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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確鑿的罪行就有在黑市拳賽上收錢殺死對手、非法持槍、走私象牙、槍戰殺死軍警、販賣大量毒品等等。五年前武警在中緬邊境繳獲了一批海洛因,交火中絕大部分毒販都當場斃命,另有兩名犯罪分子被生擒。但那場圍剿并不算百分之百的圓滿收工,因為毒販中有一人如神出鬼沒,在被五六個武警戰士包抄的情況下,竟然重傷兩人、全身而退,武警連隊在叢林中地毯式搜索了整整三天都毫無蹤影。事后據毒販交代,這個年輕人是“上面”派來監督押運的,作用是萬一在運輸過程中有人膽敢藏匿貨物或黃金,他負責實施槍決。而整支走私隊伍中沒有人知道他的真名,平時都按華裔的習慣叫杰哥,或按緬甸人的習慣敬稱“波杰”;只有一次運輸隊的頭領尊稱過一句“方片J”。從那次之后,這個人就漸漸在緬甸境內銷聲匿跡了,據緬方軍警稱他已經死在了緬中邊境——誰知道當地軍警收了毒販多少錢。現在看來這個人不僅沒死,甚至還偷渡來了中國。“方片J——”嚴峫摩挲著下巴說:“要是按撲克牌順序來排,這人應該算黑桃K販毒集團的第三號人物了吧?”五星級酒店餐廳里琴聲雅致,空氣芬芳,侍應生偶爾來回卻不發出任何響動,遠處傳來杯盞極其細微的叮當聲。江停用勺子輕輕攪拌那碗還剩小半的海鮮粥,垂著眼睛說:“應該吧!”嚴峫卻輕輕嘶了聲:“不對啊?!?/br>“……”“跨國犯罪集團的頭號老板和第三號人物,兩人單槍匹馬的跑到胡偉勝天臺上去搜一包‘藍金’,是膽子太大了,還是嫌命長?其中該不會還有些其他原因吧?!?/br>江停說:“那我怎么知道?”他抬起頭,兩人目光在半空中彼此注視,半晌江停無奈地攤開雙手:“你現在假設這些都沒意義,你怎么知道這兩人只是膽子大?廢棄公路那天晚上警方救援趕到的時候,表面上也只有兩個摩托車手出來救援方片J,但其實遠處還埋伏著一整支毒販車隊,真火并起來警方能不能全身而退都難料……”“事后我回憶過很多遍,”嚴峫打斷了他,“我覺得在天臺上那次,他們兩人不像是帶著后援?!?/br>周遭一片安靜,江停無語片刻,終于道:“那我們只能推測,當黑桃K和方片J兩人登上胡偉勝家天臺的時候,他們是非常確定不會有警察趕來的?!?/br>——他們有內線,對警方的調查進展了若指掌。換句話說,江停帶著嚴峫出現這一點,對他們來說才真是意外。“會不會胡偉勝藏匿的那包樣品跟黑市上流通的‘藍金’不是同一種東西?”嚴峫突然道:“所以他們必須立刻帶走銷毀這包樣品,甚至不能假以他人之手?”話剛出口他就意識到這個假設不成立,丁家旺制毒團伙的供詞已經互相佐證了,這包樣品就是胡偉勝從大貨里偷的,其化學成分不該有任何特殊之處。嚴峫的思維不由稍微發散了一下——如果那包藍金樣品的重要性不是體現在化學成分上,而是其他方面呢?他竭力回憶起天臺上發生的一幕幕,穿過記憶的迷霧看清當時拿在江停手里的那包毒品,正當某個不同尋常的印象快從腦海深處隱約浮現的時候,思維卻被江停中斷了:“你現在問這些,是想證明這個緬甸華裔不是方片J還是怎么著?”“嗯?”江停指了指手機屏幕,說:“他就是?!?/br>嚴峫回過神來,眉梢一跳。“你記得我之前說過,發現新型芬太尼化合物藍金的存在后,我曾經獨立調查過這個龐大的販毒集團么?好幾個不同的線人向我提起過這個緬甸人的存在。我猜測可能因為都具有反社會人格、同時年齡也相近的原因,黑桃K對這個小弟兼保鏢非常信賴,但我不能確定他是黑桃K之下的二把手還是三把手——換言之,不知道他是Q還是J?!?/br>江停終于放下了白瓷勺,示意侍應生上前把最后只剩了個底的粥碗收走,然后用茶水漱了漱口,繼續道:“我既然想破壞這個集團,首先就必須弄清楚它的內部結構。但這件事花了很久的時間,因為黑桃K和緬甸人的行蹤都太難以確定了,我甚至無法得到任何圖像資料……直到后來有一名代號‘鉚釘’的臥底,終于成功打進了集團內部?!?/br>提到鉚釘時江停話音猝然停頓了片刻。嚴峫從側面緊緊注視他的眼睛,沒有出聲催促。“‘鉚釘’的情報幫我確定了紅心Q另有其人?!逼毯蠼=K于用力吸了口氣,沙啞道:“概括來說他們的分工是這樣的,黑桃K遙控所有決策,紅心Q負責一部分計劃得以執行,方片J則確保所有人忠誠不二地將黑桃K的命令執行到底,同時擁有監督、善后、刑罰滅口等等權力,很多血腥犯罪幕后都有他的身影?!?/br>“照這么看紅心Q的參與度似乎是最低的?”嚴峫突然發問。江停一挑眉:“因為鉚釘曾說過,她是個女人?!?/br>嚴峫沒想到這個,愣住了。“鉚釘是個非常出色、非常勇敢的臥底,曾一度做到紅心Q的直線聯絡人,很多傳遞給警方的線報都是從她那里竊得的?!苯W旖且惶?,那雖然是個笑的模樣,但看上去并無絲毫笑意:“包括三年前,恭州塑料廠爆炸時的那起毒品交易?!?/br>——恭州塑料廠爆炸案!嚴峫臉色微微一變。侍應生之前上來的那壺濃茶已經很冷了,江停卻像感覺不到苦澀似的,一口口喝干了杯子里碧綠的殘茶。他們兩人彼此沉默了大概一分多鐘的時間,嚴峫才終于理出頭緒,問道:“三年前鉚釘傳出的線報是錯的,還是有內jian向紅心Q通風報信,才導致你的……警方的行動全軍覆沒?”話剛出口他就意識到自己剛才問了江停這輩子最敏感的問題。江停掌心按壓著咳了幾聲,擺手示意嚴峫沒事,然后才抬起頭看著他,眼神中閃爍著一絲譏誚:“——我要知道內jian是誰,現在還會耐著性子坐在這里?”那譏諷不像是沖著嚴峫,倒像是針對他自己。嚴峫一時不知該說什么,只聽江停好似自言自語般,說:“不把他倆徹底弄死,怎么能把這個販毒集團的所有秘密都大白于天下呢?!?/br>嚴峫手機短信響起,打破了這魔障般的寂靜。他劃開一看消息,起身道:“我該回去了,視偵終于在治安監控里發現了汪興業的線索。你猜這胖子是怎么逃出警方天羅地網的?”江停一抬頭,只見嚴峫咬牙切齒道:“我艸他媽,蹬自行車!”“……”江停抓起G65鑰匙:“我送你回去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