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242
立的出路,而不是單單地靠著他們苛刻下來的救助金?!?/br> 許漫修輕笑一聲,隨即搖頭道,“你以為就憑此次的事情能夠擺脫這幾十年來的依靠嗎?即便是和辰家商隊的合作,也只能維持半年的生計,你讓之后的半年村民們如何生活?你這樣的決定太過草率了?!?/br> “依你的意思,我們只能眼巴巴地盼著那些救助金?”顏宋的語氣有一些著急,畢竟任何人都不喜歡聽到草率二字,“三村的那些個可都是老狐貍,這樣下去,我們只能被他們牽著鼻子走,到頭來,他們也只會找各種理由削減救助金。這些道理,許公子應該是明白的?!?/br> “明白和去做,是兩回事?!痹S漫修的臉上突然被清冷的月光照亮,“想要更好的發展,你說的必然沒有錯。但你有沒有想過,這里的村民每日能夠開心地耕田務農,是因為他們從來不擔心自己的生存問題。人生在世,不過是活得如意一些,倘若有一天,你告訴他們救助金沒有了,會是怎樣呢?那就是剛才那樣……還有,就是寢食難安?!?/br> 顏宋突然找不到回答的話,許漫修說的,她竟然從未考慮過。她時常說著為了江南五村的未來發展,為了五村的每一個人,覺得問心無愧,但為何聽了這樣的一番話,她突然有些慌張了。仿佛是這些天與辰月談成以后,她突然得到了信心,而這信心仿佛膨脹了些,讓她變得那般不考慮后果地橫沖直撞…… “對不起……”她耷拉著腦袋,低沉說道,“是我這幾日太過急功近利,只想著一股腦兒往前,都快忘記當初是為了什么了。相比之下,許公子考慮的周到多了。此事,顏宋一定會給大家一個交待?!?/br> 月光在許漫修的眼眸子轉悠了好幾圈,對于這個女人他有太多好奇的地方了,她為何要到這偏僻小鎮來,僅憑她的身份又為何偏要說給五村未來,說是狂妄但好像有有點聰明的地方在。 “還是等村民的氣消了之后再回去解釋,如今回去,怕你還未開口,那刀子可就要下來了?!痹S漫修低頭生火,火焰在地面竄動更像是舞,一上一下的,“其實……一直以來我都想不明白一件事,你即是玉都太子的人,為何不同他一起回玉都,要留在這個偏僻小村里?跟在那人的身邊,你分明可以錦衣玉食?!?/br> “許公子大概是誤會了,我是與太子結識,但并非是那層關系?!?/br> “我可不認為,你留在此處是為了那從未見面的外祖父的緣故?!痹S漫修的話還真是每次一針見血,讓人不知道回答他什么。但的確,她并非是因為這個理由生活在這里。說實話,她有些貪戀顏府小姐這一個身份,而在江南五村,她不必再低頭為奴,相反,她可以受到許多人的敬仰,說實話,她貪戀這一種感覺。 “許公子說的是,我的確有自己的私心?!被鸸馕璧搅怂难垌?,一明一暗的很生動,“但我并不因為這種私心覺得可恥,畢竟,每個人都想要自己變得強大,才能找回和保護自己的東西?!?/br> 許漫修緊接著問道,“那你要找回的是什么?想要保護的又是什么?” 顏宋沒有回答,這春日里的星空,星星都稀稀落落地在樹縫中露面,她身上的長衫微微搖擺起來,更像是奔月的嫦娥,在看著故鄉的土地,思考和惋惜著什么。 “夜深了,看來今日只能在這樹林里度過一晚了。許公子早些休息吧!”她獨自一人坐回原來的那個位置,今日的月光,不知為何讓她突然覺得心口被堵著一樣難受。她仿佛忘記了什么東西,忘記了她還需要討回公道的事情。 正文 第兩百零三章 青梅(四) 星星是我們逝去的親人,是我們摯愛的朋友,他們會在天空中眨著眼,說明他們正在看著你……玄七對她說著那番話時,她其實是不相信的,因為有些時候,做一個人還不如做天上的星星。 她的腦海中突然浮現的是阿彩血淋淋的頭顱在那些人的嬉笑中被當成皮球來回踢,小六的手臂被那尖利的刀一刀砍下,不知何時被哪一條狼就這樣拖走了,大家就這樣一個個死在他們的弩箭之下,二十八個人,無一幸免。 “乖孩子,快出來,出來了,大叔給你糖吃?!?/br> 乖孩子,快出來,出來了,大叔帶你回家?!?/br> ……她的耳邊不斷出現的聲音,讓她幾乎迷失在自己的睡夢之中,許漫修終于發現了不對勁,連忙搖醒她。 “你怎么了?怎么會突然出那么多冷汗?是不是身體有什么不適?” 她緩緩睜開眼,看著那模糊的人形,突然抱緊他,哽咽著說道,“玄七,我們是不是做錯了?”她說完,眼角滾落的淚珠如同脫線珍珠般,滴在他的手背,guntang的。她究竟發生了什么事?還有就是,為何會突然抱住他? “顏姑娘,你清醒一些!睜開眼!”他扣著她的肩膀將她扶起,隨后小聲自言自語道,“難不成是做噩夢?但這也太奇怪了……” 良久,面前那人的輪廓終于緩緩清晰,但她還是花了許久才想出面前那人的名字來,“許……許公子?”她大概意識到剛才的一切不過只是一場夢,身子從他的束縛中脫離,“抱歉,是我失態了?!?/br> “你究竟夢到了什么?”許漫修像是抓到了什么,繼續問下去,“玄七是誰?你們又做錯了什么?” 她的眼神四處逃竄,還是在這圓圈中轉悠,逃不出去,“我……我只是想起一些以前的事情。沒什么特別的……許公子,還是盡快忘記剛才的事吧!” “你當真以為我會好奇你的事情?只不過,你這樣的行為會讓我覺得你是個殺人逃犯在懺悔,要是你不解釋清楚,可就別怪我這樣誤會下去???”許漫修的眼如同黃色的老鷹盯著獵物,雖是可能撲上去撕咬。 她只能輕嘆一聲說道,“大概是因為許公子剛才問的最后一個問題,你問我,我究竟想要拿回什么,想要保護什么……” “是這個問題,那又如何,你有了答案嗎?” 顏宋搖頭后,又緩緩地點頭,“方才我在迷茫,但現在我好像知道了。十年前,我和玄七還欠二十八人一個公道,還有這十年來所受的所有委屈,我都要全數討回,絕不會手軟。因此,這是我想要強大自己的理由,其余的,我只希望許公子不要再繼續問下去?!?/br> 許漫修遲疑了一會兒點頭,他很會強人所難,卻不忍對她這樣,自己怎么成了這樣一個手軟嘴軟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