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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的事,想著看來蕭永瀚的落水,和自己的落水果然是有干系的,按理應該是兩個人都落水,都擁有了上輩子的記憶。 可是,他為何對自己厭惡冷淡,實在是百思不得其解。 就算再不喜自己吧,為何聽到三個字竟是無動于衷? 蕭敬遠聽她心不在焉的話語,低頭看過去,卻見她擰緊了秀氣精致的小眉頭,在那里一臉沉思,分外苦惱的小模樣。 他忽然有種沖動,想伸手,去拍拍她的小臉,替她拂去那苦惱。 蕭家子嗣眾多,他有許多侄子侄女,年紀參差不齊,也有一些跟著他習武練字的,可是卻沒有一個,讓他有這種感覺。 沒什么緣由,就想幫她,不讓她有一絲一毫的煩惱。 也許……是她長得實在太精致了吧,這樣瓷娃娃一般的小姑娘,合該每日眼里帶著笑的。 正想得入神,忽而間,聽得耳邊傳來一陣喧囂:“讓開,讓開,抓賊??!” 話音落時,便見一個粗布漢子左右沖撞著往前奔去,人群被紛紛分開,而在后面,有幾個伙計模樣的正氣急敗壞地追著:“攔住那人,那人是賊!” 可是粗布漢子身形頗為靈活,一會兒踢翻了路邊癱子擋路,一會兒搶過行人手中的干貨來灑向身后,弄得街道上竟是雞飛狗跳亂作一團。 而就在這混亂中,蕭敬遠忽覺得哪里不對,猛地低頭看過去,只見原本站在腳邊的小姑娘,已經是沒了蹤跡! 他心猛地往下一沉,萬不曾想到,自己也是身經百戰的,竟不曾提防,犯下這等疏忽! 當下不敢多想,連忙往人群中尋去。 ☆、第18章 卻說蕭敬遠這邊已經去尋找阿蘿,但其實阿蘿根本沒跑遠,她是趁亂躲到了茶樓的柱子里面,等聽著外面動靜,知道蕭敬遠已經在到處尋找自己了,她才探頭探腦地溜出來,懷里揣著那封信,往旁邊的驛站跑去。 也沒指望能瞞蕭敬遠多久,好歹先送了信,再被送回家。 誰知道她剛走到驛站前,就碰到了適才賣花的鄉下婦人,卻見那人正笑嘻嘻地望著自己:“這位小meimei,你爹呢?” 阿蘿假意笑道:“我爹啊,就在茶樓前站著呢?!?/br> 那鄉下婦人噗嗤笑出聲:“小丫頭,別裝了,剛才那根本不是你爹吧,我瞧著那位公子還算年輕,哪可能有你這么大閨女,怕不是拐來的?你別怕,大嬸我就帶著你回家,找你家人去?!?/br> 說起來也怪,怎么一天之中有兩個人要帶著她找家人? 阿蘿自然是不信的,笑著道:“大嬸,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是?!?/br> 說著,轉身就跑,誰知道剛跑出幾步,就聽得那婦人喊道:“一,二,三,倒!” 說來也是邪了,阿蘿聽得那聲響,也不知怎么,眼前一陣陣發黑,整個人身子虛軟,便是怎么拼命硬撐也是不行,就這么哐當一聲,倒在地上。 腦袋變得暈沉沉起來,而就在徹底陷入昏迷之前,她聽到那個婦人焦急擔憂地道:“乖閨女,你這是怎么了,可是餓壞了?走,娘帶你回家去!” 壞了……還真被蕭敬遠說中了,她被拐了…… ************************************* 阿蘿醒來的時候,率先聞到的是一陣陣讓人作嘔的腥味,耳邊傳來的是男女肆無忌憚的話語聲。 “這個小丫頭模樣好,年紀又不大,若是倒賣出去,怕是幾百兩銀子都是有的!” “怕只怕她有些來歷,你我偷雞不成蝕把米,我瞧著,當時陪在她身邊的那個少年,并不是好相與的?!?/br> “嗤,那又如何,還不是著了你我的道!依我看,便是再有權勢,也不過是官家不懂事的少爺,這點把戲就把他糊弄過去了?!?/br> 阿蘿無奈地睜開眼,初時并不能適應這略顯昏暗的光線,待到慢慢看清楚了,這才看出,此時自己處于一座破廟中,身邊是掉了胳膊的佛像,還有那三條腿的供桌。 而就在靠窗的草墊子上,有對男女一邊煮著個剛宰殺的雞,一邊討論著要把自己賣個大價錢的事。 女的便是那婦人,男的就是那粗布漢子。 看來,這是拐子坐下的一個局了,怕是早瞄上了自己。 她暗暗嘆了口氣,抬起手,悄無聲息地摸了摸身上,身上衣衫還算整齊,也并沒有丟什么,只是腳上的那長命腳鏈,已經不知所蹤了。 當下多少明白,她今日出門,并沒有什么金貴物,只有那腳鏈,如今是被拿走了。 一時又想起自己寫給爹爹的信,忙在胸口處摸索了一番,果然是沒有的,想必也是被拿走了。 幸好那信中并沒有什么關鍵言語,應不至于讓那拐子知道了。 她默默地重新閉上眼睛,回憶著這一切,心中不免充滿自責。 若不是非要逃離蕭敬遠,怎會落得這般境地。 不聽好人言,吃虧在眼前,阿蘿沒想到自己會遭遇這等現世報。 暗暗嘆了口氣,望著那透過破敗窗欞射進來的些許光線,她現在該怎么辦? 若是老祖宗或者母親哥哥知道,必然是十分焦急。 年邁的老祖宗,身懷有孕的母親,若是一個不好,有什么三長兩短,她又該怎么辦? 誰會來救她,那個居心叵測的大伯,還是遠在天邊的父親? 阿蘿苦澀地笑了下,她知道這些人都指望不得的。 至于報官?等官府尋到自己,自己是不是已經被運往異國他鄉,賣出個大銀子了? 就在這番絕望中,她腦中便浮現出那張面無表情的木頭臉。 七叔……他會救自己嗎? 自己之前嫌棄他,還惹下是非,在他看來,自己被拐根本就是咎由自取吧,這樣的自己,他還會幫著自己嗎? 她努力地回憶了上輩子自己對這位七叔的認知,最后稍松了口氣,想著他會來的吧。他那人,雖然對家中子侄十分嚴厲,可其實在朝堂間處事公允,為人正直,斷然做不出見死不救的事來。自己是在他眼皮底下失蹤的,以他的品性,怎么也該尋到自己,落個心安。 這么一想,她頓時放心許多。 一時悄悄往那兩個男女看過去,知道這兩位應是帶了自己去販賣,只要自己識相,不要太過哭鬧,他們也不敢太為難自己。 正想著,那個粗布漢子恰好轉身看過來,便注意到了阿蘿已經醒來。 他忙跑過來查看,兇狠狠地道:“你這丫頭,爺這是帶著你去享福,你可要知道好歹,若是膽敢不聽,仔細爺一巴掌扇死你!” 那婦人見了,也湊過來,笑嘻嘻地道:“你這賊漢子,仔細嚇壞了小姑娘?!?/br> 說著,她放軟了語調:“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