳人閑閑打了個哈欠,說不出的倦怠迤邐,纖纖玉指輕拉枕邊紅繩,鈴鐺乍然響起今日恰逢新月,天上月牙兒像是害了羞,嬌嬌怯怯的躲在云團之中,連星子都黯淡幾分。沈雁站在房檐上,饒有興趣的打量著足下漆黑院落。這里原是威遠鏢局大當家祝彪的私宅,然而兩年前祝府滿門三十多口盡數被屠,歹人還放火燒了院落,此處就變成了一棟遠近皆知的鬼宅,除了野貓野鼠,再也無人問津。這種江湖大案,向來最惹沈雁關注,只是這間宅子被燒的太過干凈,根本無法找出任何痕跡,他來了幾次都只是空手而返。這次突然故地重游,卻是因為前幾天碰上的古怪事。足尖一點,如同一片輕飄飄的柳葉,沈雁悄然無息的落在地上,就著氤氳月色打量了一下周遭,疾步向西北方向走去。越過殘磚斷瓦,一池早已干枯的荷塘出現在面前,這里是祝府內宅,也是威遠鏢局存放貴重押鏢的隱蔽場所,只可惜當日祝府滅門時,密室已經被人洗劫一空,找不到任何線索,然而有點東西如今想來,卻透著股蹊蹺。來到荷塘邊的假山前,沈雁繞著那座一人多高的太湖山石轉了一圈,突然彎下腰,從石縫中捏出了一物。那是塊看起來平平常常的石頭,帶著太湖石獨有的孔洞,放在水邊應該嶙峋有致,扔在枯塘里不過是頑石一塊,沈雁卻像得了什么絕世珍寶似得,仔仔細細打量了許久,才把石頭籠入袖中。又繞著池塘和那道被打開的暗門瞅了半天,他終于過足了癮頭,運起輕功,朝著原路返回。這次卻不是回翠煙樓了。幾個月前,麻煩突然找上門來,他身邊開始冒出些奇奇怪怪的事情,聽曲會遇上命案,訪友正趕上遭劫,約人出去散心,轉眼對方就被嫁禍栽贓,偏偏每一件事都巧到恰到好處,就算百般辯解也沒人肯信。人人都知他沈雁好奇心重,最愛招惹麻煩,可是世間喜歡麻煩上身的,偏偏沒有幾個,故而沈雁的朋友很少。這幾個少到可憐的朋友因他碰上麻煩,就連沈雁這種厚臉皮的家伙也難免愧疚。加上苦圓大和尚的死,他距眾叛親離也差不了多少了。沈雁不怕麻煩,但是他不喜歡別人硬塞給他的麻煩,更不樂意看自己的朋友惹上什么不必要的麻煩。因此,惰懶浪子也不得不打起精神,看一看這麻煩背后究竟藏著什么。月兒悄悄撩起面紗,昏暗不明的街道上也逐漸顯出點亮光,尚被人追討,沈雁當然不會傻愣愣的走天光大道,然而房梁也不是每一處都好落足,悠然自得的在屋宇中穿梭,當他踏足一堵圍墻時,突然輕輕咦了一聲,只見昏暗庭院內站著幾個手持利刃的勁裝男子,正團團圍住一個黑衣公子,看起來像要行兇。往日碰上這樣情形沈雁可能也不會駐足,偏生剛才隱約聽到了一聲喝罵,似有人稱那公子為玉面賊。這人是玉面郎君姚浪?可是姚浪不是白衣白面碧玉簫嗎,怎會一身黑衣打扮?沈雁雖然沒有見過那位玉面郎君,但是他消息靈通,葉菲菲又是個惜花的性子,自然對這位鼎鼎大名的采花郎知之甚詳。須知樹活一張皮,人活一口氣,但凡江湖里闖出些名頭的人物,輕易不會改頭換面,失了名號身份,怕是比要了他們的命還關緊除非他本身就命在旦夕??墒强催@院中人,別說驚恐失措,就連半點情緒都看不出,哪里像是正在逃命的樣子。好奇心一起,沈雁也不急著走了,大大方方看起戲來,浪子的輕功自然絕佳,莫說院里那幾人正背對著他,就算轉過身來也不一定能察覺有人躲在身后。然而沈雁剛剛站定腳步,院中那男人突然抬起了頭,向他看來。天上無月,院內無光,如此昏暗的庭院,那人的眸子卻像兩點星子,散發出奪目光彩。四目交接之際,沈雁只是愣了一息,旋即綻開笑容,這人,絕不會是姚浪。看到沈雁的笑臉,那人似乎皺了皺眉,不動聲色的收回目光,冷冷對身前幾人說道:我不是姚浪。第四章幾個字說的干脆利落,隱有金玉之聲。然則姚浪成名數載,干得又是毀人清譽的勾當,跟他有仇的絕不在少數,對面一漢子恨聲罵道:氵壬賊,就算化成了灰老子也能認出你!要不是你這賤種勾引玉娘,她怎會讓我頭上染綠,可恨當年只殺了氵壬、婦,沒能手刃你這個女干夫!這番話說的聲嘶力竭,漢子身邊幾個男人都握緊了刀柄,一副同仇敵愾的模樣,被認作姚浪的男子卻唇角一挑:就尊駕這副模樣,尊夫人另尋新歡才是正常。我艸你那漢子勃然大罵,然而罵聲未歇,喉中突然嗬嗬兩聲,一蓬鮮血從腔子里噴出。沈雁訝然挑了挑眉,以他的目力自然不難看出,那男人竟是用一枚碎銀取了對方性命。嘩啦一聲,圍在那人身邊的莽漢們齊齊倒退幾步,驚懼萬分的看著倒在地上的同伴,可這跟說好的不一樣啊,姚浪不是個采花賊嗎?怎么可能隨手就要人性命。黑衣公子卻不慌不忙的再次開口:我不是姚浪。不是你為何要殺他???!不知幾人在心底破口大罵,只是兄弟橫死面前,他們武藝又在仲伯之間,此時上去也是找死。其中一人當機立斷,冷哼一聲:今日之恩,他日必如數奉還!我們走!這也算是江湖慣用的認輸切口了,所謂輸人不輸陣,能不能報仇還是其次,總不能墜了自家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