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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上午十一點零五,方亞舟剛剛去參加一個重要的電話會議,發現他失蹤的研究員首先通知了市內的救援隊,希望能夠協同抓捕。鄒浪對此懊惱萬分,試驗……每一次試驗他都不在,他不忍心在。因為他知道那些試驗并不是什么好的試驗,他們是在把他當作一只特異的喪尸進行研究。這次就偏偏是試驗的時候出了事。鄒浪在走廊里急速跑過,腦子卻在飛速地轉著。御井堂肯定是恢復了神志!一個殺了無數喪尸,為了拯救人類出生入死的人,最后的結果竟是變成了一只喪尸,這一點對他而言,他首先就無法過自己的那一關。此時此刻,御井堂最不想面對的,恐怕就是他自己。逃,就連他生前也一樣,當他不想面對時,就會逃避。鄒浪的頭又開始疼了……他這輩子被同一個人甩了,用同樣的方法,兩次。首先,他必須找到方亞舟。鄒浪推開了方亞舟辦公室的門,方亞舟已經提前終止了電話會議,在他的辦公室里站著幾位研究員,顯然正在針對此事開緊急會議。方亞舟看到鄒浪,開口質問他:“鄒浪,你居然對御井堂恢復神志毫無察覺?!?/br>鄒浪感覺自己冤得厲害,御井堂要是想跑,第一個想要瞞過的肯定就是他,他辯解道:“你不能用常人來推測他的現狀。他現在的腦子……已經是半喪尸化的了?!?/br>鄒浪差點就說,御井堂腦子不清醒,你不要和他一般見識。方亞舟讀懂了他的潛臺詞,一扶眼鏡道:“騙過研究員,換裝,鉆攝像頭的空子,不換氣游到對岸,然后用絕緣夾夾破電網,我看他的腦子清醒得很?!?/br>第三研究院號稱固若金湯,一切喪尸都不可能從中逃出,但是他們漏算了半喪尸化的人。御井堂是一個前特種兵,是一只高于S等級的喪尸。他有極高的反偵察能力,有極大的殺傷力,他帶有喪尸病毒,會導致傳染。他如果失控,能夠帶來的災難不會低于之前B市那一場災難。這就是現在的現狀,一切還能再糟糕一點嗎?鄒浪使勁往好處想,他小聲道:“教官他一向都挺溫順的,他還有神志,這次也只是打傷研究員……”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方亞舟打斷,他覺得鄒浪還沒有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御井堂一直在研究院內,體力消耗不大,并不會對食物有更多的需求。一旦出去以后經過劇烈運動,對血rou的渴望會超越一切。那時候你覺得會怎樣?”鄒浪知道那個答案。他會咬人。什么所謂的半喪尸,不過是自欺自人的說法。就算是有意識也好,就算是他還有一些人類的本能也好,他的本質,還是一只喪尸。不等鄒浪回答,方亞舟繼續道:“你知道喪尸為什么會吃人,吃動物嗎?”隨后他自己給出了答案,“因為他們渴望血rou?!?/br>方亞舟的嘴角勾起一絲苦笑,像是面對學生在講學,他的聲音依然平靜,說出的話卻無比殘忍。“我不認為他的意志力可以強到可以抵制這種本能。你一定是沒有見到喪尸長久沒有辦法進食后的樣子,內臟會被腐蝕,疼痛會讓他失去理智,到時候他的心里只有一個欲望,強烈過一切的欲望,足夠把他自己吞噬的欲望?!?/br>“那就是吃人?!?/br>一旦他吃了人,這件事的性質就不同了,而他,也就走不回去了。第100章困獸之斗第三研究院在B市的郊區,那片湖水幾乎與B市相連。研究院內有幾百人,上百只喪尸。每天中午的時候,都有運送車來運送食物和各種物資,到了下午,車上的東西騰空,從研究院出來。御井堂逃出了研究院的范圍,并沒有急著離開,而是一直在路邊等到運送車隊的出現,他等最后一輛車路過他的眼前,迅速扒上了運送車的后車廂,藏身車內,車大約行駛了十幾分鐘,停在進入B市的檢疫站旁,所有的車輛和司機開始接受檢疫。御井堂偷偷下車,躲在遠處。等所有的車輛通過后,御井堂才向著檢疫站低頭走了過去。此時研究院內還未發現御井堂失蹤,并未對附近的檢疫站發出警告。這一處檢疫站是進入B市的必經之路,也是最為嚴格的檢疫站,站內共有五名工作人員。需要通過檢疫后,輸入密碼才可以開門。御井堂剛才站在遠處,喪尸的視力讓他把點按密碼的動作看得清清楚楚。平時這里大多是檢查進出的車輛,很少有閑散的人員進入。御井堂一出現,就引起了工作人員的注意。“你好,請接受檢驗?!眱擅ぷ魅藛T在門外攔住他,此時中午,陽光正烈,御井堂低著頭,帽子遮住了他的眼睛,看起來就像是個正常人類。一位檢疫站的工作人員用手里的體溫槍抵住了他的額頭,另一位工作人員開始準備給他采血,體溫槍閃爍了一下,報出了代表錯誤的ER。工作人員有些狐疑,又測了一次,依然是ER。“唉,我說,這體溫槍不是壞了吧?!本驮谀枪ぷ魅藛T說話之際,他忽然看到了御井堂灰藍色的眼睛……三分鐘后,五名工作人員都被打暈在地,御井堂把這幾名工作人員鎖入檢疫站的內間,檢疫站的更衣室留有工作人員換下來的衣服,他從中挑選了幾件,搭了一身離開,他帶了個棒球帽后又把連帽衫的兜帽拉上,小心地躲避了攝像頭。隨后他取了一把工作人員的槍別在腰后,輸入了剛才看到的密碼,打開了進城的大門。御井堂之前在研究員的口袋里摸了一些零錢和硬幣。走了不遠后,他上了一輛公交車。御井堂的耳朵里塞了一副耳機,裝作在聽音樂的樣子,但是其實耳機的下方塞入口袋,什么也沒有連。喪尸化后,他的聽力優于常人,可以聽到整個車內的所有聲音,人們的每一句談話。御井堂帶著眼鏡,縮在角落,沒有人注意到他眸色的異常,他看著窗戶里自己的倒影,那倒影看起來還像是個人類,但是僅僅是看起來像而已。御井堂忍不住伸出手去,想把那雙眼睛抹去,那抹灰藍色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他,他已經死了的事實。窗外的景色不停變換,剛才還晴朗的天空忽然來了幾片烏云,遮擋了陽光。御井堂收回了看向窗外的目光。低垂下頭,微微蜷縮起了身體。汽車只是短途,在到達下一個檢疫站之前就會停車,而那時,大概對方也已經得到了他出逃的消息。一場硬仗在所難免。比起和喪尸打,御井堂更害怕把槍口指向人類,但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