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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云清寒一聽這話,再不能強裝鎮定,他心口一痛,像被人把心臟攥住用力從胸腔里拽出來一樣,終于支撐不住捂著心口跪倒在地,吐出了一口血。閉上眼睛之前,他看到沈韶竹的臉,這孩子難得露出擔憂神情。錦心雖是蕭家嫡系小姐,可因為當初與云清寒的事丟了蕭家的臉,蕭家早就不承認這個女兒了,夫家也不過是為了兩家的商貿往來才娶她進門,宋章殷丟了面子,自然一早當她是心頭頑刺,欲拔之而后快,可沒想到竟不顧幼子也要痛下殺手。“清寒,我要做那只云雀,飛出這高墻,想去哪就去哪……”“清寒,我好害怕,老祖宗走了,這世上再沒人疼我了……”“清寒,我們一起走吧,走到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地方……”“清寒,你當我死了,不要再來找我……”第31章良辰美景奈何天11葉徙困在了云清寒和蕭錦心的往事里醒不過來,竟有切膚之痛。他以為是云清寒的殘留意識在作祟,結果系統說:“拉倒吧,這是怕你跳戲,專門買的新程序——感同身受!”雖然只是測試版……果然是感同身受??!葉徙從沒有真正見過蕭錦心,他對于蕭錦心的所有認識都來自系統提供的影視資料??蛇€是為這個女孩兒感到惋惜,同時對身處的世界也產生了毛骨悚然的感覺。“草菅人命”說的就是這么回事兒吧!可新程序讓他對蕭錦心產生的不只是惋惜之情,而是一種失去摯愛的錐心疼痛。所以葉徙傍晚從昏迷中醒來后就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珞瑜的小眼淚都沒打動他。云清寒醒來的時候以為自己做了一場大夢,他長長松了口氣。夢里他的錦心死了,錦心怎么會死呢,錦心……還好是……夢!……可為什么他嘴里的血腥味還在……究竟是不是夢?是夢吧!一定是夢。錦心怎么會死,錦心怎么能死。他坐起來,看見珞瑜坐在床邊哭,卻沒有力氣安慰她。“珞瑜,我做了一個夢……”珞瑜,這夢是假的吧?快告訴我,這夢是假的。“哥哥……”珞瑜叫完一聲哥哥,捂住哭聲,偏過頭不敢看他。……原來是真的,不是夢啊。從前我知不能再見,卻不曾想是這樣的不能再見。沈韶竹站在門外,看著樹上燕雀啁啾,不知在想什么。到了晚上,珞瑜熬了一些粥,云清寒勉強吃了兩口,像安慰珞瑜似得,珞瑜不忍他強吃,噙著眼淚讓他早休息。沈韶竹也沒動桌上的粥,他躺在床上的時候,很想跟云清寒說句話,卻又不知說些什么。到了后半夜,葉徙的“感同身受”程序又開始作祟,他坐起來捂住胸口,居然叫了一聲“錦心”,好像這名字有止痛效果一樣??墒沁@痛還是止不住,而且還又夾雜了許多恨意,導致葉徙沒控制住自己,頂著月亮,去宋家門口捶門了。云清寒叫“錦心”的時候,沈韶竹就醒了。一個嫁了人的女人,死了便死了,做什么這樣舍不得,真是讓人……好生煩躁。然后云清寒竟還一個人大晚上跑到宋府去找宋章殷,沈韶竹悄悄跟著他,心道:呵,不自量力。果然,沒見到宋章殷不說,倒差點兒死在宋家家丁拳頭下。沈韶竹看他被打,本來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腳卻不受控制趕過去,把云清寒從那些人手里奪過來。扶他回家的時候,云清寒居然囈語一般說了一句話:“死的為什么不是宋章殷?!彼f完仰頭望月,滿目凄愴,突然落下眼淚。“云清寒,你,你別哭?!?/br>沈韶竹湊近他,笨拙的學著之前云清寒安慰他的樣子,輕輕抱了抱他。“死的為什么不是宋章殷?!痹魄搴涯抗庖频剿樕?,又說了一遍。月冷如霜,空蕩蕩的街上只有他們兩個人,云清寒這句話不止飄進沈韶竹耳中,也飄進了他心里。宋章殷……云清寒以為自己回到家是睡不著的,結果竟有夢來尋,夢里蕭錦心還是初見,一身綠裳,俏生生求他:“小先生,勞你給我畫個猴戲臉譜吧……”畫面一轉,她站在階上,伶仃可憐,悲切說道:“清寒,你當我死了吧?!睒湎侣浼t滿地,她衣角輕揚,恍惚間似乎要隨風而去,云清寒心中急切,上前想拉她,一伸手突然醒了。沈韶竹還沒睡,背對著他,知道他醒來,也沒轉過去,他聽到云清寒在背后輾轉反側,雖冷了臉,卻還是按著從前乳母的曲調溫聲開口唱起隴東小調。他感覺到背后的人靠過來,貼他近了些。屋子里只有沈韶竹斷斷續續的唱聲,這聲音給了云清寒許多安慰。也給了葉徙許多安慰。到了第二天,葉徙從床上坐起來的時候,沈韶竹已經不在屋里里了。他腦子里嗡嗡直響,有一個聲音還在跟他說:昨天你做了一個夢,夢里錦心死了。可珞瑜從門外進來時的一聲驚呼,讓他逐漸清醒過來。“哥哥,你臉上怎么會有傷?”珞瑜放下手里的臉盆,著急上前查看。云清寒搖搖頭,輕聲說道:“沒事,不小心磕到了?!?/br>珞瑜可不相信這是不小心,她腦子一轉,沖著外面喊到:“沈音你給我進來!”坐在石凳上的沈韶竹慢悠悠站起來,走到門口卻沒進去。“珞瑜,不關他的事,是我……昨天去了宋家?!?/br>“哥哥,你……”珞瑜不知說什么才好。沈韶竹突然開口:“珞瑜,你出來,讓他休息”珞瑜思索之下,難得聽他的話,點點頭然后出來把門關上。他們兩個人無言站在門口,沈韶竹看著樹上,突然問她:“你熟悉宋章殷的相貌嗎?”珞瑜被他一問,很是疑惑,但也點點頭,怒道:“問他做什么?那樣的人,白披了一張人皮!”“問他……”問他做什么呢,沈韶竹腦子里突然又出現云清寒昨晚說的那句話——死的為什么不是宋章殷。“隨便一問罷了?!?/br>宋家少夫人因病逝世,舉家哀悼,還請了高僧超度,陣勢極大,街頭巷里無不夸贊宋家有情有義。云清寒站在院中的微雨之下,呆呆望著哀音所出的方向。他好像直到這時候才知道蕭錦心去世了。珞瑜站在房檐下,不敢去打擾他。她拽了拽坐在門檻上的沈韶竹,想讓他出些主意。誰知沈韶竹懶懶看她一眼,竟沒理會。珞瑜終于忍不住了到院中拉云清寒,這才發現,云清寒的手在六月天居然是瘆人的冰涼。他被珞瑜