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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參加科舉的學子中擇優籠絡,但不管是舉薦出仕,還是籠絡的學子,都只有文官。在世家看來,武將即使再有權力又如何,即使到了藺斂那樣的地位,還不是粗漢莽夫一個。可是陳繁卻偏偏是個異類,他自幼好武,自聽過藺斂的“英雄事跡”之后,就把藺斂當成偶像,誓要學習他保家衛國的“英雄情懷”。陳繁的父親為此氣得差點打斷他的腿,當時是太子伴讀的陳簡回家,才勸服了自己的父親讓陳繁學武,等他十六歲時又托人將他送到北疆藺斂帳下,直到今年五月才回京。看了一眼在馬背上興奮得嗷嗷直叫的太子,陳繁忍不住在心里一次又一次的嘆氣。梁熙去北疆的那一年,陳繁也在北疆,而且當時已經是千戶的陳繁就在藺岳的營中,cao練梁熙的人員里就有陳繁,雖然梁熙自己已經不記得了,可是陳繁卻是記憶猶新,尤其是梁熙剛到營中飛揚跋扈的那些事。怎么就腦子一熱,被大哥給忽悠來了呢?家族中最紈绔的子弟也比這位靠譜啊,就連那剛剛啟蒙的侄兒也比他懂事??!陳繁絕對不是一個容易腦子發熱的武夫,正相反,出身世家的他有著俊美的外表,斯文的談吐,良好的修養和淵博的知識,在軍中他肯吃苦,善待士兵,上戰場他冷靜、勇猛、有謀略,不論是腹黑的藺柏還是直腸子的藺岳都對他觀感甚好。可是再優秀,他也只有二十歲,也有年輕人的沖動,就像現在,明明擔著師爺的身份,卻不得不像個老媽子一樣,苦口婆心的勸誡梁熙,就為了讓他不要一個人脫離隊伍,獨自跑到路邊的山上去,陳繁不由的捏緊了手里的韁繩和馬鞭,特別想抽他一頓。如果后面馬車里的李太傅知道陳繁的想法,一定會拉著他的手,大喊一聲“知己啊”!“你看這個就是回力鏢,飛出去如果打不到獵物,它就會自己飛回來,可好玩了!是秋兒給孤……額,給本縣令做的?!北M管陳繁的臉上幾乎冷的能刮下一層寒霜來,梁熙還是拉著他不停的說話。沒辦法啊,這一隊人里,能說上話的只有藺秋,卻被幾個嬤嬤圍在了車里,連見都見不到。剩下的除了護衛就是車夫,至于李太傅……梁熙真沒有自虐的嗜好。秋兒?太子妃嗎?身為藺斂的忠實粉絲,陳繁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藺秋。不管是藺柏還是藺岳只要說到家人,一定會說到自己的幼弟藺秋。聰明、可愛、斯文又善良,盡管體弱多病卻好學不掇,簡直就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孩子。“秋兒可聰明了,他還教了我好幾種游戲,今天晚上我們一起玩,如何?”梁熙笑瞇瞇的四下張望著,真是看什么都那么美好,連陳繁那張冰封般的臉也是那么順眼。陳繁想了一下,說:“為何不讓……夫人陪縣令大人一起玩?”“恩……如果是五子棋的話,秋兒到是可以陪我一起玩,如果是別的就不行了?!绷何蹩嗔艘粡埬?,他何嘗不想讓藺秋陪他,只是藺秋身體不好,身邊的那幾個嬤嬤總是看得很緊,每次他想讓藺秋陪他玩游戲的時候,總覺得那幾個嬤嬤在用眼光刮他的rou。“五子棋?”陳繁也會下棋,卻從未聽過五子棋。“對,是秋兒想出來的?!绷何跻婈惙辈欢?,立刻洋洋得意的把五子棋的規矩說了一次,還說:“秋兒還給我設計了一個好大的游戲場,可惜在雁歸山那邊……哎,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去玩了,那個滑草可好玩了……”陳繁見他情緒低落的在馬上不做聲,反而松了口氣,只要梁熙別找些麻煩回來,管他情緒低落還是高昂呢。馬車自然沒有騎馬快,到了中午也不過離京城五十里地,附近沒有村莊,路邊到是有一個小小的酒家,因為要趕路,他們就沒有停車,只是買了一些干糧在車上用了就走。到是劉嬤嬤下來問小二要了一壺熱水,應該是為了給藺秋沖茶用的。天擦黑的時候,他們終于到了一處小鎮,也幸虧中午沒有休息,否則肯定要走夜路了。陳繁站在客棧的門口,看著小二將一輛又一輛的車引到店后的空地,車輛實在太多,客棧的后院明顯不夠地方放置。有一輛車停在了客棧門口,陳繁看到兩個老嬤嬤從里面下來,其中一個從車后拿了一張腳凳放在車旁,另一個從車里扶出一個小人兒來。陳繁剛想避開,卻突然頓住了腳步。藺秋下了車,隨著劉嬤嬤走進店里,只在路過陳繁的時候,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第37章一連多日的趕路,幾乎所有人都快精疲力盡了,就連陳繁這個經過邊軍多年鍛煉的人,也感到了疲憊。或許有人會覺得奇怪,騎著馬,坐著車怎么還會疲憊?問題就在于大梁國的地形。大梁國多山,幾乎有一半的國土全是縱橫交錯的山脈,以大梁國現在的生產力,要在山上修筑平坦的山路完全不可能,一般人如果要出門,北方通常會選擇騎馬或者驢子,南方則選擇乘船,因為馬車在山路上搖晃,真的能把人的骨頭都給晃散了。從趕路的第四天開始,藺秋就變得蔫蔫的,雖然他沒有說,但是幾個嬤嬤從他越來越蒼白的小臉上可以看出,再這樣趕路藺秋的身體就要支撐不住了。第八天的晚上,因為錯過了宿頭,不得不在一塊山間的平地過夜。從京城到北陌縣要走上近一個月,自然不可能不帶帳篷,不過帳篷厚重不能多帶,一共也只有兩頂,一頂住的是梁熙和藺秋,另一頂給了李太傅,剩下的人只能睡在車里。山間過夜最怕的是遇到山匪或野獸,不過有了蘇燁這個機關和陣法大師,能摸進營地的人或獸就少之又少了。陳繁看著幾個“護衛”在過夜的營地附近走來走去,東丟一塊石頭,西放一根木頭,還有的人在挖坑,更有人似乎在樹上、山石后面、草叢中等地方安置了什么東西。陳繁看得出這是某種陣法,身為一個武將,他只學過戰陣,這種機關陣法卻少有涉獵,不是他看不起機關陣法,而是實在找不到人來教。在大梁國要想學會一門手藝很簡單,可是要想把這門手藝學精了,卻是千難萬難。就像蘇燁這樣的高手,選徒弟首先身家必須清白,其次人要老實、孝悌,最后還要聰明、好學、肯吃苦、有耐心、有恒心、有毅力……要放到現代,有學生這么聽話好學,那老師做夢都得笑醒,到了蘇燁這里卻只能做個記名徒弟。記名弟子頭幾年幾乎不傳授任何東西,師傅平時做事的時候你可以看,學懂多少憑本事。幾年后如果還算滿意,會教點入門的東西,回答幾個問題。再幾年之后,如果實在滿意了,才會考慮是否收徒。而且,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