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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br>剛才多虧了這些東西,在飛速旋轉中,他們才沒有和控制臺硬碰硬,否則那么嚴重的沖撞,他們受的傷肯定不止這么簡單。御井堂乖乖按照他的話,拆開了幾床被子,能夠鋪的裹的全部給鄒浪用上,最后自己也披了兩條。鄒浪裹著被子,還是瑟瑟發抖,御井堂雖然也冷,但是他畢竟是喪尸,這時候反而精神了一些。鄒浪低聲道:“我們現在在峽谷的中部附近,巨大的雪崩把一切埋葬,北方軍那些有限的力量還要收拾殘局,沒人有空來一點一點挖我們的?!?/br>御井堂看著他,不知道他想表達什么。鄒浪緩了緩,忍過一波疼痛,睜開眼睛繼續說:“外面的雪估計不會薄,就算我們自己想辦法弄開門,積雪漏進來,也會把我們淹沒?!?/br>對此御井堂表示贊同,而且那只變異喪尸把門弄得變形了,可能都無法正常打開。“外救和自救都沒有多大的希望……”以上的兩點都是不利因素,隨后鄒浪話鋒一轉,“我問過了,谷底只有冬季氣溫較低,到了夏季,冰雪會融化,那時候,說不定可以出去。這里沒有空氣,但是我帶了幾罐子氧氣瓶,省著點應該可以用一段?!?/br>御井堂道:“你不會準備等到明年夏天再出去吧?!?/br>鄒浪忽然沖他笑了,那笑容御井堂有點熟悉,是他的小jian計得逞的表情,果然他開口道:“不是我們,是你?!?/br>御井堂心里有點不祥地預感,湊過去問:“鄒浪,你把話給我說清楚!”兩個人距離那么近,近到燈光這么暗,御井堂也可以看清楚鄒浪額頭的冷汗。鄒浪痞笑著道:“我沒有帶食物,而我,就是你的食物?!?/br>那瞬間,御井堂被氣得渾身發抖,他看著鄒浪事無巨細地準備了所有的東西,原來早就是做好了準備自己去赴死?!鄒浪卻全不見御井堂的氣憤般,大大咧咧地裹著被子往裝甲車的殼子上一靠道:“喪尸的消耗不大,毀滅派飼養的那只尤彌爾,之前就冬眠了很久,這里的水和氧氣瓶里的氧氣足夠你活下去,你要是餓了,就吃我的血rou,這里這么冷,凍住了好保鮮?!?/br>御井堂咬牙切齒罵道:“我可沒有這么變態的嗜好!”鄒浪做了個驚訝的表情,“這不是什么變態,你就是一只喪尸啊?!?/br>御井堂是真的生氣了,他的眼眶變得血紅,開口道:“鄒浪,你是聰明,但是我不喜歡這么被你算計了的感覺!”鄒浪看著他,終于收起了那份吊兒郎當,他低下頭,不敢再直視御井堂的眼睛,取而代之的表情有些傷感,在狹小的空間內,他的聲音酸澀,“我沒有那么聰明,這一次,我也許救了一些人,但是我救不了你,救不了我?!?/br>兩個人一時沉默,他們裹著被子對坐在裝甲車內,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推移,一切都成了煎熬。這些已經是鄒浪能夠想到的最好的方法了。這里根本放不下足夠的食物,也放不下兩個人能夠使用的氧氣。溫度冷到極點,他不是來幫忙的,只是把自己當作了喪尸的食物。寒冷最初帶給人的是一種猶如針扎的痛感,隨著時間的推移,末梢的神經逐漸會失去知覺,然后就是困倦,無窮無盡要把人壓垮的困倦。到了第五個小時,裝甲車里的空氣越發稀薄,鄒浪忽然起身,從自己的脖子上摘下了一串東西,這些御井堂曾經作為了遺物給了他,他攬過了御井堂,把那串鏈子套回了他的脖子上,然后用額頭緊緊抵著他冰涼的額頭。由于低溫受傷缺氧,鄒浪的嘴唇已經開始發白。御井堂感受著額頭上的溫度,難以接受那個溫暖了他的人開始逐漸冰冷。但是他明白,作為人類,一旦核心溫度低于三十三攝氏度,就隨時會有生命危險。御井堂只是想一想守著鄒浪的尸體呆在這狹小空間的場景,就覺得自己要瘋了,開口顫聲道:“我們還沒有死呢!你別給我在這時候喪氣!”與其困在這狹小的牢籠里被折磨至瘋,不如同生共死。還不到最后的時刻,他絕不會放棄希望。鄒浪卻嘆了口氣,沒有說話,他側身躺下,人類的本能讓他把身體蜷縮起來,以期可以保存更多的熱量。御井堂低垂了灰藍色的雙眸,他猛然抱住了鄒浪的道:“我要你陪著我,我要你振作起來和我想怎么能夠出去……”鄒浪也給了他一個擁抱,他的身體都在顫抖,寒顫像是波浪一般無法抑制,他的意識似乎在逐漸飄遠,“我想……但是我可能……支持不了太久了……”在這極冷的環境下,他已經到達了極限,隨時會陷入完全昏迷,然后心臟和呼吸開始衰竭,直至死亡。御井堂低頭摸了摸鄒浪的脈搏,十分微弱。他用更多的被子把鄒浪緊緊裹了起來,包括自己身上的那幾條,然后他打開氧氣瓶放出了一絲氧氣,提升了空氣里的含氧量。“別忙了,過來吧,讓我再看看你?!编u浪的聲音,逐漸低沉下來。御井堂乖乖地爬了過去,側躺在他的身旁,鄒浪用最后的力氣抬起了手,摸了摸御井堂的臉道:“我……舍不得你呢……”他的眼睛輕輕眨了眨,最終合上,再也沒有睜開。安靜,周圍一切又回到了那怕人的安靜。再過一兩個小時,連這一盞微弱亮著的燈都會熄滅,這里會變成一處死亡之地。御井堂躺著看著鄒浪的臉,他的表情沉靜,就像是睡著了一樣,但是御井堂知道,作為一個人類,受傷之后留在這樣的環境之下,就算現在只是昏迷,還有微弱的心跳,他的時間也已經不多了。御井堂的嘴唇凍得發抖,這里是喪尸最為討厭的寒冷之地,他卻無處可藏無處可躲。寒冷可以把他逼瘋,但卻不足以奪去一只變異喪尸的生命。他眨了一下眼,一滴眼淚就從眼角滑落,他緊緊地盯著鄒浪,忽然開口,“你不懂,我早就已經死了,我是一只喪尸了,你就是我唯一存在在這個世界上的理由。如果你死了,我的存在還有什么意義?”說完了這些話,御井堂忽然起身,開始捶打一旁的鐵壁,發出咣咣的聲響,“有沒有人,這里有沒有人?”他在竭盡全力地喊著,“有人嗎?救命,救救我們!”淚水滑下,觸碰到了裝甲車的地板,瞬間凝結成了冰。御井堂覺得自己已經瘋了,這是數米的雪下,怎么可能有人回應?但是他還是像發泄一般,一拳一拳打在裝甲車的鐵殼子上,不知疲憊,鮮血染上了變形的鐵壁,因為變異喪尸的力量,那鐵壁上開始留下拳痕。御井堂并不對救援有多大的期望,他只是害怕那安靜。不知過了多久,忽然,御井堂有些驚訝地停住了。他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