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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劍花,貼著草木將身后兩人的劍擋住,接著反手一轉,從兩人頸側劃過,再回頭將劍拋向正在與蕭如琛纏斗的黑衣人,那人被長劍生生釘在了地上,濺了蕭如琛一臉血,蕭如琛有些懵,單手抹去臉上的血,臉色及其難看的看了地上的尸體一眼,轉身吐了起來。獨孤玄也不扶他,看著他臉色蒼白的站在她面前,獨孤玄頗有點說不明的難過,可若是他要活下去,她就不能心軟,想起了今天早上的線報,她怕是在這里呆不了多久了。 “看到了嗎?這才是山河劍法?!豹毠滦p聲說。 蕭如琛紅著眼眶抬頭“老師,我不想殺人?!?/br> 獨孤玄輕輕嘆了口氣“我知道,但,你得活下去?!?/br> 蕭如琛眼中的眼淚始終沒掉下來“你會保護我的,是不是?” 獨孤玄看著他的眼睛“我是你的老師,我教你的原因,就是要你在我不在的時候好好護著自己?!?/br> 蕭如琛抹了抹眼睛,低頭輕聲說“老師我知道了?!?/br> 獨孤玄轉身向偏殿走去,蕭如琛就跟在她身后,還沒進門,就見平日里荒蕪人煙的小院子里,站滿了人,獨孤玄皺了皺眉,示意蕭如琛自己回去,獨孤玄則一躍上了屋頂。 走近了,蕭如琛才看到,站在門口的是梁王身邊的近侍高緯,高緯一見蕭如琛來了,雖說這小皇子深居簡出,作為宮里的老人,她還是認得他的,只不過時間長了不見,這小皇子不過十三歲的年紀,遠遠看著沉沉靜靜,唇紅齒白,眉眼頗為好看,像極了已故的貴君,當下行了個禮“殿下,老奴有禮了,陛下有旨,跪下接旨吧?!笔捜玷⌒南履囊魂嚢l慌,跪了下來。高緯笑瞇瞇念到“如琛正值婚嫁之齡,遵先貴君遺愿,賜婚溫將軍獨女,溫攜,十五歲成婚?!笔捜玷⌒南氯缭饫讚?,高緯見他直直的跪著,出聲催促“殿下接旨啊?!?/br> 蕭如琛只覺自己看不清眼前的人,都模糊成一個影子,腦子里嗡嗡的響著,他伸手接過圣旨,跪地叩首。站起來看著高緯一行人走遠,直到有人站在他身后,獨孤玄知道這紙婚約,倒不是很驚訝,只是看著眼前的少年過分冷靜的臉,他的手在抖。獨孤玄皺眉,還沒來得及出聲,蕭如琛晃了一下,卻立刻站好“老師,我母皇真的很不愿意我的這門親事,所以,今天早上,要來殺我的,是我的母親?!彼届o的說完,轉身,直接架起輕功,向蕭乾的院子里飛去。 獨孤玄沒有跟他過去,她是不方便出面的,蕭如琛不知道她與蕭乾的關系,想了想,獨孤玄轉身對上門口渙兒擔心的眼神,低聲說“沒事,我就在這里等他回來?!?/br> 蕭如琛一路輕功并沒有受到任何阻攔,直直的落在蕭乾的蓮池前,他有些無措地看著背身在亭子中間雪白的身影,他想往前走一步,可腳下卻重如千斤,他甚至不知道要開口說些什么,要問殺他的人是誰嗎?要求她別把自己嫁給溫攜嗎? 蕭乾知道蕭如琛來了,可她沒想到,他竟然是直接駕著輕功過來的,于是蕭乾暗中下令讓暗衛不要攔他,等著這孩子問她些什么,卻只看到他怔怔地看著自己的方向,眼里帶著迷茫,眼神讓人說不出的難過,“如琛,你來此有事么?” 蕭如琛眨了眨眼睛“皇姐,你知道我今天差點死了么?” 