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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顧又臣所說的,當初的離婚協議是假的?假的?離婚協議還能作假?元皎望著顧又臣,雙眼不似從前那般冷漠,不知道是什么情緒,既不生氣,也開心。居高臨下,她只是看了顧又臣一眼,淡定從容一瞥,涼涼笑了。潔白而頸脖高傲的仰著,森然睥睨的眸光,嘴角劃出的弧度帶著譏誚與涼薄,是不屑一顧的矜笑與施舍。“顧又臣,你又騙我?!?/br>“這是最后一次?!?/br>“你篤定,我還愛你?”元皎以一種冰冷而微嗤的語氣說:“八年了,你還是這么自大?!?/br>顧又臣雙眼微沉,銳利的鋒芒盡顯無疑,“愛不愛我沒關系,只要我愛你,你還是我的妻子,就夠了?!?/br>站在顧又臣身后的西辭不由皺眉,擔憂看著元皎。元皎絕不是那種因為一紙協議就能綁住的人。在來到海濱那天起,西辭和元皎走進海濱這些人眼里,他耳邊那些指指點點的聲音就沒斷過。所有人都覺得,元皎是一朵柔弱的菟絲花,離開了男人無法自立,不能生活。更何況還帶著一個拖油瓶。可無論是霍家,宋家,還是蔣家,元皎有依靠過他們?“妻子?很抱歉,我現在是蔣先生的妻子,”元皎自上而下睥睨望著顧又臣,“而你,顧先生,很快將會收到我的律師函,我會,起訴你!”顧又臣望著他,深邃眉眼中波瀾不驚。站在元皎身側的蔣沉壑沉默良久,到現在,無法再保持沉默。“顧先生,不管從前你和皎皎是什么關系,但是過去八年了……”“不管多少年,即使她死了,她也是我顧又臣的妻子!”聲音擲地有聲,在場不少賓客低聲竊竊私語。西辭端著酒杯的手一抖,端著酒杯走到元皎身側,手上傾斜,杯里的果汁倒了大半在元皎裙子上,拽著元皎的手,低聲道:“媽,你裙子臟了,先回房換件衣服吧?!?/br>元皎似乎才被西辭這一聲回過神來,將視線從顧又臣身上挪開,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污漬,看到西辭眼底祈求神色,深吸了口氣,登時清醒過來,低聲對蔣沉壑說了句抱歉后,回身往樓上走去。蔣聿城在下招呼來賓,大廳內響起音樂,在場的都是懂眼色的人,紛紛將話題轉移,其樂融融的模樣,仿佛剛才那小插曲不曾發生一般。西辭泄氣看了眼顧又臣,硬著頭皮走到他身邊,低低喊了一聲,“爸?!?/br>顧又臣強制壓抑的冷凝與戾氣消散不少,望著西辭笑了笑,“西辭,生日快樂?!?/br>西辭揚了揚自己手腕上的腕表,“謝謝爸爸的禮物?!?/br>顧又臣在西辭面前沒有那股尖銳的針鋒相對,全然是一副疼愛兒子的慈父,抬手,搭在西辭肩頭,捏著西辭單瘦的肩膀,“終于長大了?!?/br>西辭咧嘴一笑,兩派潔白的小剛牙亮晃晃。“姑父,好久不見?!鼻鍧櫟穆曇魪暮蠓絺鱽?,西辭朝后看去,正好撞上元慎含笑的眼睛。姑父?似乎是看出了西辭眼底的疑惑,元慎笑著向西辭解釋,“小西不認識我了?小時候你可是我一手帶大的?!?/br>西辭更迷茫了,“一手帶大?”元慎搖晃著手中玻璃杯的紅酒,“一晃你就這么大了,也難怪你不記得我了,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才十斤不到?!?/br>西辭驚訝看著他,“我……我一點印象都沒有……”元慎手上一滯,玻璃杯里的紅酒濺出來幾滴,卻又以玩笑的口吻道:“沒良心,你可是和我同一個屋檐下五年,竟然對我一點印象都沒有?!?/br>出生到五歲,那么小的孩子,能有什么記憶。西辭不以為然。“好了,西辭,沒事你先去看看你mama?!鳖櫽殖即驍嘣鞯脑?。西辭能感受到,顧又臣冷冷的打斷里,帶著對元慎莫名的敵意與戒備,仿佛并不想自己和元慎有過多的接觸。一步三回頭往樓上走,顧又臣與元慎并肩往外走,走到門口時,西辭猝不及防與隨之而來的霍成瑜目光相撞。西辭心跳漏了半拍,連忙回過頭去,握著扶梯的手心黏糊糊的全是汗。剛踏上二樓,蔣明城怒氣沖沖,一把拽著西辭的手腕,將他抵在二樓走廊的盡頭。一雙眼睛里,滿是被點燃的怒火。“西辭,那是你爸?”西辭撞在墻上,后背有些疼。“是?!?/br>“親爸?”“是,我姓顧,顧西辭?!?/br>“那你會離開蔣家嗎?”蔣明城死死盯著他,仿佛想得到一個答案。可西辭只是沉默看著他,他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待在蔣家。顧又臣是他親爸爸,顧南歌是他親哥。他與蔣沉壑,與蔣聿城,與蔣明城,沒關系。隨著西辭的沉默,蔣明城幽深漆黑的瞳眸越發深不見底,他明白了西辭的選擇,帶著極端偏執的恨意,一拳砸在西辭耳邊,拳風刮在他耳畔,他聽見蔣明城咬牙切齒的聲音。“顧西辭,你和你媽,都是騙子!”說完,恨恨轉身離開。西辭怔楞片刻,他明白蔣明城為什么發這么大火,被人攪了宴會,破壞了蔣家的名聲,當然得發火。從前的霍家,宋家,元皎離開都是干凈果斷,這次蔣家……西辭捏緊拳頭,低著頭朝元皎的房間走去。說好的婚禮,被顧又臣三言兩語弄砸了,蔣沉壑準備了將近一個月的心血,無數隱藏在暗處的布置全部付諸流水。蔣沉壑站在元皎房門口,站了許久也沒敲門。西辭有些尷尬,硬著頭皮喊了聲,“蔣叔叔?!?/br>蔣沉壑回過神來,看著西辭,嘆了口氣,“西辭,你……進去看看你mama?!?/br>西辭點頭,敲響了房門,“媽,是我,西辭?!?/br>良久,房間里才傳來淡淡的一聲,“進來吧?!?/br>西辭看了眼蔣沉壑,推開門走了進去。蔣沉壑看見了立在窗邊的元皎的背影,將房門帶關上,轉身下樓。元皎還穿著那件白色長裙,窈窕背影立在窗邊,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想些什么。西辭朝窗邊走近,“媽,你……你沒事吧?!?/br>元皎聽到聲音,回過身來,看著西辭。臉上沒有淚痕,沒有頹然之色,妝容精致,還是那個嫵媚動人的女人。“你怎么來了?”西辭笑笑,“可能覺得現在只有我,才適合來看看您吧?!?/br>元皎似乎毫不在意,“看我干什么,我能有什么事?!?/br>西辭控訴道:“今天晚上爸爸太過分了,毀了我的生日?!?/br>“那你讓他賠你一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