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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在哭,哭得泣不成聲,哭著說沒有蕭敬遠她活不下去了。 “難道蕭敬遠就那么重要?你心里眼里還有沒有父親,有沒有母親?還有沒有——我這個哥哥?” 阿蘿哽咽著道:“父親母親和哥哥都好好活著,可是蕭敬遠死了……他死了,再也不會有了……” 上蒼能給她一次重生的機會,卻不可能給她第二次。 她知道自己或許再也見不到蕭敬遠了。 葉青川靜默了好半響,才輕嘆了口氣,他抬起手,溫柔地抬起阿蘿的臉,低首望著那滿臉的淚水,最后終于伸出手,替她擦了擦眼淚。 “你就這么喜歡他,他還沒死,就哭成這樣?” “他——”阿蘿咬唇,怎么又說沒死? “我意思是說,蕭家不抱什么希望了,可是也沒說不找?!比~青川停頓了下,才緩慢地道:“畢竟蕭七爺在朝中的地位,在蕭家的地位,舉足輕重,便是蕭家不找,當今皇上都得找,當今太子也不會放棄,也會繼續找?!?/br> 活要見人死要見尸,他們怎么可能輕易放棄。 “可是,這不是找不到嗎?”阿蘿癟癟嘴,含淚的眸子困惑地望著哥哥。 她再次有種說不出的異樣感,總覺得哥哥說的話不太對勁。 “沒見到尸體,就說明有希望?!比~青川臉色非常難看,但是依然勉強地這么說道。 ☆、第102章 當葉青川離開的時候,阿蘿模糊的淚眸望著那個一步步邁出房間的哥哥, 腦中有一道微弱的光一閃而過。她覺得自己遺漏了什么, 可是心頭仿佛被矬子刮著一般的痛, 這讓她根本無暇顧及那轉瞬即逝的念頭是什么。 正呆呆地站在門邊,便見底下丫鬟過來, 卻是來送燕窩羹的, 阿蘿忙擦干了眼淚,吩咐其放在案幾上,便命她出去了。 她端起碗來,胡亂吃了幾口,卻是食不知味,想著蕭敬遠現在生死不知,可是自己除了掉眼淚,竟是什么都做不得。 一時想起哥哥所說, 不免又胡思亂想:哥哥知道我和蕭敬遠有私情,顯然是并不喜蕭敬遠活著。不但不盼著他活著,看那樣子, 倒仿佛是恨不得蕭敬遠再也不要回來呢。若果如此, 他該不會有什么瞞著我吧?他今日為何忽然說出這番話?反過來又想起父親今日才從蕭家回來, 怕是有什么消息告知了哥哥, 只是哥哥不說給自己聽。 若是自己此時跑過去問爹爹, 爹爹難免起了懷疑? 這么一想,她便干脆靜坐在榻邊,冥神細聽, 試圖去聽聽爹娘房中的動靜。其實是存著個僥幸,萬一爹娘討論起這件事來,自己也好從中窺知一二。 誰知道葉長勛和寧氏不過是閑談下里里外外的家事,根本不涉及蕭家一言半語,阿蘿聽得心焦,可是也沒辦法,便疲憊地躺在榻上,一直放開自己這特異耳力,只盼著能聽到關于蕭敬遠的只言片語。 也不知過了多久,想是她傷心過度實在太疲乏,竟然昏沉沉睡去。 睡去的她恍惚中做了一個夢,夢里,蕭敬遠渾身是血地倒在一個墻角,黑發凌亂地披散在紫袍上。 她一驚,連忙喊道:“七叔,七叔你可好?” 可是喊了半響,她發現自己根本發不出聲音,當下急了,明明隱約中也知道自己是在夢里,可是心里又分外焦急,仿佛不喊醒眼前這個人,她便再也見不到他似的,當下便放開喉嚨,嘶聲裂肺地喊起來。 “蕭敬遠,你醒醒!蕭敬遠——” 她從那噩夢中掙脫的時候,她終于聽到自己好像喊出聲了。 “蕭敬遠,蕭敬遠——”一個聲音在她耳邊回響。 可是當她徹底醒來時,才發現,確實有人在說出“蕭敬遠”這個名字,只是那聲音并不是自己發出的。 是誰,在說著蕭敬遠的名字? 她閉上眼睛,側耳傾聽。 那聲音頗為細微遙遠,并不像是在附近,聽起來分為費力。 她干脆將身子蜷縮在榻上,緊閉著雙眸,屏蔽周圍一切噪雜的聲音,只專注地在萬千聲響中捕捉這一個。 最后終于,那絲微弱的聲響從遙遠之處傳來,仿佛蠶絲一般飄飄蕩蕩,進入她的耳中,被她小心翼翼地放大。 確實有一個人在說著蕭敬遠的名字,那個聲音中帶著威脅,而與之相隨的是另一個聲音,男人喘息的聲音。 那個喘息聲頗為沉重緩慢,像是在負重中艱難前行。 阿蘿一個激靈,興奮和激動從腳底板往上直躥向全身各處。盡管那個喘息聲遙遠微弱,可是她依然從中感覺到了熟悉的味道。 那是蕭敬遠的聲音! 他還活著,不但活著,而且就活在燕京城里的某一個地方! 她蹭的一下跳出來,就要往外沖,可是沖到一半,卻又頓在那里。 蕭敬遠呼吸如此沉重,看樣子是受了重傷了,到底是誰人能夠將他這樣的人囚禁?自己貿然沖過去,怕是也救不了他,合該找個幫忙去救才是。 該找誰幫忙呢? 阿蘿第一想到的自然是蕭家的人。 只是轉念間,她又一想,這次蕭敬遠輕易落難,依蕭敬遠的功夫來說是不應該的,難保說是什么人設了個圈套給蕭敬遠。聯想起自己上輩子在蕭家吃得大虧,她不免猶豫了。 蕭家的人,真得就全都可信嗎?萬一她恰好自投羅網,找上了那個不能相信的人呢? 就這么掙扎了半響,抬頭間,恰見南墻根底下的花圃旁,弟弟葉青越正在那里揮舞拳頭比劃著。最近一兩年,因父親看出他喜武不喜文,便也著意培養,如今別看年紀小,已經小有所成,甚至連父親手底下的副將和他比試,都要稍遜一籌。 阿蘿見此,眼前一亮。 她想著自己去探查蕭敬遠下落,若是真得找到了,再多定奪也不遲。 如今倒是不妨請弟弟葉青越一起前往,既能有個照應,萬一被發現了,也不會引人注意。當然最關鍵的是,青越小小年紀,功夫卻已經不是尋常人能比的。 再說了,弟弟一向聽自己的話,也會為自己保密的。 打定了主意,她便推開窗子,向南墻根底下的葉青越招手。 葉青越正在那里嘿呦嘿呦練武呢,聽到jiejie的聲音,便擦了擦汗跑過來:“姐,有事?” 阿蘿笑了笑,示意他進來,又命他關上了門。 葉青越納悶地道:“這么神秘兮兮的?” 阿蘿嘆息:“青越,有個事,需要你幫忙,只是或許有點冒險?!?/br> 葉青越聽到這話,頓時精神一抖擻,眼睛都亮了:“姐,你說吧,是要殺人,還是放火?” 阿蘿聽他這話,頓時無奈:“呸,這是說什么話,你小小年紀的,能殺的了誰,又能去誰家放火!” 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