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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道:“陸先生!”阿杰一把鎖住江停咽喉,向后猛推,在轟然重響中把他摜在了SUV引擎蓋上,隨即握拳砸去!這一拳如果沒留力的話,足以將路虎車前蓋砸出個深坑,或者讓江停的腦漿從太陽xue中迸出來。但緊接著,讓韓小梅做夢都想不到的情景發生了。江停頭一偏,剎那間躲開拳風,阿杰鋼鑄般的指關節緊貼著他耳側落在了引擎蓋上;下一秒,江停探手從后腰抽出折疊匕首,刀刃彈開,寒光橫劈,阿杰胸膛前飛出一潑鮮血!“——嘶!”阿杰立刻向后,只見胸前被活生生劃出了三四寸長的血痕。但他來不及細看,江停已反手持匕搶身上前,裹挾著寒風的刀刃對著咽喉就劃了過來!阿杰疾步后退,而江停緊逼不舍。刀光密集沒有絲毫空隙,在你退我進的生死時速中,幾次險些貼著阿杰咽喉剁了下去!不遠處車內,韓小梅驚駭地睜大了眼睛。在她的印象里,陸顧問是個儒雅斯文、涵養極好,身體文弱到有點虛弱的人。她從沒想過陸顧問竟然會在身上藏匕首這類管制刀具,雖然因為體質欠佳而有所影響,但冷酷兇狠的程度,卻如同變成了另一副面孔。——隱藏在他溫和文雅表象之下的,真正的面孔。是的,她意識到了。江停不是在拖延時間等待救援,他是要立刻就殺了那個人。嚓——阿杰只覺臉頰一涼,繼而一熱,鮮血逆著刀鋒飛濺出來,只差幾厘米就劃到了眼睛!“嘖,”他簡短表達了下自己意外的心情,隨即終于結束了一味躲避,當匕首再次斬向自己咽喉的瞬間抓住了江停手腕,毫不留情狠狠反折,咣當匕首落地!“你就是個——”阿杰冷冷道。誰料就在這時,江停不躲反上,一記兇狠至極的側踢飛上阿杰前胸。阿杰被迫放開鉗制他的手,毫不費力擋住側踢。下一刻江停借力凌空躍起,當頭一踹,把阿杰推得趔趄退后!江停落地一個踉蹌,眼前發黑,險些沒站穩。這一踢要換作阿杰,對手的天靈蓋乃至顱骨肯定當場就碎了。但江停是個蘇醒才一個多月、走長路都有點勉強的病人,剛才幾手完全是倚仗三年前的身體記憶,才能勉強支撐不太落下風,實際體力消耗比阿杰大得多。他呼了口帶著血腥味的氣,俯身去撿地上那把帶著細微血跡的匕首。但就在此時,耳側勁風呼過。江停來不及起身,指尖的匕首就被一腳踢飛,緊接著阿杰掐著他的咽喉,嘭!一聲把他脊背重重砸上了路虎車門!“……”江停眉心緊鎖,臉色迅速由紅轉為青白,喉嚨發出了可怕的骨骼摩擦聲。阿杰單手抵著他,另一手毫不在意地在自己流血的側臉上抹了把,嗤笑道:“我就知道對付你連槍都不用帶出來,省得還擔心走火——以前我說你是個拔了牙的老虎,被擰斷了翅膀的鷹,老板還不信?!?/br>“……”阿杰近距離在他臉上打量片刻,說:“有件事我一直不明白,你說你明明能過得很好,為什么卻偏要往死路上走呢?”江停一個字都說不出來,痙攣著抬起手,掐住了阿杰的手臂。但受過多年嚴苛訓練的專業殺手不會被這點微不足道的反抗所撼動,阿杰靠近江停耳際,輕聲問:“我要是把你弄回去,老板會怎么說?”江停張了張口,齒縫間吐出兩個字:“做夢……”阿杰似乎感覺有點好笑,剛要說什么,突然身后平地炸起:“——放開他!舉起手來!”阿杰一回頭,緊接著腦門前頂上了槍口。韓小梅全身發抖,但眼底滿是孤注一擲的勇氣,聲嘶力竭吼道:“不然我開槍了!”從最開始阿杰就沒把這個黃毛丫頭當回事,因此也就沒想到有這個變故。他略有點意外地衡量了下局勢,隨即慢慢放開江停,果真轉過身來舉起了雙手。“咳!咳!……”江停痛苦地捂著脖頸發出悶咳,每一聲都仿佛是從胸腔中震出來的,忍了幾次都沒忍住,最后終于嗆出來一口星星點點的血沫,才帶著喘息停止了。韓小梅不由自主向他看了眼,又驚慌地回到阿杰身上——雙手持槍的倒比被槍口頂著腦門的還要緊張,聲調都戰戰兢兢地:“你,你過來,站遠點?!?/br>阿杰順從地按著她的指示往前走,同時眼睛瞇起,望向不遠處那輛奔馳CLS400。車后窗破了個大洞,想必她剛才就是從那爬出來的。遠處高架橋上汽車由遠而近,隨即又駛向遠處,轉瞬而逝的車燈映出了韓小梅手掌及前臂外側無數亮晶晶的玻璃碎片。玻璃碎片?阿杰終于知道了什么,眼睛一眨,閃過微許嘲諷的笑意。“陸、陸先生,”韓小梅竭力克制著自己聲線中驚懼的顫抖:“我身上有手銬,幫我……幫我把他銬上?!?/br>幾步外江停勉強起身,但剛走近一步,視線瞥見破碎的奔馳車后窗,倏而身形僵住。“陸先生?”——空氣凝固了短短半秒,江停和阿杰同時動了起來!江停幾乎是不顧一切地飛身而上,然而已經晚了。阿杰抓住韓小梅的手臂,清脆脆喀拉一聲,將右手肘擰脫了臼,旋即奪下槍頂在她煞白的眉心上,沒有絲毫猶豫,咔擦扣下了扳機!第39章韓小梅雙眼大睜,腦??瞻?但不出意外地,死亡沒有降臨。咔擦咔擦咔擦。阿杰鬧著玩似的扣動扳機,然后隨手把空槍扔了:“黃毛丫頭,下次唱空城計起碼裝得像一點。你要是有子彈,還用自己徒手破窗爬出來?”“——別動!”他陡然提高聲音,身后江停止住了去撿匕首的動作。“你我不想動,這丫頭就未必了?!卑⒔茴^也不回道:“雖然本來不在計劃中,但多殺個警察,對我來說也不算多大事情?!?/br>廢棄公路在夜色中廣袤綿長,通向盡頭起伏的荒野,以及更遠處濃墨般化不開的空虛和黑暗。江停終于緩緩站直。他的身體每塊骨骼、每寸內臟都在叫囂著劇痛,各個關節仿佛灌滿了酸楚的冷水,連稍微動一動都會帶來極大的痛苦。然而他的身形還是非常筆直,后頸到肩頭、蝴蝶骨到后腰,乃至于修長的雙腿到腳,都呈現出緊繃而利落的姿態。“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問。阿杰膝蓋頂在韓小梅腹部,迫使她以手肘不自然扭曲的姿勢倒在地面上,然后抬頭在心里估算了下時間,說:“接我的人差不多該來了?!?/br>韓小梅強行壓抑淚水,但克制不住痛苦的痙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