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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興業是怎么知道我們已經查到李雨欣這條線索的,以及是用什么方式買兇殺人的?這些疑點暫時還沒法解釋,我已經讓人對汪興業的資金流動和社會關系進行全面排查了?!?/br>江停在靠枕下悶了一會,喃喃道:“……但沒理由啊?!?/br>“什么沒理由?”“他為什么想殺我?”嚴峫的筷子頓了一下。——是的,范四。但緊接著他若無其事地夾起湯里一朵枇杷花:“你不是說范四跟江陽縣那幫肇事殺手很可能不是同一名雇主指派的嗎?”“我就隨便那么一說,你隨便聽聽得了?!?/br>“所以你承認當時就沒說實話唄?”江停把靠枕掀開一條縫,從縫隙里瞪著嚴峫:“你要是記性這么好,沒事怎么不多記記案情?”嚴峫說:“喲——還會頂嘴了!果然登堂入室以后就有底氣了,在楊媚KTV見面那次你咋那么溫順乖巧呢?”江停也笑了起來:“別貧嘴,好好說話?!?/br>嚴峫喝了最后一口湯,起身去洗碗洗手刷牙,在嘩嘩水聲中揚聲道:“之前步薇沒招認的時候,我那點捕風捉影的感覺沒法作為憑證去調查汪興業,所以目前掌握的線索太少了,暫時不能做出可靠的判斷。等明天經偵和技術隊配合,把汪興業的老底給我翻出來,我們才能知道他在黑桃K的販毒集團中到底是什么樣一個角色,跟范四到底有多少聯系?!?/br>“總之呢,你先繼續乖巧懂事的待在這,最好別一個人出門溜達,溜達也一定要開我的車?!眹缻l甩著手走回客廳,說:“不管想買兇殺你的是不是汪興業,那種等級的角色是不敢在建寧地界上招惹我的,多一層保障多一份安全吧?!?/br>江?!斑怼绷寺?,頭重腳輕地坐起來。他想下地回臥室去睡覺,沒想到還沒站起身,突然被嚴峫彎腰一撈,整個人扛了起來:“喂!”嚴峫就跟扛個口袋似的,從客廳穿過走廊,一路把他扛回主臥,然后砰一聲丟在了大床上,隨即整個人覆了上去。臥室里沒開燈,只有隱約的反光從客廳映來,江停還沒來得及從那一摔的暈頭轉向中清醒,緊接著就被嚴峫壓了個結結實實,就像頭溫熱厚重的野生豹一樣,連呼吸都噴在了浴衣領口里。“你這大半夜的……”“噓?!?/br>嚴峫的手指從江停額頭慢慢滑下眼角,鼻翼,臉頰和頸側。他就像是在描繪一件心愛的藝術品,用觸覺去感知,用溫度來膜拜,帶著多年風刀霜劍氣息的食指與中指尖小心翼翼地繞過嘴角,卻始終不真正觸碰上去。臥室異常安靜,仿佛水底洶涌的暗流,表面上卻只有糾纏在一起的呼吸,隱約露出一點端倪。嚴峫低頭挨得更近了,問:“我可以親你嗎?”江停不吭聲。嚴峫卻像是犯了什么紳士風度的病,一定要取得對方的同意:“我可以親你嗎?”“……”“問你話呢,喂?”“……”昏暗中近距離的眼睛彼此都閃著微光,江停別過視線,終于吐出兩個字:“不行?!?/br>嚴峫立刻說:“那我走了?!?/br>話是這么說,但他卻不走,甚至都不挪開目光,像是在等待什么似的。兩人的體溫熱烘烘烤著彼此,隔著柔薄的布料,似乎連皮膚觸感都清晰可辨。江停不自在地挪了挪,那幅度小到可以忽略不計,但隨即就被嚴峫抓住了:“我真走了啊?!?/br>然后他還是不動。“……”江停終于放棄什么似的:“親親親……”話音未落,嚴峫一低頭親了下來,甜得好像他剛才喝的不是湯,而是一碗蜜糖。黑沉沉的夜色掩蓋了一切,仿佛做什么都是被允許的。深淵幻化出誘人的歌聲,誘惑著行人拋下冰冷崢嶸的現實,向著又甜又柔的夢境爭相躍下,顛顛倒倒放縱沉淪。嚴峫含混不清地低啞道:“我可以對你展現一下強勁的腎功能嗎?”“不行?!?/br>嚴峫手一動,被江停抓住了,悶悶地道:“不行!”嚴峫身體緊繃片刻,像是在跟走鋼絲般的理智作斗爭,半晌終于呼地松勁兒了:“唉,你說不行就不行吧?!?/br>——他這么干脆爽快,倒讓江停愣了一愣。“你想怎么樣都行,”嚴峫把頭俯在江停耳側,有點狡黠地笑了起來:“我這么喜歡你,當然希望你開心?!?/br>我這么喜歡你。就仿佛炮彈在虛空中無聲地炸開,血液被猛烈跳動的心臟壓進四肢百骸,連耳膜都在振聾發聵后久久作響。江停不說話,嚴峫也沒有要求任何回應。他們就這么緊緊相貼著,難言的親昵和迤邐的情愫緩緩上升,隨著黑暗的河流在臥室內盤旋回蕩。“你笑什么?”突然江停輕輕地問。“笑我自己?!?/br>“笑你自己什么?”嚴峫伸手摸索江停的頭發,隨即把他耳垂捏在手指間嬉戲了一會,才意猶未盡地道:“我今天跟韓小梅那丫頭說,有錢有事業才有底氣,找對象才能是你挑人而不是人挑你。但現在突然又覺得,就算有錢有事業,遇到了喜歡的對象,還是要乖乖等著被挑的?!?/br>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但被挑還是很開心?!?/br>嚴峫笑著起身走進了浴室,片刻后傳來花灑的水聲。失去了他的體溫,半側床單漸漸涼下來,但江停沒有動。他知道自己應該起身回隔壁臥室去,但不知道為什么就是沒有動力,全身上下每根毛孔都散發出懶洋洋的氣息,只睜眼望著虛無的上空,頭腦一片空白。這對他來說其實非常罕見。不論任何時候他的腦子里總是有很多事情,錯綜復雜的邏輯和各種微妙的關系,就像一盤看不見的巨大圍棋。但現在嚴峫強行把棋盤給清空了。他風度翩翩又蠻橫無理,英俊瀟灑又不懷好意,他笑起來的時候嘴角仿佛噙著無數邪氣和壞心思,但落在行動上卻堅實可靠,永遠不出任何差池。江停閉上眼睛,昏沉中浮現出無數個相同的身影——坐在凌晨的夜燈下唏哩呼嚕喝湯,從河底的車廂外義無反顧而來,大切閃著警燈從高架橋上飛馳而至……乃至更久遠以前,剛從行動現場撤出來的年輕的嚴峫,被幾個人扶到指揮車外,鮮血滿臉而無一絲狼狽,剽勇如同殺氣未消的利劍。水聲停止了,床墊微微下沉,江停眼睛一睜。嚴峫從頭頂那一側爬上床,懸空俯視著他,漂亮的肩膀肌rou上水珠還沒完全擦干。“別走了,”嚴峫小聲說,“讓我摟著睡唄?!?/br>“……”“三秒鐘不反對就當你答應了?!?/br>江停還沒打算說什么,嚴峫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