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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的一兩只角落里的喪尸也足以引發一場重大的災難。對這樣的情況怎么能夠不加重視?鄒放手里的筆轉了一圈,他終于明白了這次會議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了,這次的會議,所有的人都意見極其統一,除了自己在唱反調外,竟是難得一致。這樣的應對方案兵力集中,機動性奇差,是兵家大忌。守舊派是因為顧及秦司令的顏面,不敢發言,但是他不信在場那么多人都沒有聽出這抵御方案的局限之處。鄒放在紙上寫寫畫畫著,思路越發清晰了起來。這個方案的致命性弱點在于:如果對喪尸的量級估計偏大,把過多兵力壓在現在這個位置,有可能造成其他的地方無暇顧及。如果對喪尸的量估計偏小,對喪尸的尸潮會無法抵擋,到時候喪尸長驅直入,將會導致民眾嚴重傷亡。北方的軍區以保守派為主,無論進退,他們將進入一場死局。而此時,那些保守派還在對此不自知。鄒放的腦中逐漸明晰起來,一個念頭讓他的冷汗冒出。毀滅派要的是毀滅,革新派要的是兵權,他們不謀而合。如果造成人員重大傷亡,抵御尸潮不利,這將是革新派壓倒守舊派的最后一根稻草。代價卻是無數的生命。車猛地一晃,鄒放疑惑抬頭。司機道:“長官,后面那輛大車不太對,從剛才出來就一直跟著我們很久了?!?/br>鄒放緊緊抿唇,臉上現出了一絲訝異,隨后明白過來,他擋了別人的路。就在這一瞬間,后面的那輛大車猛然沖了過來!嘭的一聲車尾處發出巨響,車窗也迸發出碎裂的聲音。兩輛車發生了猛烈撞擊,隨著巨大的沖擊力傳來,鄒放只覺得背后像被人大力砸中,扣在身上的安全帶狠狠勒進身體,猛烈的撞擊讓他有一種自己已經四分五裂的錯覺。隨后而來的就是車輛猛烈地翻滾,他的身體完全失控,這一生中,他第一次與死亡如此接近……車輛整個翻了一百八十度才停了下來,濃煙瞬間就從車中冒出。那輛大車更是撞到了一旁的護欄才停了下來。跟在后面車里的親兵急忙上來救人,還沒靠近車中,鄒放就踹開了后側車門,自己從車里爬出來,他站起了身,撿起了軍帽帶上。鄒放的耳邊還在耳鳴,身體的表面看起來卻是無異,他并沒有劫后余生的喜悅,心底一片冰涼。他抬頭看了看,這里已經臨近了B城市郊,他對下屬道:“你們留下一個人救人,打報警電話,送司機去醫院,處理后面的事,另外一個跟我去二研院?!?/br>說完話,他就先走上了停在不遠處的另一輛車。一位親隨快步跟上,也上了車,坐在駕駛位上,通過后視鏡看了坐在后座的鄒放,這么嚴重的車禍,那輛追尾的大貨車司機當場斃命,鄒放之前所在那輛車的司機已經重傷昏迷。現在鄒放看起來沒什么事,但是他也不敢大意:“師,師長……先去醫院看看吧?!?/br>鄒放坐在后排,脊背一如既往坐得筆直,他抬起頭,輕描淡寫地回答他,“我沒事。你開快一點?!?/br>他有事情要去做,這些比之他的生命,更為重要。第112章分秒必爭寸土必爭第二研究院內,一場試驗已經進展到了最關鍵的時刻。方亞舟的目光從顯微鏡往下看去,放大了數倍的微觀世界中,抗體與喪尸病毒正在進行新一輪的對抗,那一切猶如一場微觀的戰爭,抗體、病毒正在進行無聲的廝殺,不多時,抗體已經形成了合圍之勢,而病毒還在負隅頑抗。但是方亞舟知道,結果并不會這么順利和簡單,他在試探所需抗體的最小劑量,果然,不多時,喪尸病毒開始了反撲。“方博士,鄒師長來了?!焙鋈?,一個聲音打斷了方亞舟。方亞舟頭都沒抬道:“讓他等會?!?/br>“說有急事,馬上就要見您?!?/br>“再等兩分鐘!”“他要是沖進來,我們攔不住?!?/br>方亞洲這才推開了顯微鏡,臉上露出點無奈,試驗剛進行了一半,他是注定看不到試驗結果了。他叮囑了一下其他的研究員,“一定注意記錄試驗時間,這次要精確到秒?!?/br>到了這個階段,時間和數量都變成了關鍵性因素。方亞舟一路從實驗室走過來,他辦公室的門開著,鄒放早就在那里等著他,他并沒有找個椅子坐下,而是靠著桌子低頭站著,脊背一如既往的筆直。見到方亞舟走進來,鄒放抬起頭,帽檐下露出雙眼,目光卻有些復雜,他差點以為,自己等不到他了。方亞舟心里有氣,語是一貫的冰冷,“鄒師長又有什么事,忽然大駕光臨?!?/br>鄒放難得沒有和他嗆聲,一臉的嚴肅表情,“現在我和你說的話,你要記好,今天剛開了應對尸潮的會,北方軍區對尸潮的預案不足,我覺得可能會出事?!?/br>方亞舟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另一杯放在鄒放的邊上,用一句話把自己撇得干干凈凈,“如果要出事,你該和軍方說,該和你爹商量,我只是一個科學研究人員?!?/br>“我知道,你聽我說完?!编u放輕咳了兩聲,繼續道:“第一,我希望你能夠做個關于尸潮的分析報告,預估下可能出現的北方尸潮量級,情況越全越好,并寫明對應量級可能出現的情況以及影響,這篇分析報告最好能夠盡快發表?!?/br>這是方亞舟的本行,雖然不清楚鄒放讓他這么做的目的,方亞舟還是輕輕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下來。“第二,必要的時候,聯系沈凌月,用媒體曝光這些事,引起民眾的重視,造成輿論影響,但是注意措辭和引導,不要引起不必要的民眾恐慌?!痹挼竭@里鄒放忽然停頓了一下,方亞舟忽然發現了鄒放的異樣,他的唇色白得脫色,屋子里的溫度有點冷,他頰邊軍帽下卻滿是汗水。方亞舟想問他是不是不舒服,還沒開口,鄒放就繼續說:“第三,你聯系下我爹,我剛才在來的路上給他打過電話了,但是他可能在開會,沒有接,你就說我說的,讓他那里近期預備一些兵力,隨時準備應對尸潮的突發情況?!?/br>“鄒師長,你自己為什么不說?!狈絹喼墼铰犓f的話,就越是覺得奇怪,他的心中浮上點不吉利的想法,鄒放忽然跑過來,就為了親口說這些話,有點像是布置身后事。鄒放沒有回答他,就在那里自顧自繼續說著,“現在到處有毀滅派的人,守舊派和革新派的斗爭也到了最后的時刻,你一定要保證自己的安全,盡量和各個派系少些牽扯,不要管不該管的事……”方亞舟看著鄒放,皺了眉頭,習慣性地用手扶了一下眼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