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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他去了南山?” “是?!?/br> 陳王還未說完,便見到她轉身想要瀟灑離去,“鳶兒!” “皇兄,我知道是鳶兒任性,但請允許鳶兒最后任性一回。我不想同皇兄一樣遺憾……”聽至此,他沒有再阻攔,而是回到自己的位置翻開了隨意一本奏折。 萬般的無奈,皆因當初的無所為而后悔,他也不希望,這樣的苦痛再落在鳶兒的身上。 正文卷 第三百七十二章 我還記得(三) 馬蹄踏過落花千萬,留下淡許清香。衣袂翩翩,她架馬而來,一襲白衣相送,算不上悲涼。 來時心中思緒萬千,見時說不上一句。生別離,大致說的如此。 “東方!你給我下來!”她攔在一輛馬車前,氣勢洶洶說道,“本公主說過的話,你是不是當做耳旁風早給忘記了!”眼淚被她強忍住,還要裝作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眾人畏懼退下,皆因這個女子說她是公主。 她笑道,“你不是說,要保護我的嗎?如今做縮頭烏龜言而無信的人,不也是你???” “公主殿下,您還是別說了……”一旁人勸道。 “你同皇兄說我二人從此兩不相欠,但東方玄葉,你給我聽清楚了!你還欠我!還欠我很多……你逃不了?!?/br> 旁人不敢多說,只是相互看著彼此,再看向那個看似風平浪靜的馬車。 馬車終于有了動靜,下來一個紅衣翩翩的女子朝著她看去。陳鳶見是個女子,更是激動沖上馬車…… “姑娘!”那紅衣女子手腕一使,將她控制住,“這里頭什么東西都沒有……” “你是誰?”陳鳶抽出手盯著她,“你認識東方玄葉?” “不知?!奔t衣女子指尖一動,指著南方,“你要找的人,在那里……現在去,還來得及?!标慀S望去手指的方向,但奇怪的還是,她是如何知道的? “那……謝謝了?!?/br> “等等姑娘!” 陳鳶轉過頭問,“可是還有什么事嗎?” “我見姑娘時,恰巧在鼓弄卦象,算得一咸卦。咸卦有交感之意,姑娘此行去,可是見心愛之人?” 陳鳶直勾勾看著那紅衣女子,這個女子給人說不上來的感覺,總覺得骨子中有股邪氣。 “是。大師……還算到什么了?” 紅衣女子掏出手里的三枚銅錢,搖頭道,“只可惜是咸卦九五爻,本是與對應之人有心之感應,想必姑娘與那人應該身份懸殊,本是感應,卻日漸微弱?!?/br> “那我此行,會有結果嗎?” 紅衣女子收起銅錢,說道,“進不能大感,退亦不為無志;其志淺末,故“無悔”?!?/br> 陳鳶嘴角緩緩浮上笑意,“謝謝,雖然我什么都聽不懂,但這個卦象,一定是還有希望!”紅衣女子朝著她點頭,前往南山的路或許艱險,但看見她如此有信心的樣子,也就不再說下去了。 …… 南山山腳,一匹馬,一個落寞的人影,在河岸邊伴著溪水落花,即使孤寂卻也不那么可憐。 “公主殿下?!彼簧硭匾?,竟有些認不得了。 “您……怎么會來這里?” 她的手說不上原因地發抖,她說過她從小是個不計后果的人,可如今,她害怕極了,一個可能已經知曉的結果。還是想要在那個人嘴中,聽到最后的答案…… “東方玄葉……”她嘴角微微一顫,“還記得,我說過,要教會你什么?” “公主特意來,只是為了說這個?” 落花無情,流水有意。而流水有意,卻奈何不了落花自在飛行。 “……你還是那個東方玄葉,忘卻塵世,自以為是,一點沒變!”她笑道,“我也一樣,感情用事,任性妄為?!?/br> 突然,笑意在她的嘴角凝滯,化作一縷青煙而上,“只是我還想問一句,東方玄葉,若你現在愿意回頭。本公主,還是愿意等你的,那一紙婚約,你想就此作罷……那好!本公主也不在乎,只是,你,真的從沒動過心?” 你,真的從沒動過心? “我還想……再試最后一次?!彼χ?,今日的唇間浮著淡淡花香,于是他嗅得一絲淡淡的味道從唇間而來。 流水前行,落花在盯著看,它或許不明白為何人要一直往前?為何不能守著彼此的回憶而活? 但流水就是流水,落花亦是落花,誰也不愿意改變,誰也無法改變…… 他終于開口,說出了一個她曾經千萬假設中的一種,“讓公主失望了,臣真的絲毫沒有動心過,一點,也沒有?!?/br> 果真,一個意料之中的答案在說出之際還是會那么心痛,但這種心痛卻是意料之外。 “哦……是嗎?”她尷尬一笑,強忍住淡然說著,“我還以為,東方大人會說有一點?……真是,本公主真是有點太自以為是了。東方大人是一心向道,追求正道,我呢?我在東方大人眼中,和這蕓蕓眾生相同吧……” “公主……”他想要伸出的手再次收回背后。 “你不必覺得可笑……本公主就是感情用事的人,你看我當時不也是追著阿乾跑,沒三五天就放棄了,所以……你不必愧疚。再有個,三五天的時間,本公主說不定早就不記得你是誰了???”她努力擠著的笑容,永遠是那樣的一看就破。 人們本以為可以掩飾得天衣無縫,但終騙不過自己。 東方玄葉從包袱中掏出一個火折子遞給她,“從這里回去,路上會黑,公主還是帶上這個?!?/br> “你……就那么想要我走!”她再也沒忍住,眼淚不留預兆地噴涌而出,“那為何,還要涉及我的人生?!你知不知道,倘若你從未來過江南找我,我現在就不會那么難過……” 玄葉還是將火折子放在她的掌心,語氣依舊淡然,“抱歉,一路小心?!?/br> 果真……陳鳶你想什么呢?他不過是一個冥頑不靈的木頭,就算是烈火,也只能將他燒成木炭,更為冷淡,更為無情罷了……所謂落花無情,流水有意,她那個害怕的結局,終于在今日放下了。 南山……她果真比不上任何一個他向往的地方,就像他說的,若真是內心所求,旁人說的再多也無用。 所謂的無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