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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那顆南海珍珠,據說是歷代皇后鳳冠上必定要有的,象征著皇室的尊貴,以及皇后一國之母的威嚴。 “娘娘,如今那八抬大轎的玉如意已經送出了宮門,緊接著就該是娘娘的轎子了。這些,還有宮中嬤嬤吩咐的東西,可都準備好了?”即便她從小習慣了講究的一切,但今日畢竟是國婚,諸多的禮節還是讓她有些慌張了。 “準備好了,白城,吩咐外頭的轎子,就說我立刻出去?!?/br> “是?!?/br> “等等!”白城這才剛一轉身,她卻又緊張地叫住了她,“你可知今日宮中新納的兩位妃子,如今怎樣?” 白城立刻反應過來,笑著安撫道,“娘娘怕是忘了,這國婚就只有國母能夠入席,即便那二位是今日冊封為妃,也只能看著熱鬧,卻獨守空房的?!?/br> “就是就是!”芙蓉也在一旁說道,“誰都知道,國婚當日自然要寵幸這玉都的新王后?!?/br> 她心中總算稍許安寧下來,雖然顧尚書早就同她說了,不必在意這次的國婚,這不過是個過場,圣上是絕對不會拋棄他們顧家的。西北的戰亂還未停,他們顧家在這朝中的位置也絕不會動搖。但心中,始終有些不確定的感受,即使她嫁的人,是她再熟悉不過的人。 玉都城今日怕是最熱鬧的,無論是顧家還是聞人家,今日都是他們大喜的日子。只有顏宋,看著風吟殿內的孤寂的燈火再不斷躍動,卻無一人來賀喜,雖不喜那般熱鬧的場景,但心中稍許也有些失望。 在別人的婚宴上,她曾見過許多場景,父女抱頭痛哭,或是母親再三囑咐。離家的哥哥不惜累死好幾匹馬趕來,只為向meimei道喜。家中的親眷爭相敬酒,廳后的喜樂從未停息,仿佛這樣熱鬧的場景,她也曾在腦海中過過。 她也曾想過,那個她怨了十年的母親,倘若還在世上,會不會此時也拉著她的手抹淚。一個人,無論走了多遠的路,無論走到多么高的地,回頭一看,最無法割舍的還是母親。 她的眼角竟不自主地充盈著淚水,卻抬著頭憋著呼吸,不忍讓她掉下。仿佛在她這個年齡,說上一句想娘了,是多么丟人的一件事……但這種想念,并沒有因為她十年來的埋怨停止。因為,母親就是母親,一生只會有一個。 “小姐,阿夏在門外放爆竹呢,你可要去瞧瞧?”阿春跑來時,推開那風吟殿的門,依舊能聽到那不同的響聲。在這風吟殿內,每個人進來時的聲音都是不同的,但風吹進屋子內的冷卻是類似的。 她穿著一身淺色衣裳,宮人們說那一點也不適合冊封時候穿,但她卻喜歡這件衣裳,淺黃的顏色如同那秋日的金桂,小小一個卻足以芳香滿園。 “宮內的喜宴還未結束嗎?”她聽著外頭還是很熱鬧的樣子,忍不住湊了湊頭。 阿春過來拉她,“還沒呢!阿夏向宮中的jiejie要來了幾個爆竹,說是也喜氣喜氣!小姐,快出來看吧!”阿春或許沒有意識到,今日不是她大喜的日子,只是趁著別人風光的時候也湊湊熱鬧。 但她想了想,也不必在意這些,只是握緊腰間的那塊剔透白玉,跟著她走了出去。 “小姐!”爆竹聲很大,風吟殿內的,鳳鸞殿內的,還有那宮中最末角的來儀閣,似乎今日是這玉都最熱鬧的一天。 “阿春,這爆竹一定要滅好,可別走水了?!卑⒋盒Φ?,緊接著跟著阿夏在那里放了起來。她看著煙火下二人的身影,仿佛回到了那個江南小村,她和春夏秋冬一起,在籌備著上巳節,而那日,阿秋的笑也是那樣燦爛。 “小心點!可別弄到身上!”她多少有些不放心地走近,卻發覺風吟殿外的樹叢中突然出現一個黑影。 煙火的七彩火焰之下,她緩緩看清楚來者的模樣,手里拿著系著紅絲帶的賀禮,正緩緩朝她走來。 “貴妃娘娘萬福?!痹S漫修今日不同往常那身書生長褂,這一身青紫色衣裳格外精神。 “許公子你不必客氣,你,你怎么來這兒了?” 許漫修竟稍稍露了露笑意,只是尋常嘴角一拉,但那笑卻格外不同尋常,“宮中本是設宴款待文武百官,但宴會上的歌舞實在無聊極了,想著未向娘娘祝賀,便隨便帶上些宴席上的東西過來,也不算浪費?!?/br> 他將那包裹的好好的賀禮打開,里頭是一塊晶瑩剔透的晶石,在這夜里竟還發出幽幽的綠光,神奇極了,只不過,這玉石怎么可能是宴席上隨便帶來的東西? 正文 第兩百八十二章 后宮(三) A ,最快更新世卿最新章節! 幽幽綠光竟能將他二人的臉照得一清二楚,她好奇將這賀禮接過,如波光粼粼般在她的臉上敷上光影,如同集結了千萬只螢火蟲裝進這晶石中那般閃耀。而另一人只是看著綠光之下,她不露痕跡的笑不自覺跟著一起笑起來。 “許漫修,你知道嗎?你是今日第一個來同我道喜的人?!彼路鸷芟矚g這個賀禮,說話的時候也笑著合不上嘴。 可看著她如此笑著的許漫修,卻無法繼續笑下去了,“你……還好嗎?” 她抬頭,綠色的熒光在她眼眸中一明一暗,“你是說,今日的國婚,還是顧婠婠?” “你知道,是同個意思?!?/br> “自然還好?!彼p松一笑,摸著腰間的白玉,“這國婚熱鬧非凡,就連我從未見過的煙火也在近日見到了,能不好嗎?” 許漫修看著天空一紅一綠,這樣的顏色照得玉都的天空格外美,“今后你就是貴妃娘娘了,萬事可要小心一些?!?/br> “我想我不必擔心的?!彼屓灰恍?,“就像小時候,只要有他在的一刻就能心安?!?/br> 許漫修說不上話來,但他知道顏宋口中的人是誰,只是心中不是滋味地看著這片天空,仿佛失去了什么,但內心卻一直反復安慰自己,那本就不屬于他。是啊,本就不屬于他的東西,又何來的惋惜呢? “小姐,快來!這里還有一個,小姐你來點!”阿春朝著她興奮招手,她笑著瞥向那一側的同時,卻看見了草叢中另一個黑影,一閃而過。 “你來的時候,后面有人跟著嗎?”許漫修搖頭,二人突然警惕起來,小心朝著那個黑影的地方挪去。 突然間,那黑影站起,也就不過到胸前的高度,但著實嚇了他們一跳。 “過夏?”顏宋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