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558
傷其身,痛其骨,于是體會到世間諸般痛苦?!?/br> “你說要看遍漫山的花,走遍世間的名山,眼下不過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彼焓譃樗萌ヮ~頭上的泥污,“阿恒,你信輪回嗎?若信,那來生,我們再也不見?!?/br> 若不信,那來世,或許我們,也遇不見彼此了。 極愛難返,情深難受,便是如此。 “我答應你的已經做到了,你答應我的該不會食言吧?”暗紫紅袍等在外頭,大概是為了李元時的下落。 “李元時在東方國?!?/br> “他在東方國,他怎么樣?是生是死?” 她淺淺的笑意襯著落日,“如同你現在的心情一般,求之不得,生不如死。你若真愛他,為何要殺了他最愛的人?” “就為了那個死去的小徒弟,他那么恨我?他可知我為他做的一切!”她緩緩摘下帽,露出一張極為恐怖的臉,蒼老帶著傷疤,“溫以笙是我殺的,那只是因為她要阻止我們的大業,不得不除?!?/br> “若只是這個理由,他絕不會原諒你?!?/br> 商女撫著自己的每一寸肌膚,都像是在惋惜,“我并非有意背叛掌門,只不過身不由己,我同辰家是一根線上的螞蟻,為了他,為了我自己,我都不得不這么做?!?/br> “你的臉,是怎么傷的?” 她輕笑了一聲,喉嚨處發出的粗聲,“因為我愛他,我自毀容貌只因為我要救他?!?/br> 千年前,阿宋將書信送給老皇帝后,西北的靈山軍便已經不堪重負。這一場仗,他們只有五成的勝率,辰安榮決定先殺李元時,得到機會后逃離西北。 可誰知,那時商女帶了一隊死士將李元時救下。而就是在那場火場中,她的臉毀了,她從火場中將他救出時,他嘴里念著的,依舊是溫以笙的名字。 溫以笙,或許是他一生最愛的女子,而她,卻不知何時開始,對他動了心思。 很久很久以前,商女是個落魄的孤兒,在她垂死之際幸得被辰家收養,其實,也不過是個收養的死士。仿佛,她的性命從來都是危急時刻即可可以丟棄的。 她不起眼,直到有一天,她一個人從死人堆中站起身子,那樣如虎如豹的雙眼,讓辰安榮眼前一亮,這才進了世卿門。 這樣的一個小女孩,竟然獲得了最終的勝利,眾人都唏噓不止。 她從小很陰郁,師兄弟們不喜歡她,常常到了用膳的時候,也故意不喊她吃飯。餓著肚子,她總是練不好功夫,于是又時常被師父罰。她小時候瘦的只剩把骨頭,卻依舊傲氣得很。 她寧可流血,也絕不流淚。 直到有一天,商女還記得,那一天下了一場大雨,師父罰她站在雨中練習掌門的百轉劍。聽聞,這劍法是掌門獨有的劍術,但凡學會之后,便能與師兄們一同修煉了。 那一天,她怎么學,就是學不會這劍法,百轉劍,她努力了許久,可是呢——依舊狠狠得摔在地上。 密雨之下的白衣翩翩,她眼前仿佛如同做夢一般,像是一個仙骨少年朝著她伸手。 她有些懼怕地伸出手,在傘下,那雙眼,原來是那么清澈。溫情中,像是停在她的臉頰之上,遲遲不肯離去。 “謝,謝?!彼従徴酒鹕碜?,又不敢去看雙眼睛,又想要多看一眼。 “百轉劍,很難學?!?/br> 她點頭,“是?!?/br> “我教你?” 他握著她的手,那樣的溫度在雨水中一點點滲入她的皮膚。原來,那個少年的眉宇那般好看。 他很厲害,百轉劍,他行云流水似的舞出。 “你,真的很厲害?!彼€小,不明白那樣的眼神是什么,只是有些臉紅。 那個少年告訴她,“百轉劍是我教你的,你一定要學會,這樣我才能看到?!?/br> 起初,商女覺得那只不過是一個好心的師兄,可后來那樣的情感在心中翻山倒海似的無法壓抑。 或許因為,從沒有人對她這般好,或許因為,從沒有人注意過她。那樣的關心,實在太過了。 那一天,她看見了那個仙骨少年,他的身邊又多了一個女孩,聽師兄弟說,是他從山林中救回的女孩。 同她一樣,那個女孩也是個孤兒。同她不一樣,所有的師兄弟都愛她。 商女有時候在想,若是再等幾年,她也出現在少年的面前,那么今日,他抱著回來的女孩,會不會就是她? 只可惜,世間從沒有后悔藥,而她,也不會是溫以笙的。 那些天,她知道那是他最愛的百轉劍,于是日日夜夜地練劍,練到幾次昏迷,師兄弟們也從未發覺。 她只想要等有一天,他能看見她舞得百轉劍,只需要看到,一眼,哪怕只是一眼也好。 商女不知道,愛一個人,若是卑微到塵埃之中,便再也看不見原本的樣子了。 她很不喜歡那個小師妹,因為師兄弟們都對她很好,掌門很寵愛她,幾乎是縱容。 她有時在想,是不是這樣愛搗蛋愛哭鬧的女孩,才是他真正喜歡的…… 只可惜,她是辰家的死士,絕對不能哭。 有一天,辰序問她了一個問題,“表姐,你練劍究竟是為了什么?” 她淡然一笑,“為了讓人看見?!?/br> “可你都練得那么好了,很多人都看見了,為啥還要練?” 她沒有回答,因為他說過,要他看到。 那一天,她本是要隨著他一起去外辦事的,只不過他忽而對她說。 “以笙已過了及笄之年,錯過了儀式總不大好,你是女兒家,這件事就交給你辦吧!” 她依舊不敢看他的眼睛,“可是,我要陪你去西北比武——我,我想陪你去?!?/br> “有辰長老陪著,不會出事,我放心不下的,是以笙,最信任的,是你,此事只能交予你了?!?/br> 她不知是喜是悲,只是少年說最信任的是她,仿佛她什么也不愿去想了。 “對了,及笄儀式需要金釵,我沒空去cao辦此事。記得,前年我給過你一支?” 她忽而眼前一亮,是,那是她最寶貝的東西,那支金釵是他從外面帶來的,是他偶爾一見說的:那就賜給她吧。 “便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