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02
“——那么,被申曉奇帶走的那個女生呢?”轟!安靜的巨響在空氣中爆炸,所有人心臟停跳,譚爽冷汗登時就唰地淌了下來!嚴峫仿佛對他們煞白的面孔毫無覺察,咕咚一聲,把手里的塑料袋扔上桌面,抽出袋里那把粉紅色卷發棒,冷冷地晃了晃:“譚爽、甄彤彤,你們倆前天晚上睡的根本不是同一間屋吧?”甄彤彤臉上血色盡失,條件反射望向吳子祥!——她這一反應快到根本來不及掩飾,緊接著所有人都知道完了。“看來咱們這有一對小情侶,”嚴峫頓了頓,意有所指地轉向王科和譚爽:“或者,其實是兩對?!?/br>“你別胡說八道!”“嚴叔叔求求你別告訴我爸!”譚爽和王科的聲音同時響起,尖銳與哀求對比鮮明,極具諷刺喜劇效果。嚴峫倍感無奈又不由微微失笑,自己也不知怎么的,下意識扭頭看向江?!山R矅@了口氣望過來,兩人彼此對視,似乎都聽見對方在心里說:現在這些小崽子……嚴峫不知道這是不是就叫做心意相通,但耳朵微微一熱,咳了聲轉過頭。“我們根本沒有什么,你別胡說!”譚爽氣鼓鼓瞪著王科和嚴峫,捏著自己的手幾乎用力得要斷了:“我們好好的什么也沒有,你們警察就了不起了嗎?警察就可以血口噴人了嗎?!我們根本只是……”“你倆沒睡一屋,可能還抵賴得掉,他倆估計是不行了?!眹缻l向吳子祥一揚下巴,調侃道:“男子漢大丈夫敢作敢當,睡了不認賬可不算男人,你說呢?”旁邊的甄彤彤簡直搖搖欲墜要昏過去了。吳子祥滿面通紅,說不出話來,半晌才擠出一句:“……你怎么知道的?”這就是承認了。嚴峫打開那個卷發棒,從夾角縫隙中抽出一根卷曲長發,輪流示意給譚爽和甄彤彤看:“你倆一個齊耳短發,一個直發馬尾,就算用卷發棒,尾端也不至于因為重復多次燙染而焦得那么厲害。何況女生房間地板、浴室和床上明顯有三種不同的頭發,其中一種與這根長發特征相同,說明卷發棒的主人起碼在這間雙人房里住過一夜?!?/br>“而你的房間枕頭上有幾處不明顯的唇膏印,另外還找到了幾根中端有皮筋捆綁導致壓印的黑直發,想必是小女朋友的?!眹缻l轉向吳子祥,挑起了半邊眉梢:“唯一值得表揚的是根據我親手掏了半天垃圾桶的觀察結果,至少你們安全措施比較到位,畢竟這個年紀……”吳子祥臉紅耳赤:“別說了!”嚴峫從鼻腔里哼笑了聲。早餐廳陷入安靜,只有男生們的喘氣和女生輕輕的啜泣,除此之外再無其他動靜。“哭什么呢?”嚴峫抱著手臂,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怕學校知道,家長知道?沒事,十幾歲大的孩子你情我愿,只要別耽誤學習就行,等到了三十多歲還找不到對象才比較值得我擔心。今天警察叔叔來呢,是為了調查綁架案,只要申曉奇和另外一個女生安全回來,市公安局的警車立刻撤走,誰也不會知道你們前天晚上誰睡在了哪張床上?!?/br>啜泣聲漸漸停了,嚴峫挨個打量幾名學生遲疑不定的臉,加重語氣:“現在可以說了吧?”在良久死寂中,終于一個又細又弱的聲音破冰似的滲了出來:“步薇她……”緊接著甄彤彤的囁嚅被譚爽生硬地打斷了:“步薇撿柴禾的時候走失了,申曉奇去找她,所以才整晚沒回來?!?/br>這話一出,周遭再次陷入安靜,甄彤彤似乎受到了極大驚嚇般匆匆垂下頭不敢言語,王科則欲言又止地咽了口唾沫。“哦?”嚴峫冷冰冰望向譚爽的手,還沒說出下面的話,突然被身后一道清晰冷靜的聲音打斷了:“你手背內側的那幾道抓痕,可能殘留步薇的DNA,敢不敢去市局做個鑒定?”啪!譚爽一把捂住手,神情如遭雷亟。嚴峫立刻瞪江停,滿眼寫著抗議:我先發現的!江停向他露出了貌似茫然又無辜的表情。“我沒有害她,你們胡說……”譚爽的聲音已經開始抖了:“我沒有,真的沒有……”“我猜猜當時是怎么回事?!?/br>嚴峫走上前,隨手拉開一把椅子坐在譚爽對面,雙臂環抱在懷里,兩條結實的長腿自然分開。“兩對小情侶帶著另一對孤男寡女出來旅游,有很大幾率是想撮合這倆。申曉奇可能是單戀步薇,或者兩人彼此有意而沒說明白,所以你許諾要借這次旅行的機會幫助他,給他和步薇創造兩人獨處的機會?!?/br>譚爽眼珠子像是僵住了似的,連轉都不轉。“讓我猜猜你手上的傷是怎么形成的?!眹缻l饒有興味地盯著她,語調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聽說你們昨晚舉行了篝火晚會,那么應該是在撿柴禾的時候。你引誘步薇來到山林間的隱蔽處,打暈了她,再讓申曉奇實施犯罪……”“我沒有!”譚爽歇斯底里:“沒有,不是這樣!”“你以為未成年是協同犯罪的擋箭牌,但其實只要滿了十四歲,故意殺人、故意傷害致人重傷或者死亡、強jian、搶劫、販毒、爆炸、投毒罪,全部都要付相對刑事責任。也就是說,如果步薇這個小姑娘出了任何事……”“胡說八道!這都是污蔑!胡說八道??!”譚爽完全瘋了,抄起水杯往嚴峫臉上潑過去:“你閉嘴!”啪一聲脆響,她的手被人當空抓住,半杯水嘩啦潑在了桌面上。嚴峫抬起頭。——是江停。江停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順著手臂向上看去,他膚色雪白而眉眼烏黑,眼睫鴉翅似的垂落下來,那弧度讓嚴峫心中倏然一蕩。“譚爽,”跟面色漲紅的小姑娘相比,江停顯得異常柔和冷靜:“你也許沒這么想,但如果申曉奇熱血上腦,或哪怕申曉奇和步薇情投意合,事后你都算犯了罪,明白嗎?”譚爽用力掙扎,但眼前這個俊秀的年輕人手指卻異常穩定有力,令她不論如何都沒法掙脫半分,少頃終于“哇”委屈地哭了出來:“我沒有,我沒有犯罪……”“你確實不想,但法律上的強jian罪是非常偏向受害者的。只要女性愿意指認,生物檢材又能形成完整的證據鏈,就算事情發生時女性其實愿意,都會因為主觀意愿無法證明,而較為容易地將男性定罪?!?/br>江停略微一頓,從高處往下,俯視著譚爽茫然無措又濕漉漉的眼睛:“也許此刻完全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么事的申曉奇和步薇是彼此你情我愿的,但當他們回來,步薇發現事情被搞得滿城風雨,連市公安局都被驚動了的時候,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