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90
書迷正在閱讀:機器人導演的傳奇人生、狐貍精修煉手冊、云水成安、聽說你有點兇、山雨、意中人、女神修煉手冊[娛樂圈]、我在蠻荒忽悠人、重生豪門嬌嬌女、河蚌公子
李白說酒傾愁不來,在那個盛唐的時候,月下清風,酒烈,人醉,張口吐說惱人的俗事,顧章不是李白,終究是活在俗世的世人,做不到由心的灑脫,他并不愛喝酒,酒這樣東西,遠遠聞著,香味撓人,張口喝下的時候,就只覺得滿喉嚨的鐐燒。一杯接著一杯,酒氣上頭的顧章似是回到了當年還是愣頭小子的時期,醉著的他,表情都寫在了臉上。清醒時他不斷回憶著,顧霆坤出事前的行為,越想越是凌亂。畢竟第六個年頭的,塵封的記憶要挖起,太多的細節已經無處考究了。頭腦混沌中,聽到衛兵敲門通報,“楊家的寶祥請求見一面?!?/br>顧章搖著手中酒杯,澄清酒液晃動微顫,酒味更濃了,但他覺得這杯酒更難以下喉。“見?!彼u上眼,定住了手部的搖動,吐出了一個字。喝完一瓶酒后,酒意沉沉,神經開始變得麻木了,皮膚表面似是涂上一層麻藥,感知也遲鈍了。朦朧中,他聽到了腳步聲,很急速,走得跟主人一個模樣,著急,帶著揣揣不安。寶祥一進門就看到顧章半躺坐地大馬金槍,“顧章!”顧章呵呵笑了兩聲,寶祥不明所以,看了幾眼,發現他醉了。“你聽得懂我說嗎!很急!姨娘被捉走了,你幫幫我吧!救她出來,她熬不了的!求求你了!”寶祥說得急速,也沒好好組織語言,帶有一點顛三倒四哀求著顧章,在諾大的天津城中,除了顧章,他想不到誰了。“對不起?!?/br>“求你了,姨娘她犯了什么?!那報紙上是真的嗎?!是不可能的!姨娘根本不會這么做!”顧章看著他,一言不發。“顧章?!睂毾榉浀睾傲艘宦?。顧章還是不說話。“為什么?”夜風輕吹,星月躲在了黑云中,酒香,靜謐中,雜著幾聲蛙叫。他越是沉默,寶祥的心一寸一寸冷下去,他似是捉住根浮木般,又問多一次,“為什么?”良久,顧章灌下手中握得發暖的酒液,沙啞低沉的聲音緩緩道著,聽不出悲歡,“她害死了我全家?!?/br>寶祥想也沒想,脫口就出,“不可能!”顧章又是一陣沉默不語,寶祥被他的沉默弄得煩躁,扯高聲量道,“不可能!胡說八道!姨娘跟你們一家無冤無仇!胡說!”他快步走到顧章身邊,捉住他肩膀,“你說話??!”“是因為楊鈺政?!睂毾榫痈吲R下,看不清顧章的表情。他手下用力,壓抑著嗓音,盡力讓自己不那么燥急,“我不懂!根本不懂什么一回事!我不管!肯定有人污蔑我姨娘了?!?/br>“趙鵬殺了楊鈺政,她為了報仇把我爹牽涉進去了?!?/br>寶祥如雷轟頂,一顆隕石撞擊進心窩,白花花炸開了,他太久沒休息好的大腦開始運轉不過來,覺得怎么也消化不了顧章的話,難以置信寫在臉上。幾天前,顧章突然接到一位自稱是顧霆坤故友的來信,信中要求見上一面,顧章看著信件半信半疑,不是他疑心病重,而是現時局勢混亂,而自己的位置又太微妙,小心使得萬年船,決定先晾一晾。早兩天時,又是收到一封信,信中只有一個懷表,懷表殘舊,顧章一眼就認得了。