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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G65安安靜靜地停在街道邊,引得行人紛紛回頭注目。嚴峫眼底終于浮現出了微許笑意。·G65閃燈解鎖,戴著口罩靠在后座上、一邊舒舒服服喝茶一邊下在線象棋的江停抬起頭,只見嚴峫裹著滿身寒風鉆進車內,呼地關上車門。“喲,出來了?!苯M顺銎寰郑骸敖o你買了柚子葉……唔!”嚴峫伸手把他摟進懷里,拽掉口罩,低頭吻了下去。就像對待落回胸腔的心臟,失而復得的珍寶,燈火闌珊處幽幽發亮的明珠;嚴峫把江停半壓在寬敞柔軟的后座上,從唇舌親吻到鼻尖,從細膩冰涼的皮膚親吻到尤未愈合的傷痕,火熱的氣息滲透血管,在冰天雪地里燙得人發抖。“謝謝你?!眹缻l把臉埋在江停頸窩里,喃喃道:“謝謝?!?/br>江停仿佛感覺有點好笑:“謝謝?”——謝謝你還在,至少到最后一天,還有你站在我身邊。“沒什么,謝謝你昨晚讓人給送來的那碗豬rou韭菜餃子,殲31都他媽硬成神州八號了?!眹缻l不分青紅皂白把江停摁在單面可視車窗前,蠻橫無理地:“別動讓我頂頂,別動,安慰安慰我受傷的rou體和破碎的心靈……”“rou體受傷的是我,還有那是水煮青菜!”“你哪兒受傷了,不就臉么?沒關系我這人負責任,就算破相了也不嫌棄你,鉆戒婚禮蜜月車隊絕不缺斤少兩,彩禮你看著隨便開價吧……”“嚴副支隊!”江停被攥著倆手腕哭笑不得,“你醒醒,這兒是市局門口!”“沒事,沒人看咱們,大中午的沒什么案子大家都溜號了,萬一被人看見我就說你是我泡來的小網紅?!眹缻l唏噓道:“你看你都瘦了,肯定沒好好吃飯,這腰這大腿……”當當當!車窗被人重重拍了幾下,嚴峫一回頭,韓小梅無辜的臉湊在車外,撲閃著一雙又圓又大的眼睛。嚴峫:“……”嚴峫降下車窗:“干什么呢你?”“媚媚媚媚姐說您剛出獄肯定沒沒沒吃飯叫我送送送個便當盒……”韓小梅腦內的馬賽克級畫面已瘋狂地旋轉沖出大氣層,化作煙花照亮了整個銀河系,但事實是她趴在車門邊連看都不敢往里看。嚴峫挑著眉頭,隔著車窗接過飯盒,在誘人的香氣中打開一看。苦瓜炒rou丁,涼拌苦瓜,苦瓜蛋花湯。“……清熱解毒降肝火,挺好的?!眹缻l拍拍韓小梅的肩,勸她:“我看你當刑警純屬屈才,要不辭職去楊媚那KTV當前臺小妹算了,你覺得呢?”韓小梅:“……”嚴峫把韓小梅趕回去上班,坐在車里吃了苦瓜宴。楊媚也沒讓韓小梅訂特別貴的外賣,就是路邊餐館出來普通水平的家常菜,但他竟然也不覺得苦,一個人唏哩呼嚕地吃完了,點了根煙,靠在真皮大后座上,脫力般吁了口氣。“明明只是蹲了幾天市局,怎么這么累呢,”嚴峫喃喃地道,“難道真是因為年紀上去了?”江停坐在他身側,一邊下剛才中斷的象棋,一邊漫不經心道:“所以男人過了三十就要服老,別當自己是埋伏行動連軸轉幾天幾夜不睡覺的小年輕了。還神州八號,我看你天宮一號差不多?!?/br>“……”嚴峫立刻嘖了聲:“天宮一號也能搞得你要死要活,不信今晚試試?”江停抬手作討饒狀:“行了行了行了……”嚴峫這才罷休,歪在靠背里一口口抽著煙,視線渙散沒有焦距,半晌才輕輕地冒出來一句:“怎么就是他呢?”“總比是呂局好吧?!?/br>江停在這方面理智到了幾乎摒棄感情的地步,嚴峫吸了口氣,嘗試表達自己的情緒:“不是,其實無論查出來是誰我都不會好受,哪怕最后發現是方正弘,我都……你明白那種感覺嗎?跟個人恩怨或集體榮譽都無關,只是真的十多年了……”他搖搖頭,想到恭州市局當年的境況,以及江停周遭十面埋伏的同事關系,覺得自己說多了。“這是正常的,”誰料片刻后他突然聽見江停說。嚴峫夾著煙,一扭頭。“刑偵、禁毒、緝私、反恐、乃至整個公共安全口,這條征程漫長艱難而無止境,一旦踏上就難以回頭,有時甚至連辭職或退休都無法將這條路從生命中抽離。能身披國旗走到生命盡頭的人畢竟是少數,更多的人中途就離開了,走散了,或者迷路踏進岔道,再也無法并肩戰斗。嚴峫,咱們都必須學會接受?!?/br>江停的臉在白霧繚繞中看不清晰,朦朧中他似乎笑了笑,低聲說:“所有戰場到最后,都是信念與自身的較量。接受這一點的人會比較好過?!?/br>煙頭火光忽明忽滅,映在嚴峫黑沉沉的眼底,半晌他幾乎無聲地嘆了口氣,張開手。江停給了他一個有力的擁抱。·審訊室的門開了,一條光帶隨之延伸到暗處,秦川抬起頭。嚴峫帶著滿身煙味走進室內,坐在審訊桌前,警察在他身后關上了門。他們兩人誰都沒有先開口說話,就這么面對面望著彼此。陰冷的空氣就像半流體那樣緩緩浮動,將墻面、桌椅乃至于手銬都覆上一層青灰,仿佛浸透了冷水的紙從虛空中一層層蓋住人的口鼻。“有煙么?”秦川終于沙啞地問。門外警察動了動,似乎想阻止,但嚴峫已經拋出一整盒煙在桌面上,同時點起一根遞了過去。秦川微笑道:“謝謝?!?/br>那一星火光終于帶來了虛無縹緲的溫度,嚴峫盯著秦川的臉,緩緩地問:“我是不是還應該感謝你,從來沒有認真想過要下死手,到最后還是給我留了百分之一的求生機會?”“這要看你怎么想了?!鼻卮ㄊζ饋?,然后又問:“你是怎么想的?”“……”嚴峫說:“我不知道。我對岳廣平是你父親這點的震驚比較多一些?!?/br>秦川抬起了眉毛。“咱倆認識十多年了,到今天我才知道你父親是誰,母親是怎么走的,以及上學時就認識黑桃K的事?,F在想來應該還有很多我不知道的秘密,卻對你來說非常重要吧,但已經太遲了,對你或對我都是?!?/br>嚴峫也抽出一根煙點上,淡藍色的尼古丁香味緩緩盤旋上升。“怎么說呢,”他道,“可能人生最無奈的三個字,就是‘太遲了’吧??上抑肋@一點也太遲了?!?/br>秦川似乎想說什么,但臨出口又閉上了嘴,笑問:“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參加現場行動的時候么?”“前頭幾輛警車去圍賭場,咱們兩個實習警埋伏在后門,本來以為根本沒事,結果突然躥出來幾個打手,還他媽都抄了家伙的那次?”“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