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204
,打過不少的勝仗,自然也屢次在生死之間徘徊,但如今他年紀大了,面對這戰爭,似乎沒了以往的慷慨激昂。 他淡淡說道,“花城內有多少人?” “大概兩千?!?/br> “敵軍共有三千人,而且糧草充足,遠程的神箭手較多,此戰只會很難打?!?/br> 身旁那個軍官稍稍蹙眉,隨后試探的語氣問道,“將軍大概有幾成把握?” “三成?!?/br> “將軍是不是謙虛了,這敵軍雖說又三千人,但我玉都的將士也有兩千,況且人家是攻,我方是守,三成,未免是低了些?”軍官的嘴角微微上揚,眼神余光瞟過一旁的沈將軍,他那樣子不像是在說笑。 “其一,我玉都將士連敗幾局,失守邊城,士氣減弱,減去一成;其二,敵軍之中弓箭手居多,且都是壯年之士,而我這兩千人還加上了花城無辜的百姓,再減去一成??捎幸蓡??” 軍官的笑突然凝滯,表情凝重起來,躬身道,“屬下明白了?!鄙驅④娛墙洑v過多次大戰的人,自然懂得這軍事上的勝敗,他若是說只有三成,那便是說這戰難打,但并非必輸;他要是說五成,那便是他有十足的把握。 只不過,這仗真的只有三成贏的機會,這一回沈將軍沒有胡說。 “沈將軍,方才有人去您府上找你,說是您的故友?!?/br> 沈將軍的眉頭黏在一塊,隨后突然舒展開,快步朝著城內走去。 站在他府門口的,正是消失許久的歐陽長世,他的身邊還有一個女子。 “沈叔叔!”歐陽長世氣色正好,穿著一身青色長袍,依舊是那副書生氣的模樣。 沈將軍輕拍了拍他的肩,一時間竟有些語塞,許久才緩過來,“長世?你沒事真的太好了?!?/br> “歐陽長世?”身后的軍官突然猛地一驚,“難不成是那個逃犯,曾經叛國的歐陽長世?” “住口!”沈將軍的聲音立刻提了上去,“給我滾回去!”軍官有些受氣,難堪的表情讓眾人皆收眼底,其實,他并沒有說錯,歐陽長世確實是一個逃犯,而也確實傳聞是個叛國者。 “長世,我們里頭說!”沈將軍回頭又是一個笑顏,似乎對于歐陽長世這個人,沈將軍是再清楚不過的。 “沈叔叔,我是得知周國叛變一事,特意來花城找的你。希望能夠盡一些綿薄之力?!?/br> “長世,其實這花城守不守得住,還真不是你能解決的!”沈將軍輕嘆一聲,端起身旁的茶喝了一小口。 “沈叔叔,其實有件事,我不得不告訴你?!彼^身旁一直蒙面的女子說道,“其實,這位才是真正的玉清公主,周王最疼愛的小女兒?!?/br> 沈將軍朝著那女子望去,雖看不清樣貌,但露出的一雙眼睛極其水靈,她的眼睛微合,隨后則緩緩將面紗放下。她的樣貌確實不凡,但要是說她是周王的女兒,那宮中那位又是誰? “長世,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沈叔叔,玉清和我本是在邊城相遇,那時我們便一見鐘情,可周王與玉都聯姻,她才想了法子逃婚?!?/br> 沈將軍的眉頭又皺在一塊,“如此說來,宮中那個不過是代替公主嫁給九皇子的?” 周玉清點頭說道,“正是。我知道父皇叛變一事,必定會牽連到那無辜的女子,正好得知沈將軍駐守花城,才想要來此處,幫著制止父皇?!?/br> “公主是要幫玉都?” 周玉清依舊維持著淡淡的笑,“將軍或許不信,但周國上百年來向來是以誠信立國,父皇此舉已經被周國上下所說道,我實在不忍看父皇的英明毀于一旦?!?/br> 沈將軍本是愁眉不展,此次遇到歐陽長世,再遇到了真正的周國公主,那三成的把握似乎可以增上不少了。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五章 破(四) 西部再往東部便是花城,再往東部便是邊城,花城和邊城都是沙城,四季都會刮起風沙,遇上狂風,卷起沙子更是會瞇眼睛。因此在花城和邊城都能看見大家用薄紗蒙面,風沙厲害的時候甚至都是用透氣的麻布蒙面。 “看著風,我們應該沒走錯?!鳖佀尾[著眼,還是有些沙子進了眼睛。她用手揉著眼睛,卻被他一手突然拉扯住,他熟練地將她的手放下,緊接著撐開她的眼皮,一連串的動作就仿佛是提前練習好的一般,眼睛里吹來一陣涼涼的風,但臉龐卻突然像是燒起一般難受。 “殿下?!彼读艘粫?,手還懸在半空,長久才放下。 然后立即用平淡的語氣說道,“別廢了一只手,再把眼睛弄瞎了……”顏宋余光瞟過她那只被隨意包扎的手,雖是玉乾三兩下包扎的,但那種灼燒感大概依舊維持了一夜就退了下去??床怀?,面前這個口是心非的家伙還是個神醫。 “眼下,我們是離花城越來越近了?!庇袂恼Z氣中并未有稍許期待,而那雙眼則是看著遠方那個最高的山峰凝滯。她從未見過他這般凝重的眼神,就仿佛接下來要奔赴一場浩劫一般,滿是不安。 “小姐!看那北邊的山頭,好像,好像起了山火!”他們順著阿秋指的方向,遠處連綿的山間確實有一個起眼的火光,而那火光在山腰處燃起,緊接著就躍到了另一個山頭,就仿佛給火賦予了生命,在這群山之間亂舞。但他們都知道,那不是山火,而是戰火。 “阿秋,或許,戰爭真的來了,就在我們眼前……”她從未經歷過戰爭,以前也不過是在史書中看到些,寫著什么橫尸遍野,血滿城門的,大多也只是一看則過。上一回,在邊城,好在風塵救了她,否則她或許真的成了當時的刀下亡魂了。但這一刻,她真的看到了戰火,語氣卻好像變得更為平淡。 “你害怕了?”玉乾側過腦袋看著她。 “有點吧,殿下該知道,我本就是個怕死之人?!庇袂旖且恍?,他自然知道她那句話是故意說的。只不過,他如今也開始害怕了,害怕這仗真的會一發不可收拾,害怕玉都百年的基業就此毀于一旦。 他們站了許久,吹著帶著沙子的微風,看著遠處的戰火揪著心。顏宋突然問道,“話說,殿下將宮鱗玉交予圣上了嗎?”玉乾嘴角的笑停止,緊接著換了另一種笑容,望著她一言不發。 “您看著我干嘛?” “真想知道?”她點頭,誠懇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