是顧霆坤的表,當年顧章在國外讀書時寄送給他,老頭收到后,各種貶,說什么也想用,花里俏氣的,看著就不舒服,可還不是一帶就沒摘下過,他爹總是跟幾位媳婦學不會打麻將,就把口是心非學得青出于藍勝于藍。現在懷表變成了遺物。顧章端詳著懷表,語氣冰冷地道,“叫李洪濤過來了!”不多時,李洪濤從訓練場上趕來,這整天神神叨叨的主,在陽氣沖天的軍營中浸泡過,褪去一身花式糊弄,倒變得更加扎實,不僅是體格上,被封建迷信浸yin過的思想上也是。李洪濤盯成斗雞眼,向著陽光,看著那只懷表,嘴角慣性瞥瞥,“是從土里挖出來的,根據我當道士那些年的經歷,多半是陪葬品,年頭嘛,估計也不長,要是長了話,你看,那時針也會腐蝕掉了,唉,也不是什么古董,值不了幾個錢,從哪挖來的虧本貨吶”顧章沉思,決定去會一會那個神秘的故人。第80章正午時分,陽光燦爛絢烈。郊外,群山萬壑,汽車也開不進。一個中年人,不高,自稱是顧霆坤當年的下屬,一見到顧章淚眼婆娑,似是地下黨找到了組織一樣,黑重的眼袋被喜極而泣的表情牽得一抽一抽,他說自己叫劉佳杰,當年是顧霆坤身邊一名普通的護衛兵,受過顧霆坤的恩惠,就在他們行刑后,冒死買通行刑獄警,將尸首安葬在著鳥不拉屎的地方。顧章半信半疑地表示感激,他身后的李洪濤總算搞清了狀況,原來那表是他爹的遺物。李洪濤又帶上了理迪,一中一洋的信徒用各自的方式拜祭祈禱后,等待太陽下山后,便開挖起幾座連墓碑都沒有,也不甚明顯的墓。挖開一個墓xue時,卷尸的草席腐爛,縱使顧章再小心翼翼,也不慎扯破,露出了手臂的骸骨,尸骸被泥土染得垢黑,骸骨上的衣裳腐朽破爛,顧章勉強看得出上面的花紋,是牡丹花,是他娘親最愛的花,他娘說,富貴風流拔等倫,百花低首拜芳塵。牡丹花開,福氣自來。一身牡丹衣裳裹尸荒野,顧章胸口梗得發痛,喉嚨堵得發痛,眼睛也干澀得發痛,痛,除了滿腔的痛,什么也感受不到了。挖著第二個墓xue時,兩段干枯脫落頭骨的發辮,發辮系著梅花狀發飾,發飾光澤盡失,銹跡斑斑,但顧章記得是五妹的,五妹死時才十三歲,她從小就臭美得不得了了,老是偷她娘的胭脂水粉涂,悄悄打扮成新娘子的模樣,對著顧章呵呵笑道,新娘美不美??墒撬植粫?,常常抹得跟耍猴的小丑有得一拼,唉,走得這么丑,肯定哭到不行了吧。第三xue,第四xue……顧章陸陸續續地徒手挖開,怕用鐵梢開挖,會碰到他們,驚擾亡魂。他的手指挖得血流,卻是渾然不覺,最后一xue時,是顧霆坤。胸前骸骨斷了幾根,大腿骨也斷了,顧章整個人被攝了魂一樣,呆滯得癡呆,李洪濤看他情緒不對,便叫他的衛兵將他拉扯走,繼續和理迪洗骨,重新安放。……顧章將一灌而下,寶祥俯下身,與他平視,顧章突然一把摟緊他,不顧一切就鋪天蓋地吻了下來,手中酒杯摔得粉碎。寶祥越是掙扎,顧章手下動作越是放肆,寶祥被他激怒了,張嘴咬在他頸側,狠勁地咬著,顧章一聲不吭,后來,口中腥甜滑落咽喉,才松開了口。他看到他握住頸窩,血從指縫間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