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45
風吟殿外,顧婠婠與芙蓉求見。 “圣上吩咐過,風吟殿今日起不許外人進入!”風塵守在門前,連同殿外的宮中守衛十余人,將這風吟殿封鎖。 “放肆!婠婠如今可是顧相國的女兒,貴妃娘娘同她是親姐妹。你算什么人?”芙蓉上前理論,惡言相向。 風塵依舊不肯放行。 顧婠婠見這情形,抿嘴淺笑,“芙蓉,我來同這幾句?!?/br> 風塵面不改色,“小姐無須多言,風塵只是按規矩辦事?!?/br> “我與殿下自幼相識,殿下與我的情誼,眾人皆知。如此算來,里頭那位算是我夫婿,他如今病得如何,自與我這個做妻的脫不了干系?!彼砸桓贝蠹议|秀之態。 風塵依舊好言相勸,“顧小姐,并非是風塵不讓,而是殿下如今的身子真不適合見人?!?/br> “他身體如何?”顧婠婠急著問。 “與上次一樣,見到人,性子就狂躁不安,太醫如今也束手無策,圣上聽了就將殿下鎖在這風吟殿?!?/br> 話語剛落,殿內傳來一聲可怕的嘶吼……聲嘶力竭中,有些慎人。 “開門,我要進去?!鳖檴忠怀?,往殿內張望。 風塵猶豫片刻,應聲道,“是?!?/br> 這風吟殿本就無門窗,常年也是靠著蠟燭的光亮,如今撤去侍奉的宮人,這風吟殿漆黑如墨,只能摸索前行。 “小離,小離……” 床邊的聲音時而強時而弱,反復在喊的名字,又是那個,小離。 “殿下……”她識別出那聲音,朝著床榻處摸索向前。 那個消失不見的女人,那個玉乾心中難以過去的疙瘩,才是讓他變成如今這副樣子的罪魁禍首嗎? 顧婠婠已走到床榻前,她緩緩蹲身,小心撩過他額前的發絲。玉乾的雙眼無神,時而閃過懼色,像個被幽禁的孩童,徹底崩潰了。 “你,是誰?”玉乾的聲音微顫。 顧婠婠將那兩個字說出口,“小離?!?/br> “小離……”玉乾自言自語,將目光聚在她的身上,又突然渙散開,“不!你不是……” “殿下想要逃避的事,是小離,還是李妃娘娘?” 那四字一出,像觸及他的逆鱗,他猛地站起在空中四處亂扯,周圍物件掉落的聲響,在這漆黑的風吟殿中更為慎人。 顧婠婠摸不清方向,只是被那巨大的聲響嚇得到底。她觸到地板微顫,配合著那個男人的嘶吼瘋狂,她開始覺得害怕,頭一次,覺得自己喜歡的人那么可怕。 她不敢再繼續了…… 聽見巨響后,風塵推門而入,將癱坐地上的顧婠婠帶離。她已是一臉驚慌,久不出聲,被芙蓉帶回了宮學。 一路上,芙蓉一直嘀咕著,“沒想到那太子是真的失心瘋。往后,咱們還是少靠近風吟殿……” “他瘋了,他竟然瘋了……”顧婠婠低聲反復這句,神色茫然。 “婠婠,方才我進殿,聽著那太子口中喊著一個人的名字,叫做……小離。那小離是何人?” 顧婠婠心頭一觸,轉而苦笑道,“他清醒時,只字不提;如今他瘋了,卻唯獨記得她?!?/br> “婠婠你是說……那個女子認識?!”芙蓉一聽,立刻激動起來。 一段說起來久遠的記憶,一些以為只是路過卻扎進心里的人。即便是年少無知,卻依舊能夠澈入心骨。 顧婠婠仔細回憶,“大概是十年前,圣上南下巡視,我與殿下當時不過十多歲的孩童,跟隨圣駕一同南下。那時江南水患,沿路可見不少災民,圣上立即做了決定,暫且留下治理水患。 當時,災民處處可見,里頭有一伙兒拐賣孩童的人盯上了我們。趁著夜深,綁走了不少孩子,里頭包括我與殿下。 十多歲的我們并不是那些身強體壯的對手,那些人將我們安置在一個鐵籠子里。用麻布遮著光,只聽得見籠子里泣聲不斷。 就當殿下和我幾乎絕望之際,另一個籠子里悄悄鉆出來一人,瞧見她,是個小姑娘,七八歲的樣子。趁著看守的人打盹,將幾個籠子的鎖一并打開,放走了所有的孩子。 本以為大家都要獲救之時,身后那些人也趕了過來,用弩箭,將不少逃跑的孩子直接射死。 像是脫籠而出的鳥,我們慌亂不知去向,只記得一味地向前,想要逃過那些人的弩箭。 只可惜,那日小離放出來的四十多個孩子,除了我僥幸逃脫以外,一半死在了路上。而殿下和小離,一并被抓了回去?!?/br> 芙蓉仔細聽著,“抓回去?” “我從不敢問起小離的事,那日,他回來的那日生了一場重病。從那以后,他只字未提,也無人再敢提起?!?/br> 正文 第三十八章 祖師殿危機(一) 玉都城的晚春,春紅早已換作綠襖披在湖面上。大街上的人也漸漸褪去厚重的衣物,換得一身利落的衣服。 玉恒已經披著他那大襖,顯然熱著了,抱怨著,“這日子一天天熱了,想必也是要入夏了?!?/br> 顏宋頷首,跟著玉恒的腳步向前,她裝啞已有半個月,如今,依舊沒有什么進展。這半月以來,風平浪靜,并無特殊。 倒是院子里,玉恒重新搬來的茶花,依舊開著,尤其是那株白玉色的,透著淡淡清香,并非牡丹濃郁的美。 她想象著院子滿地白花,應該更是好看的風景。 玉恒拉起她的手,心情不錯,對她說道,“前幾日,我特意差人請了周國的神醫,無須擔心,你這嗓子很快就能康復?!?/br> 他的手心濕著,卻已經緊緊拉著她的手不放。而她卻只能強顏歡笑著點頭。 顏宋多少對于欺騙玉恒一事心生愧疚,只不過,她有必須待在王府的理由,她的害怕或許如同羅素兒猜測的那樣,一旦她病好,她和阿恒又會回到從前。 又或許,她本來的人生失去了方向,是他告訴她,原來此生還可以有期待。 此番來的周國神醫,其是玉恒親自去往周國請來的,說是有十足的把握將顏宋治好。這并不是個好消息,換言之,這或許會毀了現在所有的安寧。 第二日,那周國神醫便來到府上,顏宋原以為神醫應該是個花甲年紀的老頭,一看卻是一個樣貌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