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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用嗎?我身邊就沒人識字的,識字又不能當飯吃,學來干嘛?”程衛道:“識字,念書,將來不受人欺負?!?/br>“現在也沒人欺負我呀??!”程衛嘆口氣:“這樣,我們換一種談話方式,你有想過將來嗎?你將來就這樣過一輩子?廟會日去擺攤算命,平時東游西晃沒有一份正經工作?!?/br>“什么是正經工作?”“正經工作就是替有經驗的人做工,不管是做長工還是做短工,學技術,學手藝,學習經驗積累財富,將來自己開鋪立戶做大生意?!?/br>義哥想了想,很費勁也想不通:“做長工就是正經工作?住我隔壁的古大叔就去富人家做長工,做了一年,到頭來根本不給他工錢,原本說好的一年三吊錢,結果那家主人翻臉不認帳,說古大叔簽的契就是白干活不發工錢的那種。古大叔去官府告狀,官老爺反而把他趕走,說他尋畔.滋事?!?/br>程衛聽完點頭:“那定是古大叔被騙了,若是他識字,簽工契時就能認識上面寫的字。那家人就是欺他不識字,才騙他這樣的老實人?!?/br>義哥低頭沉思。程衛又說:“你還說現在沒有人欺負你,其實是有人欺你不識字,你也不知道擺了?!?/br>義哥略有尷尬,咬牙就不想說話了。程衛見他有松動的跡象,又問:“去我府上有什么不好的嗎?你年紀還小,很多事情若想不明白,可以直接告訴我,我替你解答?!?/br>義哥眨巴眨巴眼晴,很天真的樣子問:“你會把我賣去戲班當男優?”程衛搖頭。“你會把我賣到男館當小倌?”搖頭。“你會讓我替你辦些殺人越貨的事?”繼續搖頭。“你會把我的眼睛刺瞎,或者砍斷我的手腳,然后讓我替你去街上討錢?”程衛啞然失笑:“這些就是你的顧慮?怎么可能???你看我像壞人嗎?”義哥的腦袋搖得波浪鼓似的,用天真無邪的語氣說:“壞人又不會寫在臉上,我小時候遇到一個有錢的老爺,那個老爺相貌慈悲,長得像廟里供奉的神像。他收留了一百多個流浪的異族孩子,還有一些漢人孤兒?!?/br>程衛見他話未說完整,就問:“然后呢?”義哥咬了咬筷子:“然后有錢老爺請人教我們學本事,嗓音好的賣到戲班,跳舞好的賣到男館,識字多的就刺瞎眼睛去算命,什么都不會的就打斷手腳去乞討?!?/br>程衛聽得打了個寒磣,急問:“再然后呢?你是怎么逃出去的?!你的兄長們將你救出去的嗎???”義哥趕緊點頭夸他:“富貴老爺你好厲害,居然一猜就猜對了?!?/br>程衛:“你的三個哥哥都是做什么的?”“做夢的?!?/br>程衛:“……”義哥說的話十句有八句都是假的,程衛知他市井習氣重,自己剛才被繞進去了。程衛也不生氣,又把話題說回去:“你的這些顧慮完全不是問題,若你同意做程府的門客,我絕不會勉強你讓你做不愿意做的事情?!?/br>義哥立刻說:“可是我不愿意當你的門客,你現在,正在勉強我,讓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情?!?/br>程衛:“……”一句話懟死,義哥好本事。管家老五送來新衣裳,就去結帳。老板大嗓門報數:“二十錢一碗,四碗八十錢?!?/br>管家老五正在掏錢袋,聞之一驚,奇道:“哎,這長安城里賣牛rou湯餅的,別說大碗,就是超大碗的,也沒有超過十錢一碗的,你這是賣的什么喲,這么貴?!?/br>老板提著眉毛,面目不悅道:“我的就賣二十錢一碗,怎么,吃不起?。??”這句話懟出來,管家老五都不用再請示程衛了,得,剛才是他話多,就不該多問這么一句,什么時候他堂堂程府管家淪落到街頭食攤與老板砍價的地步了。義哥笑兮兮地看著管家老五掏錢,一句話也不說。程衛從未管過這些小事,自是不會過問的。結帳完畢,程衛提出要送義哥回去。義哥抱著剛收的一包新衣,連忙搖頭:“富貴大老爺,您還是先走吧,我得尋個地方洗澡,然后換干凈衣裳?!?/br>程衛也不勉強他,就上馬車走了。馬車剛轉過街角,管家老五就吩咐停下馬車,然后告訴程衛。“老爺,您和我下車去瞧瞧吧,這事我尋思著,還是要您知道?!?/br>程衛依言與管家老五下車,倆人靠在街邊伸頭去打量,就見那賣牛rou湯餅的老板正在桌邊數錢,義哥趴在桌邊看那老板數錢,數錢完畢,義哥一把抓過桌上的錢,對老板抱拳笑了笑,倆人聊了些什么,再揮手告別。管家老五悄聲說:“老爺,這個老板跟他是一伙的,十錢一碗的價錢,賣了我們二十錢,中間的回扣可是現錢?!?/br>程衛看了管家老五一眼,思考了一會:“看來他的惡習真不少,要想除凈這些惡習不是一朝一夕的事?!?/br>管家老五:“……”有可能……好像……難道……這個義哥莫不是老爺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吧???老爺明知被騙,不但不怒,反而用這種慈父般的口氣說這話。這個男孩戶藉資料只有十五歲,老爺今年三十歲,莫非老爺十四五歲哪年做過些什么……想到這里,管家老五倒吸一口涼氣,我的乖乖,原來事情是這樣的,這男孩得寵不是偶然的,是必然的。……義哥回到狗尾巷,雞姐在與兩個婦人討論花色,正為了一個花片討價還價。雞姐看到義哥,立刻崔走了顧客,專心吼他:“臭小子,你還曉得回來??!今天事兒鬧大啦,現在整個長安城都傳遍了,說是匈奴人帶頭打架鬧事,鮮卑人和胡人也參與混戰,還說死傷無數,還拿刀互砍……”義哥把剛得手的,程衛送的那套新衣放到雞姐的裁縫桌上,道:“哪有互砍那么夸張,這些人就會互相亂傳,那幾個鮮卑人來擠兌我的攤子,還要搶我的生意,我就跟他們打起來。也就七八個人在打,那幫胡人乘亂來偷我們的桌子,就連同胡人一起揍咯?!?/br>雞姐提起新衣裳,邊看邊點頭,倒是一套好衣裳。“臭小子,剛才官府派人來搜巷子,還好你不在,官吏大人要限我們盡快搬離狗尾巷,說什么這里胡漢和匈奴人混扎,不好管理之類的,總之就是讓我們搬,要不就讓胡人搬,你也曉得,這狗尾巷咱匈奴人占多數,胡人占少數,憑什么要我們搬?!要搬也是胡人先搬??!”義哥笑道:“雞姐,聽你一口一句咱們,好像你就是匈奴人似的,你可是漢人好吧?!?/br>雞姐提著水壺過來替他倒了一杯冷茶:“什么漢人匈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