蕭乾皺眉“怎么?有人欺負你了?”蕭如琛輕輕一笑,眨眼落下兩行清淚“沒事了,皇姐,臣弟就是今天接了成親的旨意,爹爹不在了,總要告訴皇姐一聲。不過,可能不重要了吧?!?/br> 蕭乾看著這個孩子,無不感慨,她費盡心思保下來的弟弟,一臉云淡風輕的樣子告訴她自己被刺殺的事情,她卻不能回應,蕭乾心如刀割,有口難言,轉身看向蒼茫的水面“我知道,如琛你的嫁妝我替你籌備好了,其中還有些父親給你的物件,等你出嫁時一并送過去?!?/br> 蕭如琛看著這個從小到大他仰望過無數遍的背影,低聲道“多謝皇姐?!鞭D身走了出去,蕭乾沒看到蕭如琛瞬間灰敗的臉色,他抬手捂住了胸口,大抵是心痛,寒毒竟然提前發作了,蕭如琛整個人如墜冰窟,熟悉的疼痛在他身上游走,他踉蹌地往回走,卻止不住的意識渙散,他腦子里如同有利刃翻攪,他費力掙扎,像一個溺水的人,拼命想抓住點什么,他止不住的哽咽,無意識的喃喃道“老師,嗯。老,老師?!辈痪?,他終于聽清了自己的聲音,有水滴落在手背上 ,劇痛之下,他唯一的念頭就成了,老師——你在哪?冬兒疼。 ☆、鴉色 燕國邊境,秋風肆虐,北國的冬天還沒到來,就讓人透骨的冷,將士們卻已經習慣,一層鴉色的深衣外一層銀色的鎧甲就足矣阻擋凜冽的寒風與燕國之外的虎狼之勢。帥帳之前,一桿軍旗上龍飛鳳舞的寫著“鴉”字,無人質疑在燕國邊境是這樣一只軍隊,燕國著名的并不是只有玄王,還有一只軍隊,這只軍隊身著鴉色,以短兵突進為主,幾場大戰時,常如一把尖刀,插入敵軍心臟,故此,鴉軍也被稱為“燕刀”,這只軍隊的主帥就是獨孤玄,據說,大半的鴉軍將帥都是在幼時在戰場上失去母親的孩子,女承母業,跟著玄王一起訓練,后加入鴉軍,玄王就是握刀之人。 此時帥旗不倒,大帳中,一人一身玄衣靠坐在床上,面色蒼白,赫然是獨孤玄,七天前獨孤玄日夜不休騎馬從梁國翻過華商山回到帥帳,還沒進大營就一口鮮血吐在門前,整個鴉軍被自家主帥的樣子嚇了一跳,三年不見,一件就是主帥臉色慘白,唇邊掛血的樣子,鴉軍副帥沈風覺得自己總有一天要被獨孤玄嚇死,眾人手忙腳亂的將人抬上床,急召軍醫來看,好在片刻獨孤玄就恢復了神志,睜眼見沈風一臉苦大仇深的站在床邊,還來不及說話,就被沈風劈頭蓋臉一頓噓寒問暖“大帥,您能讓我省點心么?”獨孤玄被沈風從小唏噓到大,一聽這個架勢,太陽xue突突地疼,干脆兩眼一翻再次昏了過去。這么雞飛狗跳地養了幾天,才勉強能坐起來。 沈風端著一碗藥站在床邊,沒好氣地說“大帥,您聽話,抓緊喝了?!豹毠滦櫫税櫭?,像是掙扎了一番,伸手接過藥碗,一口吞服,也不說話,捂著臉讓她下去,沈風見她喝了,也猜這大帥是不好意思,也就頗為體諒的下去了。待到大帳中無人,獨孤玄才俯身趴在床邊,把藥吐了個干凈,眼看就要翻下床,一道青色的身影扶住了她,將獨孤玄安置好,這人一身青袍,箭袖,長發披散,是個神色冷清的男子。 獨孤玄開口“多謝了,這幾日辛苦了,玄清?!?/br> 玄清微微皺了皺眉“屬下該做的?!毙迨切醢敌l,此生唯一的使命便是護主子周全。 獨孤玄見他有愧疚的顏色出聲安慰“無事,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