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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的玲瓏,或是說那一夜的沈全勝,并沒有再急著趕回玉都改變可能發生的事。而是對著花城的夜空,月兒還未升起,星辰卻落滿天空。人倘若走得急了,就很可能會忽略一些重要的東西,比如初心,比如自尊。沈全勝只顧著做他生命中那朵做燦爛的煙火,卻忘記了自己的生命依舊是一片空白。 第二日,沈全勝離開了花城,她沒有再回去玉都,只是留了一張告別的紙條。她大概是想明白了,想明白自己的未來,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小姐,玲瓏姑娘,為何那么快就離開花城了?阿冬還想著她能和小姐一同去請商隊,或許勝率會大一些呢?” 阿秋搖頭說道,“就算是小姐一個人去,也能將此事做好。是不是小姐?”阿秋雖然是一句嘴甜,但此話是阿秋嘴里說出來的,就仿佛提前得到了幸運的眷顧,她的心情突然好了起來。 她輕嘆一口氣說道,“是!人總是要對自己正在做的事情抱有信心,倘若你自己都開始懷疑了,別人此時的信任又有何用呢?我們,一定能夠請到商隊,幫助五村的村民!” 正文 第兩百章 上巳節(一) 商隊是從邊城以西過來,誰也不知道他們究竟來自何方,只是知道在玉都,甚至說在四國之間有著許多來來往往的商隊,他們往往拉著載滿珠寶藥材的駱駝,在各個國家中穿行。自然他們每個人都只是穿著簡單的服飾,圣上并不喜歡這些商人,對于商人的入關更是嚴格,因此大部分的玉都百姓寧可務農也不愿干這不受待見且危險的活。 女子更是不愿家中的夫君去從商,古語有云,“莫作商人婦,金釵當卜錢。朝朝江口望,錯認幾人船?!闭l也不想成為那城門口的望夫石。但這商隊入城的時候,卻是有不少的百姓悄悄注視著的,尤其是想去瞧瞧平日里見不到的駱駝。 “你瞧那只大駱駝,怎么沒有兩個駝峰呢?”自然沒人注意那些商人長什么樣,大多的都在討論那幾只大家伙。 “這你就不懂了,這駱駝有雙峰的,也有單峰的。不過這種品種的還真是少見!” 顏宋也湊過擁擠的人潮上前看了看,果真那家伙長得還真是好看,桃核般的雙眼,靈動地合上那長長的睫毛,只不過那脖子有些長,還有它身上的貨物三三兩兩地掛在上面,看那家伙的樣子也并不費力。 “小姐,打聽過了,這些商人會在花霧客棧住下,阿冬已經訂好了那邊的客房,小姐可以隨時過去?!?/br> 顏宋點頭,脖子向上伸了伸,想要繼續看清楚那商隊其余人的樣貌,想不到這人群一頓擠壓,她一時沒有找到著力點,身子如同失去重心一般向前倒去。好在此時,有人在后頭拉了她一把。 她剛想回頭致謝,誰知那人先開口了,“你也不注意點路,差點就要被那大駱駝給踩死了!” 顏宋有些吃驚,那雙手依舊用力地拽著她的胳膊,她微微回過神來說道,“許公子,怎么會在這里?” 許漫修依舊是那一身書生打扮,只是這次換成一身的墨色長衫倒讓她有些想起玉乾來。 “不是你說此次是為了江南五村的將來,既然是五村的事情,我自然不能袖手旁觀。再說了,就憑你一個丫頭能成事嗎?”許漫修說著抱著胸,隨即從人群中擠出去。倒是顏宋更在后頭,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花霧客棧是整個花城規模最大,但卻也是魚龍混雜之地,據說在花霧客棧的交易每日不會下十筆,因此商隊選擇在此處歇息是有一定的原因的。果真,還沒等顏宋上前,身旁本是坐在座位上喝茶的客人都一擁而上。 “二哥!您給看看我這寶石墜子能不能賣個好價錢!” “你給我起開!二哥您看看我的,這藥材可是世上罕見,僅此一株??!” ……也不知最后誰從腰間掏出一把匕首,直直就插進了那張木桌上,眾人拿著自己的寶物皆后退了一步。 顏宋這才看清,他們不停在喊的二哥是何許人也,約莫著年紀尚青,卻被這些個人都稱之為二哥,可見在商隊中的地位不凡。 “這——難不成就是他們的頭領?”顏宋不禁懷疑那毛還沒齊的孩子,還是一臉的稚嫩。 許漫修輕出一口氣說道,“別看他年紀是有一十六,但這本事可多著呢!這花城里的人都叫他二哥,但他本名叫辰月,與他大哥并不是同母所生,更有人稱辰月本是個狼孩,后來被辰家所收養,成了二公子?!?/br> “你從哪兒打聽到的消息?” 許漫修嘴角一撇說道,“也就是你,口口聲聲說著要請商隊的人,竟連他們的底細都沒有查清?!鳖佀挝⑽⒋瓜履X袋,確實,仿佛興致高漲,反倒忘記了查這些人的背景了。 “那——你方才說到的辰家又是什么?” “這就更有說頭了?!痹S漫修就如同街頭那說書人一般,甩開了折扇說道,“辰家可是圣上唯一欽點的玉都皇室供貨商,他們分支發達就連圣上見了也要禮讓三分,你說這辰家能不厲害嗎?” “可……也不能讓一個毛頭小子來干這事??!” “辰月才不是什么毛頭小子!這里頭的人都是領教過他的厲害的,據說他一人能將活生生的一頭狼扒皮抽筋,這能是一個十六的孩子做出的事情嗎?”顏宋看著眾人圍著的那個方向,一個十六歲的孩子,怎可能能將一頭狼殺死,但他方才也的確將那把匕首插入了木桌之中,還絲毫不費吹灰之力。 事情,仿佛并沒有顏宋想的那樣簡單,因為這個商隊的頭領,實在讓她出乎意料。 等到了晚上,這來拜訪辰家二少的人也逐漸少了一些,辰月似乎有些乏了,撐著手靠在一旁打盹。而顏宋他們幾人則還是坐在原來那桌等著晚膳,只不過,這客棧內的氣氛仿佛與方才不同。 不知從何時開始,顏宋突然覺得這客棧的氣流像是相沖,兩方抵抗著像是隨時都可能崩裂一般。果真,沒過多久,身后的那一桌子人拍桌而起,隨即從腰間掏出白晃晃的刀子,朝著打盹的少年刺去。 她根本來不及反應,這剛才從位置上站起,誰料那人的刀已經落在辰月的眼前。迅雷不及掩耳之間,那少年指尖劃出一道長長的口子,那把刀竟然就停在他的眼眸處,絲毫動彈不得。 行刺之人想要將刀抽出,卻發覺這少年力大無窮,根本已經被牽制住了。隨即一個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