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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沖動也只需要一眼。 喬越曾經覺得娶蘇夏,是因為她安靜,乖巧。 因為他對自己的生活從來不會過問,因為他對自己從來沒什么要求。 是已經過了談情說愛的年紀的他最穩妥的選擇。 可現在才發現,當初愿意娶這個小姑娘,應該不單單因為合適。 “抱歉?!眴淘胶鋈环砰_秦暮的手,低沉的聲音在空曠的包間里清晰可聞:“安然,我回不回來是我的自由,也對你和干擾你的家庭沒什么興趣。曾經我把你當meimei,顧及你考慮你,可現在我有更重要的人,有些話我必須給個交代?!?/br> 蘇夏愣愣的,空洞的眼里終于有了些許神采。 一顆心懸在嗓子眼,明明很想知道接下來的話是什么,卻拼命憋著面無表情的臉來聽。 “但是這個交代,”男人微微側頭,不住旋轉的燈光下,挺拔的輪廓忽明忽暗。他說得有些慢,似乎在斟酌什么,最終卻嘆氣:“算了,我回去告訴你?!?/br> 蘇夏正抿了一口水,聞言撲哧一聲,噴了。 她是給氣的。 包子也有自己的脾氣,蘇夏重重放下手里的白水杯。 她望向喬越:“有什么解釋不能大家的當面說?” 男人沉默:“……我沒做過?!?/br> “‘沒做過’就想敷衍了事?”秦暮冷笑:“我去殺人,一句‘沒做過’,警察就能放了我?!” 蘇夏慢慢站起來,咬著下唇:“我再問你一次,有什么解釋,不能當著大家的面說?” 喬越沉下臉,眉心緊擰,不再說話。 “好,好?!?/br> 懸在喉嚨的心像失重一般,重重落回胸腔里。 可有那么一瞬間,蘇夏覺得都快感受不到它的存在了。四周的聲音變得遠去而飄渺,她開始聽不見聲音,甚至感覺不到手臂和雙腿,只能看著喬越,一直那么看著。 直到眼底蓄滿淚水,暈染睫毛,滾落。 蘇夏哭得無聲,可沒人覺得她丟人。安安靜靜地站在那里流淚,悲傷仿佛帶著感染力。 她在心底數了個二,這是第二次了。 蘇夏覺得自己不是圣人,真的沒辦法再等喬越消耗自己最起碼的等待。 也害怕自己的一次次期望就這么被消磨殆盡,最后連憧憬都不能留下。 “不好意思,我有些不舒服,先走了?!?/br> 含糊地說了一句,也不知說沒說出去。聲音顫抖得有些丟人,蘇夏悶頭抓起自己的包就往外走,和喬越擦肩而過的時候,胳膊猛地被他拉著。 蘇夏哭著掙扎:“做什么!” “……一起?!?/br> 淚水大顆大顆往外落,蘇夏胡亂擦了把:“不!” 喬越看著哭得傷心的蘇夏,心底莫名地顫了下,忍不住開口:“別哭?!?/br> “……你為什么拉著她?” 輕飄飄的一句話,平穩中帶著一絲異樣,哭得抽氣的蘇夏頓時覺得脊背里透著一股子寒意。 揉著眼睛轉頭,卻發現許安然站在背后。 光線不怎么亮的包間內,一束光就這么從她頭頂打下。她臉上沒什么表情,栗色的中長卷發擋著臉側,又一身白色的裙子,整個人在燈光下有些怪異。 最怪的是她的眼神,直愣愣地盯著喬越。 手一緊,蘇夏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被喬越擋在了身后。 男人寬闊的背隔絕了許安然的視線,她看不見對方此時此刻有些扭曲的表情,只能聽。 “喬越,你怎么拉著別的女人?” 她忽然抱著耳朵開始尖叫:“就在兩年前電視塔上!你給我放了滿城的煙火,你摟著我親我,說要娶我!你為什么拉著別的女人?!” 許安然的話一出,所有人的表情都有些怪異。 秦暮的臉卻漸漸白了。 他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氣,坐在地上,手臂搭在踢翻的椅子邊,聲音透著一股子疲憊。 “然然,給你放煙花的……是我,說要娶你的,也是我?!?/br> 許安然猛地拔高聲音,眼神發直:“不可能!” 她倉皇著后退,仿佛被全世界欺騙的絕望:“我和喬越一起長大,我們是青梅竹馬!怎么可能是你做的,全是他!他說過要娶我的,那晚上也抱著我纏綿了好久,我把什么都給他了,怎么可能會是你!我嫁給你就是想氣氣他,可是,喬越……你為什么結婚了,你為什么結婚了???” 秦暮猛地站起來,拉著許安然的手:“你是和喬越一起長大,可說要娶你的從來都是我!和你纏綿的也是我秦暮!然然你睜大眼睛,這些年在你眼里……在你心里,陪著你的究竟是誰?” 一個大男人,在說道這里的時候幾乎有些哽咽。 蘇夏沒發覺自己下意識抓著喬越背后的衣服。 許安然把秦暮當做喬越? 可正常人怎么會把一個朝夕相處的人當做另一個人,還斬釘截鐵地認為一切都是喬越做的。 她……是太愛喬越,愛到自騙自欺。還是……許安然的精神,其實有問題? 蘇夏想到會不會是許安然精神有問題的時候,覺得一切都開始通透了。 難怪喬越一直隱忍不說,也難怪他寧愿讓別人誤會也不肯澄清。 因為不知道那句話就會成為導火線,刺激到許安然最脆弱的部分。 她忍不住從喬越背后探頭,想再看清楚來確定自己的猜想??蓜偺匠鋈テ湍敲吹姑?,許安然刷地一下盯向自己。 那眼神真的是直愣愣,眼睛睜得很大,顯得瞳孔很小眼白很多…… 原本漂亮靜雅的樣子瞬間變得有些可怕。 蘇夏的心咯噔了一下,這完全不是正常人的眼神??! 難怪喬越沒過多解釋,難怪周圍人都不敢多說!許安然的精神有問題,受不得刺激??! 她被她的視線盯得毛骨悚然,下意識覺得,完了完了,這是要干嘛? 許安然掄起身邊的酒瓶就沖了過來。 蘇夏愣愣的,腿像是長在了地板上,猛地把頭往后一縮,跟烏龜似的緊貼喬越的后背。 “安然!” 喬越眼底一黑,張手卻先按著身后的蘇夏,像是下意識的保護。 酒瓶砸在他的胸口上,一陣重物敲擊皮rou的悶聲。 第13章 請您吹一下 發瘋的許安然下手簡直不像個女人,喬越手快地握住她的胳膊:“秦暮!” 沉寂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