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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聽著他剛才那話,澄清的眸子閃著疑惑的光。 “回頭只把那個女拐子遞交給衙門,好生審理這個案子?!彼琅f淡淡地解釋說。 至于那個男人,他是怎么處置的,沒有必要讓她知道了。 他手底下的人出手,本就狠厲,這次是他親自動的手,那個男人自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已。 不過想想昨晚上小姑娘受的驚嚇,他的拇指便輕動了下,手癢。 不把那人抽筋扒皮,挫骨揚灰,也實在是他仁慈。 阿蘿聽著蕭敬遠這解釋,頓時明白了。她雖年紀小,傳出去卻是不好聽的,是以把那個男拐子暗暗處理了,只留下女拐子為人證,逮進衙門去審理。 仰臉怔怔地看著眼前這人,卻見他那剛硬的面龐依然是沒什么神情,仿佛是刻出來的木頭人一般。任憑誰都想不到,這樣的男子,竟然處事如此周到體貼,真是把一切都照顧到了。 莫名的鼻子一酸,她竟然又有些想哭:“七叔,你真好……” 蕭敬遠聽她那嬌軟拖著哭腔的音調,頓時頭疼不已,皺眉:“罷了,趕緊吃點毛豆?!?/br> 阿蘿低頭,透過朦朧淚眼看看毛豆,再看看蕭敬遠,終于忍不住,扁了扁小唇兒,真情實意地來了一句:“你比我爹我娘都好!” 蕭敬遠聽聞這話,默了半響,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突突泛疼的太陽xue。 ************************************** 阿蘿耷拉著腦袋,把自己打算找爹回來的原因,說了。 當然了,她年紀這么小,自然不好細說,只是含糊其辭,說起大伯這個人不是好人,怕是有意要欺負娘。 精明如蕭敬遠,自然是瞬間明白了其中意思。 他并沒見過阿蘿的母親,不過隱約也聽家里人說閑話時聽到過一嘴,知道那位葉家二房的夫人,相貌并不尋常,曾有傾國傾城之名。 ——其實不用聽,也約莫能猜到,眼前的小姑娘年紀雖小,但已經約莫能看出她長大后的模樣。 她的母親,相貌自然不會差。 夫君在外駐守,家中只留這么個婦人,又有驚世美貌,被人覬覦倒也常見。 蕭敬遠沉思半響,才道:“你爹駐守南洛,便是得了你的信兒,沒有調令,怕是也輕易不能回的?!?/br> 畢竟邊關駐防不是兒戲,軍門之人,凡事并不能自己做主。 “是,我也知道,沒有調令他怕是回不來,可是如今我家中情景,又該如何是好……”阿蘿眼中泛起擔憂。 聽娘的意思,爹三個月才回來過一次,若是有假,也是早已經用光了。 蕭敬遠低頭望著她眼眸中的淡淡愁緒,忽然便覺得十分礙眼。 這就仿佛,澄澈的天空一望千里,忽而間有了絲絲淡薄陰影,讓人不由得像伸手去,抹去那絲陰影。 “你小孩兒家的,不用cao心這個,這都是大人該干的事?!?/br> “我家哪有大人給我做主??!”阿蘿無奈地咬咬唇。 她唯一能依仗的就是老祖宗了,可是老祖宗身體弱,也已年邁,她并不敢輕易拿這種事去煩她。 蕭敬遠略猶豫了下,終于還是伸出手,輕輕摸了下她的細發:“我會想辦法,讓你父親調回來的?!?/br> “???真的?” 阿蘿猛然抬起頭,不敢相信地望向蕭敬遠。 蕭敬遠只覺得,她眸子中迸射出的驚喜,仿佛寶石經受陽光后反射出來的彩芒,又仿佛煙花綻放在夜空時最絢麗的那一刻。 他頷首,淡聲道:“這個,也不難?!?/br> 南洛官兵的調派,恰好是每年秋冬相接之季,由兵部擬定,之后遞交天子披閱。他雖直屬天子調派,并不隸屬兵部,可是現如今兵部尚書便是當年他父親的至交好友。而阿蘿父親如果不過是個偏將,區區一個偏將的調動,并不影響大局,這般小事,他去找兵部尚書提一句,想必并不是什么大事,也不過是隨筆一劃罷了。 可是阿蘿卻并不知道里面底細,她只記得蕭敬遠的驍騎營頗有地位,后來還曾經帶領幾十萬大軍掛帥北征,至于十九歲的蕭敬遠到底在朝中是什么地位,她就搞不明白了。 “謝謝你,七叔!”阿蘿的眼睛中滿是感激和憧憬,掩蓋不住的喜悅從聲音里透出來。 蕭敬遠看著這小人兒,再想起之前她哭鼻子的樣子,嘴唇不自覺抿出一個弧度。 她的臉,可真是三月天,說哭就哭,說笑就笑。 也不知道,昨晚還在那里擔驚受怕一股子天要塌下來樣子的,是哪個。 “我早已經命人通知了你家里人,怕是他們很快就要來接你了。這件事,你家里人問起來,你一概只說被女拐子拐了后,便很快被驍騎營救了,也不必特意提我。昨晚因為城門早已經關閉,你只好被驍騎營安置在客棧里,由客棧的掌柜娘子陪著。至于再其他的,你就一概不知了,記住了嗎?” 蕭敬遠終究不太放心,還是這么一字一句地叮囑道。 “嗯嗯,我知道,我全照著七叔的話說,其他的,我全不知道,我嚇傻了,早忘記了!”她小雞啄米一般點頭。 蕭敬遠看著,唇角弧度更明顯了,看她說這話的時候,真是一股子機靈樣兒,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小姑娘多聰穎,其實骨子里就是個糊涂蛋。 就在此時,阿蘿恰好仰起小臉來看他,一眼就看到了他眸子里似有若無的笑意。 “喔,怎么了?”她難得看到蕭敬遠竟然笑了,那笑里帶著幾分嘲笑和無奈,他在笑什么,笑自己嗎? 蕭敬遠唇角馬上收斂起來,臉上頓時冷靜刻板了。 “沒什么?!彼櫫讼旅?,望著小姑娘,繼續囑咐道:“還有,以后不可調皮亂跑,乖乖地在家,不可惹事生非!” 阿蘿聽他說這個,自知理虧,點頭,心虛地道:“嗯嗯……我自是明白,以后再不敢的?!?/br> “還有——”他又要開始說了。 阿蘿心中暗暗叫苦,心道怎么還有? 一時不免想起,好像昔日蕭永瀚對他這位七叔是又敬又畏,平時見到都是恭恭敬敬的,她那個時候不懂,自然也是跟著見了七叔就戰戰兢兢。 現在想想,看來這都是有緣由的,這位七叔還真是管教嚴格…… “還有什么???”阿蘿咂舌,忐忑不安小心翼翼地等著他繼續說。 蕭敬遠自然看到了她一臉怕怕的小模樣,不過他素來處事公允嚴厲,絲毫沒有心軟,繼續不容置疑地道: “你年紀也不小了,該是進學的年紀吧?為何每日游手好閑,在街上游蕩,不曾進學?” 阿蘿聽到這話,真是又委屈又驚訝,又有幾分哭笑不得,最后終于解釋道:“七叔,我說過的,前些日子,我落水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