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217
個思維的誤區,喪尸也好,人類也好,都是龐大的種族,其中有好也有壞,有因也有果。善惡對錯沒有意義。和平與生存,才對每一個人有意義。誰想打破這種平衡,就是罪惡的一方。這顆星球有四十六億年的歷史,幾十億的人口。每個人卻只能活一次,人類只有不到百年的壽命,連這漫長歲月中的一個渺小的螢火都算不上。他只活在當下,活在這個瞬間。他是這末世中的一個小人物,有他所珍視的記憶,他所珍視的人。這是他所熟知的世界,是他從一個懵懂的孩童開始生存的世界。他牽著母親的手一天一天長大。他曾經如同千萬的幼童一樣,牙牙學語,跌倒了再堅強爬起。他曾經如同千萬的莘莘學子一樣,每天熬夜奮戰,在夏日午后在試卷上寫上自己的名字,看老師寫下一行行的板書。他曾經如同千萬的士兵一樣,為通過考核而開心喜悅,在練兵場上落下一滴滴血淚,射出一枚枚子彈。在他二十多年的人生里,他遇到過養育他的人,教導他的人,幫助他的人,引領他的人,疼愛他的人。什么是人生,是一個微笑,是遞過來的一枚糖果,是一個溫暖的擁抱,是危難之間緊握著的手,是一個輕輕落下的吻。我們每一個人,生而為人,就是為了這些。雖然人生會經歷眾多的苦痛,但是回憶起來的,盡是每一個溫情與難忘的瞬間。人類不是什么高級的生物,也許不夠強大,不夠兇殘,不夠勇猛,他們只是一個一個真實存在的個體,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每一個角落。喪尸之所以是活死人,就是因為他們還算是活著,卻沒有了這些糾葛。他們割斷了一切的社會關系,像是一個已經死去的人。就算是再厲害那又如何?就算是還會思考又如何?他御井堂走到今天,重塑了片片血rou,逆世而行,并不是為了成為一只行尸走rou!他努力奮斗,想要拉住的,是這人世間的牽絆!御井堂抬起頭迎向他,直面那張與他一模一樣的臉:“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我,還是什么影子,或者是什么幻象,我一個人的肩膀扛不了那么多的東西,人類的命運也好,喪尸的命運也罷,與我何干?我只知道,這是我的人生,是不能被別人奪走的東西!”御井堂忽然伸出手狠狠扼住眼前那人的喉嚨,因為他手的用力,眼前那張俊秀的臉微微扭曲著,額頭爆出青筋。“我只知道,還有人在等我回去!”這場戰斗還未結束!面前的黑暗忽然碎裂開來,像是化成一點一點的碎片。御井堂覺得一陣窒息感襲來,他猛然睜開眼睛,沒有什么漆黑的房間,也沒有眼前的人,他隔著防水的護目鏡看向四周,一切黑暗消散開來,他還浸泡在那生命體的內部。周圍依然是無窮無盡的紅色。還是在一片詭異的安靜中,甚至安靜得有些嚇人,與之前不同的是,現在這只龐然大物會時而顛簸抖動,這種抖動是從外至里的,像是有人在晃動這只巨大的怪物。御井堂抬起手看了看手表,他剛才有段時間昏迷了,如今距他進入到怪物的體內已經有一個多小時。他分不清剛才那是幻景還是源自自己的內心,心中卻堅定了念頭,擯棄了一切邪念,再次努力向前游去。仍是那片無窮無盡的紅色,他加快了速度,如同一尾游魚從水中滑過。御井堂又游了一段,終于看到有一枚暗紅色的細胞核浮在液體之中。那是一顆深紫色的巨大球體,現在已經長到了直徑五米,它的表面上有些輕微的凹凸。這原本是無限渺小的東西,如今卻被放大了出現在這里,讓御井堂想起了三千大千世界。它孤零零的,像是一顆寂寞的星球,存在于在茫茫的宇宙之中。御井堂的眼睛看著它,他的心里明白,只有消滅它,人類才能夠繼續生存下去,他握著刀,有著勇往直前的勇氣,有著披荊斬棘的力量。那一瞬如同破曉的晨光,如同過喉的刀劍,如同出膛的子彈。斬滅這片世界!整把刀刃深深插入了細胞核中,只剩下刀柄。御井堂的雙手握緊,開始用力,鋒利的刀劃破了細胞核的核膜,破壞它的染色質,刀鋒絞動,完全破壞了細胞組織,把它整個破開,那顆細胞內核開始無聲地溢出液體。深紫色混入這一片紅色,散出的一縷縷顏色浸染著御井堂周圍的一切,陽光從頂面上投射下來,讓內部不至黑暗,眼前的情景像是一副美麗的抽象畫。忽然,整個怪物的體內像是翻滾的大海,沸騰著,然后崩潰,瓦解,光明終于沖破了一切。有瞬間的天搖地動。隨后這個紅色的世界就像是一個裝滿了水的巨大氣球,忽然從內部爆裂開來,所有的液體墜于地面。御井堂從高空掉落下來,有片刻的失重感,他大約落了有七八米的高度,后背重重落在地面上。.鄒浪時刻地關注著阿米巴的的動向,忽然,那怪物發出了一陣猛烈的抖動,隨后開始大塊大塊地瓦解,似是無法再保持這樣的形態,從中心爆裂開來。原本在怪物體內的細胞液忽然墜落地面,與地上的鹽溶在一起,一地的狼藉。所有被怪物吞噬的喪尸和不死之士都紛紛墜落,整個街區都被占滿。停頓了片刻,其中有一些還活著的人開始掙扎,活動著四肢。鄒浪的目光迅速鎖定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他從這些蘇醒過來的喪尸中穿梭而過,一路跑過去,感覺自己像是穿越了人山人海。.御井堂耳鳴了瞬間,才再次睜開雙眼,張開嘴巴可以呼吸到有點冰冷的空氣,耳邊可以聽到各種的聲音,風拂過他的臉頰,太陽光照射下來。他從怪物的體內脫出以后,那些粘液像是有生命般褪去,浸濕了地面,在他身上殘存的卻不太多。御井堂用手背擦了一下臉頰,拎著刀有些費力地站起身,他推起了護目鏡頂在額頭向著四周望去,喪尸被瓦解之后。周圍還有人在蘇醒過來,不斷站起,有不死之士,也有一些還未被消滅干凈的喪尸。御井堂抬起頭,目光尋找著,有個身影忽然穿過了人群向他撲過來,把他緊緊抱住。他們明明只是分別了不到兩個小時,感覺卻像是分離了很久。一向話癆的鄒浪激動得什么也沒說出口,反倒是御井堂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慰道:“已經沒事了,這里還有喪尸呢,等我們清理完這點雜碎,找到其他的戰友,去救你哥?!比缓笏鋈话櫰鹆嗣?,有點嫌棄地推了推鄒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