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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巾托著把guntang的藥碗放在托盤里,得趕快去喂那少年喝藥,等會兒學生們就該來上早課了。剛走到房門口,李啟就看到本應該昏迷的少年居然坐了起來,一雙黑亮的眸子直直的盯著他。李啟的心突的一跳,感嘆著少年的眼睛好是明亮,就像沒有被俗世塵垢污染的明珠。李啟走進屋里,把手中的托盤放到桌上,坐到床前的矮凳上,對少年善意的一笑,說:“小公子終于醒來了,你已昏迷了兩日,我是這屋子的主人,在下姓李名啟,不知公子如何稱呼?”少年卻并不答話,仍是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李啟,李啟都要懷疑自個兒的臉上是不是長出了一朵花來,他想,大概這少年身世特殊,不欲與人訴說,反而是自己唐突了,便道:“你在下唐突了,公子先服藥吧?!闭f著,李啟就端了放在桌上的藥,邊遞過去邊道,“公子小心,這藥才熬好沒多久,有點燙手?!?/br>可是少年卻并不接過藥碗,不過終于是把專注于李啟身上的眼光轉移了開來,盯到了藥碗上,然后不甚清楚的重復,“藥...藥...藥...”說著還看下李啟,手指著李啟手上的藥碗,確認似的,“藥?”一雙大眼里面充滿了好奇。李啟點了點頭,少年便綻放出一個滿足的笑容來,嘴里不斷的重復著那個字,吐字越來越清晰,若說剛才少年的眼睛像明珠,那么笑起來就仿佛閃爍的星辰,李啟看到他高興的樣子,不自覺得也被他感染。但是心里卻升起一股擔憂,看少年剛剛咬字囫圇,卻仿佛那剛丫丫學語的歲余孩童,等會兒要讓子言來看一下才行。“那先喝藥?”李啟看少年這個樣子,想來也無法自己吃藥,便干脆拿了湯匙自己坐到床前喂他,乘了一匙遞到少年的嘴邊。“喝...藥...”少年大大的眼珠懵懂的看著李啟。“對,喝藥?!崩顔⒆隽藗€喝藥的動作。少年仿佛終于明白這是什么意思,很高興的湊過去一口飲盡湯匙里的藥,不過立馬臉就皺成了個包子,嘴巴張著,看著李啟,也不知該怎么表達自己的感受,只知道嗚嗚啊啊發出一些沒有意義的字語。李啟看他著急的樣子覺得份外好笑,覺得這少年這樣子竟十分可能。還是嚴肅了表情,說:“良藥苦口?!北阌殖肆艘怀追诺剿淖爝?。少年歪著腦袋,想來肯定是不明白李啟說的良藥苦口是什么意思,不過看到李啟遞到嘴邊的湯匙,卻是立馬如受驚的兔子似的睜大眼睛捂住嘴巴縮到了床角去。李啟看著他的樣子,好像自己怎么了他似的,不禁氣笑了。耐著性子勸了半天,少年卻始終縮在墻角就是不出來,李啟無法,只得去廚房尋了前陣子別人送來的自家做的蜜釀梅子來,然后遞過去一顆給他。少年看到釀得份外好看的梅子,果然看了過來,大大的眼睛里面滿是好奇,猶豫了一下,果然接了過去,可能是想到剛剛的藥,這次謹慎的只咬了一小口,不過立馬便被那甜甜的滋味俘獲,整顆塞進嘴里咀嚼開來,圓圓的眼睛彎成了月牙。李啟看到他的樣子,不由自主的吞了一口口水,有那么好吃嗎。少年很快吃完了一顆,便盯著李啟手上乘梅子的小碟,一雙眼睛里滿是渴望,李啟都忍不住想遞過去給他了。李啟取了一顆遞過去,說,“想吃?”少年立馬把手申過去,李啟卻又把手收了回來,“想吃這個?”少年大抵明白了他的意思,眼睛盯著他的手不放,里面盛滿渴望。“想吃這個,就必須先喝藥?!崩顔衙纷臃胚M小碟里,重又拿了藥碗,還好藥才熬出沒多久,現在溫度也還合適。少年卻又立馬皺緊了臉,向后縮去,看來對那個藥的苦味是心有余悸的。李啟耐心的對他解釋,指了指藥碗,又指了指乘梅子的小碟,說:“喝了藥,這個,甜甜的,全部都是你的?!?/br>“甜...甜,全部,都...都我?!鄙n白的小臉上滿是渴望。“對,全是你的?!?/br>他終于一點點的挪過來,還一邊確認,“全...全我?!?/br>舀了一匙遞到他的嘴邊,“對,全是你的?!?/br>終于下定決心,一口喝了遞到嘴邊的藥,小臉皺成個包子樣,卻還是一匙一匙的把碗里剩余的藥喝完了,看了一下碗里的藥沒了,便盯著李啟,又指了指桌上的梅子,怕他反悔似的嘴里依依呀呀的提醒他。李啟看到他的樣子,心里不禁一軟,感嘆這種赤子之心真是少有,便拿了桌上的碟子遞給他。少年接過碟子,小心翼翼捧在手里,用手指捻了一顆,小巧的舌尖先舔了一下,才把梅子放進嘴里。他的動作做起來分明像個孩子,李啟卻莫名的覺得口干舌燥,不自覺的咽了一下口水,不知是看到梅子,還是吃梅子的人。李啟慌忙站了起來,鎮定了情緒,再看向那正吃著梅子便一臉滿足的人,看來今天也不能給學生上課了,還得去叫莫南來看一下他到底是怎么回事才行。李啟收拾了桌上的空碗端了托盤正準備出去,便感覺衣角被人抓住,回頭看去,少年一手護著盛梅的小碟,一手卻緊緊的抓住他的衣角,小臉上滿是惶恐。李啟以為他是害怕自己離開,變耐下心來向他解釋自己出去一會兒就回來,可是少年卻始終拉著他的衣角,說什么也不放手。李啟無法,只得給他換了衣服,自己的衣服他穿到身上的確太大,給他腳邊袖子挽了幾卷才勉強能行,然后李啟身后就帶了一個小尾巴去廚房放了藥碗,再去通知了來上早課的學生先行散去,便直接帶了他直奔某個大夫的府邸而去。“怎么樣?”李啟盯著剛給少年把了脈,檢查了全身大小各處的莫大夫。莫大夫蹙著眉,一臉沉思,想來情況很是棘手,“我檢查了他全身上下,大抵是些外傷,只要仔細調養,假以時日很快便能康復,看來便是先前提過的他腦袋上的破洞,導致他現在這般狀況,但是我剛才替他把脈,又發覺他的脈相起伏卻又與常人不同,不知是何原因所致?!?/br>“那他,就一直這樣了嗎?”李啟看了一眼真兀自吃著出門時死都不肯放下的梅子,李啟只好尋了方帕子包好讓他帶著的少年。“如果是血塊的話那只能服些活血化瘀的藥假以時日看他能否消除,如果是其他原因的話,那只能看等時間久了,能否查出異狀。你有什么打算,他這個樣子,看來也不可能自行離開了?!?/br>李啟蹙緊了眉頭,沒一會兒卻又松散了開來,看著那個吃著梅子,茫茫然什么都不知道的少年,說,“那便我養他罷,說來我左右不過一個人,多他一個也不算多?!?/br>“你可想清楚了,你素來不是最怕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