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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視著御井堂,等著他的反應。聽了這話,御井堂的臉上浮過一絲驚訝。這的確是他所不知道的事。鄒放敏感地捕捉了他的神情,有點滿意,薄唇輕啟,“看來,他并沒有告訴你。連這些都沒有告訴你,你們的關系比我想象得還要淺薄啊?!?/br>御井堂想答話,卻忽然胃里感到一陣疼痛,剛才喝下去的冰啤酒的威力很快就顯現了出來。他的臉色越發的蒼白,嘴唇也脫了顏色,微微皺了眉,披風下掩著的手輕輕撫上了胃部,企圖緩解不適。鄒放繼續自顧自說著,“我們就是這樣的關系,他分走了我一半的資源,卻殺了我的母親,說他是我的家人,不如說他是我的仇人。他就是我人生中最麻煩的所在,我花費大量的時間,精力,去處理他惹的麻煩。所以對待鄒浪的問題上,我絲毫不會手下留情?!?/br>鄒放的語氣有點不快,那語氣不像是在談論他有血緣的親弟弟,而是在說他人生中的污點。“我的父親也不太喜歡他,因為他殺死了他最喜歡的女人。但是這又畢竟是他的兒子,所以他還是會派你去救他。但是父子情誼,也就僅此而已?!?/br>他們之前的父子情,都不足以派一只隊伍過去。御井堂只覺得剛才的冰啤酒在胃里都化成了帶著刃的小刀,一寸一寸地在他的身體里絞過,他的手越按越深,卻不肯在臉上顯露一分,咬著牙開口道:“鄒師長是不是有些誤會,我和鄒浪只是戰友關系,并不關心這些家事?!?/br>“哦,”鄒放停下了腳步,回身了身,越發壓低了聲音道,“有些事,我覺得你身為鄒浪的教官,還是知道比較好,鄒浪這次來k師是和父親吵了一架來的,沈家希望他能夠迎娶沈家的小姐。父親對此也是贊成,沈家你應該知道吧?這門婚事,放在末世,足以撼動國內局勢,算是半個國婚?!?/br>沈家御井堂當然知道,那是掌握了這江山經濟命脈的沈家,沈家縱橫了帝國數十年,根系龐大,用富可敵國形容都不為過。別人家要是有幸能夠做沈家的乘龍快婿,怕是要歡天喜地地用八抬大轎把兒子送上門去呢。胃里忽然一陣劇烈地絞痛,讓御井堂完全猝不及防,額角冷汗瞬間冒出,他終于無法挺直身體,微微躬下了身子,咬緊牙關,以手化拳深深抵在胃部。鄒放的話還在繼續,“除非鄒浪死了,否則他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我們鄒家早晚要把人交出去,這件事,鄒浪自己很清楚。所以,就我多年對鄒浪的了解,他也就是趁著年輕玩玩,到最后,你會發現,你的愛情有多可笑?!?/br>御井堂看著鄒放,終于忍不住反唇相譏道:“鄒師長每天cao心這些,真是辛苦了,不如多想想怎么保家衛國,振興k師吧?!?/br>鄒放似是對御井堂的話不太在意,看他臉色越來越不好,叫了兩個人來,擺出了一副惋惜表情,“御中校不勝酒力,已經醉了,我本來還準備和他多聊聊,非??上?。你們兩個,把御中校送回去吧?!?/br>御井堂心里明白,其實鄒放很多事情都知道,這一場宴會,從始至終就是鴻門宴。于k師來說如此,于他來說也是如此。第44章楚河漢界鄒浪以為這宴會怎么也得持續個幾個小時,沒想到沒到一個小時,御井堂就回來了。這一路,御井堂是自己堅持走回來的,進了門第一個動作就是解開了第一顆紐扣,這扣子有點緊,讓他有點窒息。他的性格本身就不是如同鄒浪一樣的樂天派,很多事情他早就心里有準備,可是被人壓在肩膀上,這感覺讓他越發地不快。鄒浪湊上來道:“喂,教官,來,八卦八卦,新師長是誰?”御井堂搖搖頭,走了幾步倒在床上,“我不認識,而且我沒等到新師長出現?!?/br>他并不擅長說謊,但是這謊言藏在痛苦中,不那么容易被人看穿。鄒浪終于發現了御井堂的異樣,湊過去問他,“怎么了?”御井堂的手抵在胃部,恨不得深深插入自己胃里,把修長雙腿蜷縮起來,閉著眼睛道:“今天開心,喝了點啤酒,現在有點胃疼?!彼拇_是不勝酒力,七分痛,還加了三分醉。這一點點的醉意,讓他有點委屈。鄒浪皺眉,“開心?你開的哪門子的心?開心到這么折騰自己?”御井堂額頭都是冷汗,五臟六腑都像被人放入了冰柜里,所有的腸胃都像是活物一般絞得疼。鄒浪摸了摸他的身體,問道:“怎么這么涼?”御井堂小聲道:“啤酒有點冰?!?/br>鄒浪的毛瞬間就炸了,“御井堂你瘋了你!你知不知道自己身體什么樣,喝什么冰啤酒?”御井堂正難受,忽然被他懟了一句,一雙眼悠然睜開,目光直視鄒浪,冷冷開口道:“對,我是瘋了,但是還輪不到你來管我?!?/br>鄒浪也被御井堂這句氣到了,冷笑一聲,“呵,我擔心你倒還錯了?好心當作驢肝肺,反正吃苦受罪的不是我?!?/br>御井堂被鄒放折騰的所有悶氣都憋在心口里,他是沒本事當眾反了,只有回來沖著鄒浪發無名火,這時候不想和他吵,開口道:“你給我出去,今天不想看到你?!?/br>鄒浪一言不發的走出臥室門,御井堂一個人躺在床上,眼睛里的光逐漸暗淡了下來。他忽然覺得自己是個不配有著幸福的人,這樣的愛情承不起。他一個人躺了一會,床邊又響起了腳步聲,他這才知道鄒浪沒有走。好吧,若是鄒浪能夠乖乖聽他的話,那就不是鄒浪了。隨后一個暖水袋遞到御井堂手里。鄒浪走過來,坐在床邊問御井堂:“疼得厲害嗎?”御井堂仍是閉著眼睛搖了搖頭,“好多了?!?/br>夜晚屋內的燈光不太明亮,照在御井堂臉上,于他微顫的睫毛下方投射了一小片陰影。他的額角都是冷汗,呼吸時而急促時而忽然屏住,越是咬緊牙關無聲地掙扎,越是看得鄒浪陣陣心疼。鄒浪又不傻,結合之前的風言風語,小橙子的出現,新師長的身份呼之欲出。他知道這一晚肯定發生了什么,但是有些事不在他的掌控之內,也無法避免。過了一會,鄒浪倒了杯溫水給御井堂,又拿了之前方亞舟給他開的止疼片,御井堂疼到身體里像是有把冰刀在進進出出地絞動,吃了藥以后,身體依然冷得發抖,他每喝幾口水就要停下來歇一歇,喝了半杯水才又躺下。御井堂仍是躺在床上,額頭上都是汗水,咬著牙雙手緊緊壓著腹部,也不能緩解一絲一毫的痛苦。但是他心里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無論前面是怎樣的一條路,平坦也好,崎嶇也好,靠他一個人是無論如何走不下去的,這本來就是兩個人的事。他睜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