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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派,工作也上進,人家才同意了。你們倆在一起,她找個知心知意的男人,你找個幫你分擔生活負擔的太太,你們倆誰都不想要小孩兒,剛好!”許平沉默良久,搖頭道:“不成的?!?/br>王則棟火了,一掌拍在桌子上:“我跟你費半天口水,你一句不行就完了?!怎么不行了?!你說!”“……我不愿意?!?/br>“你人還沒見呢就說不愿意!”“我爸才剛入土,現在談這個還太早……”“誰說現在要你們見面了?我就是給你通聲氣兒。等你爸四七過了再說?!?/br>“我不——”王則棟伸出手掌截斷了他的話:“你不用找借口了,這事兒就這么定了。你以后感謝我還來不及呢,現在出去做事了?!?/br>第36章第36章三十六。生命注滿了愛,猶如酒杯斟滿了酒。——飛鳥集“叮鈴鈴——”許平在街邊的小店前停下腳步,讓騎著自行車的老人從他身邊駛過。街道很窄,平時只見到自行車和摩托車從這里通過。兩旁有不少小鋪子,雜貨店、五金店和賣牛rou拉面的小餐館。街道位于老城區,灰磚砌成的門面已經古舊了,高高的水泥電線桿在天空中布下了蛛絲一般的網,麻雀們輕盈地立在電線上,街的盡頭是城市里最后一座沒有被拆毀的舊式牌樓,淡藍的天空下可以看到它飛起的青色檐角。許平提著公事包沿著街往前走,在一面“修車補胎打氣”的牌子前左轉,撩起塑膠門簾進了一間小小的修表鋪。鋪子里光線很暗,靠街的玻璃窗前擺著一張桌子,上面堆滿了剪刀、起膠器、放大鏡等等的雜物,空氣里充滿舊家具和中午未消散的韭菜炒rou的氣味。弟弟正趴在桌前聚精會神地架著黑色的單筒放大鏡調試著什么。柜臺后面一位頭發斑白的老頭從報紙里抬起頭。“來啦,許平?!?/br>許平微笑著輕輕點頭:“馮師傅?!?/br>老人疊起報紙站起來道:“我去叫他?!?/br>許平急忙攔?。骸安挥貌挥?,我不急,等他做完好了?!?/br>他把手提包放在柜臺面上,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下。“今天生意怎么樣?”“上午客人比較少,只有一個客人要修掛鐘的,你弟弟不在。下午人多,都是要修手表的,有個小姑娘拿來一塊老式的石英表,我眼睛不行,就讓你弟弟去修?!?/br>許平轉頭去看弟弟伏在桌前的背影:“他……行不行???”馮師傅呵呵笑起來:“他都在我這兒多久了,你還對他沒信心。我敢把活兒給他就說明他沒問題。再說了,人家小姑娘來我這兒也不是為了看我這個老頭子的?!?/br>許平一愣,無奈地扯扯嘴角。“你弟弟長得好哇,啥也不干就往櫥窗前面一坐,我這兒就有生意上門?!瘪T師傅揭開杯蓋悠閑地喝一口茶,“上回也有個小姑娘,長得可水靈,天天往我鋪子里跑,跑了倆星期,你弟弟愣是一句話也沒搭理人家,最后終于把人家氣哭了?!?/br>許平無奈道:“您沒給她解釋?”“說了呀,第二回我就看出不對了,跟她說讓她別費力氣,她就是不信。這小子連我這個師傅都不搭理,能理會她嗎?”“您沒跟她說我弟弟……智力有問題?”“嗨,我說這干嘛?!再說了,我也沒覺得許正智力低,他是不愛跟人說話,但是在機械上有天分啊。這世上人多去了,誰身上沒兩三個毛病,那不成神仙了?!”許平笑起來。“馮師傅,您真豁達?!?/br>“活到我這把年紀,不豁達老天都不答應。唉,你別說,現在我們這一行生意不行嘍,現在的年輕人都用的那叫什么手機,戴表的人都不多了。要是早些年,你弟弟也不用上午去給人卸貨,就待在我這兒修表,一個月下來吃住都夠了?!?/br>“給您添夠多麻煩了?!?/br>“一開始我也覺得麻煩,你爸爸當年把人往我這里送,我心想,這傻子我哪能教得了,不行不行。你爸爸多精明,看見我桌上玻璃下面壓的女演員王小棠的照片,臉上不動聲色,只說要請我吃飯,我一去,嘿,發現人把王小棠本人給請來了!我腦子一昏,就把這事給答應下來了。那天晚上把我悔得呀,腸子都悔青了。過了倆星期才發現,你弟弟確實該是吃這碗飯的,可惜我們這行現在不景氣了,你爸爸他人也……唉!”許平沉默著沒說話。屋子里各種馬蹄表和掛鐘“嘀嗒”地走著,窗外有年輕人騎著摩托車的經過。許正“吱”地一聲推開椅子站起來,愣了一下,道:“哥哥?!?/br>許平抬頭看向弟弟,背著光,只看到許正高大的輪廓,臉上的表情卻隱藏在陰影里。“修好啦?”馮師傅站起來問道。許正沒有回答。他徑直向哥哥走來,緊緊地抱住了他。馮師傅戴上老花鏡檢查了一番:“行了,活兒做得不錯,趕快跟你哥哥回家去吧,才多會兒沒見就把你想成這樣?!?/br>許平哭笑不得,他伸手推了推弟弟。許正卻固執地不肯放開手。許平拿起手提包拉住弟弟的手:“馮師傅,那我們先走了?!?/br>“去吧去吧,白瞎了一副好容貌,對著師傅連屁都不放一個,見到哥哥就跟狗見了骨頭似的,魂兒都沒了。沒出息!沒出息!”馮師傅背著手嘆道。許平哈哈笑起來。許正提著兩大兜子菜在單元樓道口停下來腳步。許平吃力地把右手的袋子轉到左手,渾身上下去摸信箱的鑰匙。“小正你帶鑰匙了嗎?你先上去吧,我拿個信就來?!?/br>許正默默地看了他一會兒,把哥哥手上的塑膠袋搶過來,慢慢地上了樓。信箱里躺著一堆花花綠綠的廣告傳單,房屋中介、超市打折、老軍醫包治牛皮癬,許平翻了翻,就把它們揉成一團丟進旁邊的垃圾桶里。信箱底部挨著墻壁夾著一封信,許平費了老大力才把它抽出來,邊角已經磨損了,上面還沾了許多灰。信封用很厚重的紙制成,中間的收信人處只寫了“許先生”三個字。許平一邊慢慢走上樓一邊把信沿著邊角撕開。里面只有一張明信片大小的油墨印的版畫,紙張已經發黃了,正中是講道的耶穌基督,有婦女跪在他的腳下虔誠地親吻他的袍子,筆觸細膩,人物表情栩栩如生。背面什么也沒寫。許平翻出信封來看,郵戳的地址用英文寫著紐約。大概是爸爸的影迷吧。他這么想著,掏出鑰匙打開門,順手把信放在了鞋柜上。晚飯燒了排骨,炒了豆芽,又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