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26
眾人受到鼓舞,有人也跟著喊:“他打傷我弟弟,不能放過他?!?/br>于是石頭又不停的開始往鄒胖那里飛去。“天下流民是一家……天下流民是一家……”大家紛紛嘴里大喊著,然后勢如破竹的圍過去。鄒胖已經被打破頭,失了方向的同時手里的武器已經拿不動了。眾人一哄而上,圍著鄒胖打,拳打腳踢,用石頭砸。當程衛看到義哥被馬踢后又緩緩爬起來時,已經不再前行,他并未上前阻止,因為流民人數太多,他上前不但幫不了忙,反而會添亂。鄒胖已經沒有呼喊聲,估計已經被打死了。☆、弱冠之年程衛身邊只跟了一個剛來才報信的隨從。“你,快去官道上打探,只要看到官府的人,立刻來報?!?/br>程衛吩咐隨從去辦事,好像遠處有行人已經看到了,而那些行人嚇得匆忙躲避了,沒人會傻得在別人打群架的時候沖上去,都要跑得遠遠的,以防止被誤傷。圍成一圈的人散開,鄒胖已經死了,死得血rou模糊,流民已經搶光了他身上的值錢之物,衣裳鞋靴也被搶光了。義哥跑到馬匹身旁,那馬兒還在抽搐,雖然失血過多,但還沒死。“對不住了!”義哥只說了這么一句,將馬頸子上的短刀抽出來,再連續幾刀刺進進去,這才將那馬殺掉。大家剛打死了人,有人還是很害怕的,有人情緒激動覺得辦了件大好事,各自心情復雜。義哥大聲道:“過來分馬rou?!?/br>這一下眾人又圍過來,也沒人再計較誰分的rou多,誰分的rou少,割下多少就拿多少,分到馬rou的人立刻抱著rou逃竄,害怕跑慢了被官府抓。不多時,馬rou也被分光,狗尾巷的兄弟們還在分割最后一些殘留在骨頭上的rou。義哥看著馬骨架,搖頭道:“可惜了這副大骨頭,還可以熬鍋湯?!?/br>小卷毛輕輕拉義哥的袖子,不停的喚:“義哥,你瞧后面……”義哥回頭,程衛站在離他三丈遠的地方靜靜看著他,也不知看了多久。這怎么回事?不是說好的要出長安城去談生意嗎???不是要去三日嗎???怎么會出現在城郊,這都看了多久了???義哥甩甩腦袋,無所謂的樣子站在原地,既不主動走到程衛身邊,也不逃跑,一副你要拿我怎樣的表情。小伙伴們割完最后的rou,把短刀還給義哥,就紛紛跑了,他們也認識程府大老爺,剩下的事他們也管不了,索性由義哥一人面對吧。僵持了一會兒,義哥還是不動,程衛只得走上前。“我只出城三日,第一日你便做出這樣的事???若我當真三日才回,你是不是已經號召眾人揭竿造反了???”義哥一扭頭,不語。程衛:“今日我給你機會說,你不說,將來就再沒機會說了?!?/br>義哥看著程衛:“我早就說過,我要弄這個鄒財主,我拿錢買通鄒府的下人,每月都要往這條線里塞錢,就是為了買到他的行蹤。我給你講過,你以為我在騙你,是你自己不相信我?!?/br>程衛只覺得腦袋一陣陣痛:“你曉得不曉得,現在皇上非常關注長安城的流民!這些人無家可歸是很可憐,但可憐的人實在太多了,已經多到很嚴重的地步。他們要想留在長安城只能低調的乞討,絕不能生事端,否則朝中官員以此為由上奏皇帝,會將他們都趕走。你這不是在幫他們,是在害他們?!?/br>義哥道:“我沒錯,我是在幫他們,這個鄒財主去年才打死一個小乞丐,他手里的鞭子每年都要打死人,官府不追究,我們只有暗中對付他?!?/br>程衛突然問:“那個被打死的小乞丐是你族的嗎???”義哥一怔,想了想:“不是,去年被打死的是漢族小孩,前年被他打死的是鮮卑小孩?!?/br>程衛大聲道:“你傻呀???你為何要插手,還帶頭???你是嫌命活得太長了對吧???漢族流民自有地下幫派會解決此事。俱我所知,鮮卑,胡人和匈奴遺民各有自己的地頭,都極少往來的,你為何要帶頭挑起事端?”義哥道:“我從未打過程府的旗號行事,你不要擔心,我不會拖程府下水?!?/br>程衛氣得冒煙:“我是怕你拖我下水嗎???我是怕你被有心人利用還不知道,你懂得很多嗎???知道朝庭現在什么情況嗎???匹夫之勇不算英雄!有勇無謀的人不但自己壞事,還會牽連別人。今日你帶頭殺人還變得有理了嗎???”義哥不服氣,胸囗起伏不定。程衛的聲音放輕了一點:“你記住,雖然你們不認識匈奴文字,不會行匈奴禮節,不會說匈奴話,但你們從出生起就被標注了‘匈奴’這兩個字!而漢人很討厭這兩個字!今日漢人流民的小孩被殺,你去幫忙!明日你族的小孩被殺,漢人只會拍人稱快?!?/br>此時此刻,義哥滿身是血跡,站在夕陽下與程衛理論,骨氣沒有軟得像面條一樣,而是挺直了腰身在說話。義哥的聲音不帶絲毫情緒:“你曉得十五年前發生的事嗎???十五年前中原暴發過一場大規模排異事件,漢民自發組織起來追殺居住在中原的異族,鮮卑,胡人,還有匈奴遺民都被砍殺過半,我的父母,就是那時候被殺的??晌覠o法恨那些漢民,只恨我的族人太沉默?!?/br>程衛有點模糊了,他好像看到曾經有個身影,那人也這般硬氣,也是殺伐果斷,面對死亡從不低頭。義哥放平了情緒,緩緩道:“當初他們殺鮮卑人的時候,我們不說話,因為我們不是鮮卑人;后來他們殺了胡人,我們也不說話,因為我們不是胡人;后來他們來殺我們,已經沒有人幫我們說話了……”程衛突然想起那日清晨,在山霧未散的后院,東方先生曾經對他說:“我知道你想問什么,我只能告訴你一句話,哪怕你費盡心機,也無法左右這孩子的命術?!?/br>他還記得那晚義哥很想跟著東方先生做徒弟,東方朔拒絕道:“你來這世上走一趟,有你自己該去的地方,也自有該走的路!你的天命不在我這里!”命術無法左右,那就不要去左右……既然他有自己的天命……那就隨他去吧……無為而治……便好……程衛突然說:“你的考試通過了,明日開始,跟我學做生意?!?/br>義哥:“……”……新的生活開始了,義哥跟著程衛出入帳房,從最基本的算學開始。程衛作為程府大當家,掌管著幾把重要的鑰匙,其中就有總帳房的鑰匙,這是一間堆碼在架子上總共有二十三只木箱的房間,每個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