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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去吃哪家燒烤呀?!标懰济熳焐先魺o其事說著閑話,手心汗津津的,換了只手拿手機,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張叔隱藏的區域,稍有風吹草動每一根汗毛都豎起來了。 快一點、再快一點……求你! 短短幾分鐘,漫長的好像過了一個世紀。陸思渺終于聽到林蔭道那頭傳來腳步聲,和手機里的背景音融合到了一起。 一個人影從黑暗中漸漸浮現,高大挺拔的身姿如一道利刃般劈開混沌與陰霾,踏著銀色的月光出現在她視野里。 “思渺!”男人眉心深深褶痕,薄唇抿成直線,面沉如水。 兩人目光隔空相撞,再也克制不住情緒,陸思渺幾乎跳起來,一個健步沖過去扎到對方懷中,帶著哭腔抓住他手臂,“阿澤!” 正要落下的大掌在半空中稍頓,接著用力擁住她,力道大的幾乎要把她揉進骨頭里,低沉的嗓音不住安撫,“沒事,我在?!?/br> 他低頭,看見她蒼白的臉,濕漉漉的眼眸,神色惶恐而脆弱,緊緊抓住他的手臂像是揪住救命稻草,單薄的肩頭顫抖著,唇角泄露細微的啜泣,絲絲縷縷像是引線穿針,針針刺到心上,密不透風的疼。 他面色沉靜得有些異常,眼眸冷的像是結了冰的深潭,掃了眼她身后靜謐的梧桐小道,樹影婆娑,再無別的聲息,“他走了,別怕?!?/br> 他的下巴抵在她頭頂,兩人身軀緊密貼合在一起,屬于男人灼熱的氣息形成一張無形的網,將她嚴嚴實實籠罩著。 聽到跟蹤的人不在了,陸思渺宛如在生與死的界限游走一遭,身體一軟,全靠著男人支撐著才沒跪下去。 徐哲行輕拍著她的背脊安慰,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意衣料熨貼到皮膚上,有著不容忽視的存在感,她冰冷僵硬的身軀也被暖和了過來。 隔了一會兒,陸思渺情緒恢復平靜,反而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知道誰是兇手就好,總比之前疑神疑鬼,草木皆兵的狀態好。 忽然意識到兩人現在有些過分親密的姿勢,臉頰微紅輕輕推開了他,吸了吸鼻子,啞著嗓子道,“今天真是太謝謝你了、謝謝你救了我……” 咬了咬唇,一腔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吶吶不知道說什么好。 “你人沒事就好??吹礁櫮愕娜碎L相沒?”徐哲行放開手,低頭問道。 陸思渺艱難吐出幾個字,“……是張叔?!?/br> 徐哲行眼底劃過一抹暗色,“報警吧?!庇米约旱氖謾C撥打了報警電話。接通后才遞給她。 “你好,我剛才被人尾隨了……”陸思渺告知對方剛才發生的事,對話了一會兒,最后無奈道,“好吧,我知道了?!?/br> 掛斷了電話,在徐哲行注視下搖頭,“說我一來沒有受到實質性的傷害,對方還可以狡辯他只是在送外賣,并不是跟蹤。即使出警也不能拿對方怎么樣。我說他可能是唐苑月事件的殺人嫌疑犯,對方還反問我怎么知道……” 兇殺案的一些細節機密都是從徐哲行那里得知的,而他是從李警官那里知曉。倘若說出來肯定要把他們給牽連進來,她自然不肯。 徐哲行皺眉,“就這樣算了?太不負責了?!?/br> 陸思渺道,“不過對方也提醒了我,如果下次再遇到他跟蹤我的話,一定要第一時間報警,他們才好出警,當場抓捕到對方的話就算是有證據了,才好進行處罰?!?/br> 現在想來在危機關頭,她第一個想到聯絡的不是警/察,而是徐哲行。 忍不住用余光偷瞟了他一眼,男人沒注意她的打量,沉吟道,“我給李警官說一聲。派出所的民警不清楚這件事和殺人案的聯系,容易當做普通案子處理。李警官經驗豐富,是唐苑月的事件直接負責人,當初也是他提醒你注意安全的,應該會重視?!?/br> 聽他這樣安排,陸思渺毫無疑義,“好?!?/br> 徐哲行撥打李警官的電話,不過對方手機關機,想必正在處理事情,他便發了條信息過去。 “回去吧?!毙煺苄袚炱鹚齽偛艁G下的購物袋,陪著她朝回家的方向走去。 陸思渺余光瞟向身側,兩人并肩而行,偶爾彼此的手臂會不小心擦過,留下一抹令人安心的溫度。 她定了定心神,好奇道,“說來也是,你怎么知道我是在向你求救?” 徐哲行一雙黑眸凝視著她,隱有夜色的光輝流動,輕聲道,“我說是心有靈犀,你信嗎?!?/br> 陸思渺一時怔然。 徐哲行收回目光,注視前方黑沉沉的道路盡頭,“開玩笑的。我是法醫,也會學習心理學。剛才聽你那樣說就覺得沒對了,你還詳細報了所在的位置,言明讓我去接你,這說明周圍有威脅你的人物存在,而對方還沒有采取行動,因此你為了不激怒他而這樣暗示?!?/br> “這個時候的時間很寶貴,對方會猶豫是否出手,我必須在他動手前趕到?!?/br> 陸思渺掃了他一眼,男人腳上穿著一雙跑鞋,身上還是一套家居服,顯然出來的太匆忙,竟然連衣服都沒有換。 一想到平日里衣冠整齊的男人此刻全然不顧形象出來救她,心中更是充溢著感激,“徐老師,我--” 四目相對,他沉靜的像是夜幕一樣的眼眸,瞳孔里滿滿映著她的縮影,“叫我阿哲吧,就像你剛才喚的那樣?!?/br> 心臟狠狠悸動了一把,她張了張嘴,別過臉歉意道,“抱歉、剛才看到你,我以為是我另一個朋友,不小心叫錯了?!?/br> 男人靜靜看著她,爾后錯開視線,低聲詢問剛才事件的細節。 之后一路兩人交談的全是關于案子的想法,徐哲行一直把她送到家門口,看她進屋還叮囑要鎖上門窗,這才返身離去。 回到寂靜的屋內,沒有阿澤迎接回家的招呼,心中缺了一塊空落落的。 察覺一身的汗黏膩膩的,陸思渺進了浴室,擦拭著浴室的落地鏡,認認真真凝視鏡中的自己,臉上帶著自嘲的笑,搖頭嘆息,“陸思渺,你真是個瘋子?!?/br> 就在白天試衣服的時候,她忽然意識到了自己對阿澤過分關注。為什么阿澤出現的時候她總是歡欣雀躍、阿澤的溫柔讓她眷戀不舍、總是下意識地尋求阿澤的幫助對他很是依賴…… 甚至在徐哲行出現的時候都誤認為是阿澤。 原來,她竟然對自己的副人格產生了好感,甚至在意到了喜歡的程度。 “太荒謬了,”遮住鏡中人的眼睛,陸思渺臉上顯出一抹狼狽,“這種事情……” 浴室水聲潺潺,陸思渺洗著澡,腦子里渾渾噩噩的,各種念頭風起云涌,幸好其他人格現在都不可能出現,容得她胡思亂想。 洗完澡,擦著濕漉漉的頭發,陸思渺坐在電腦前,上網找到最為出名的海角論壇,匿名發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